沈行舟最近心里惦記著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那位每天都坐在同一個位置等待著的年,最近都沒有再來過。
他習慣地看向車窗外,卻發現路邊的長椅上空空如也,沒有那道清瘦的形。
司機也覺得奇怪,“沈總,那男孩最近怎麼都沒來了。”
沈行舟升上車窗,“好好開車,惦記別人的事。”
不過是個素不相識的年而已,或許真的只是巧合。
——
林缺最近多了件新的打卡任務,那就是每天跟董事長問好。
上下班時間,每當裴聿川坐的車從保安亭路過,他都會從里面竄出來,笑著揚手跟車里的男人打招呼。
“董事長,早上好。”
“董事長,中午好。”
“董事長,下午好。”
每天準時準點,連一天也沒有落下。
小保安是越來越崗敬業了。
裴聿川大多數時候會禮貌地沖林缺頷首回應,如同回應每一個下屬的問好一樣,沒什麼區別。
有時候他也會直接不理人,連車窗都沒開。
當然,這毫不影響林缺的積極,一連半個月,除了周末休息時間,不落下一天。
又是新的一周,裴聿川獨自開車駛過公司大門的保安亭,卻沒有看到那抹清瘦的影,自然也沒有聽到那道清淺悅耳的聲音,喊他董事長。
大概是習慣了,裴聿川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覺得不適應。
但也只是一瞬間,他便斂下緒,將車開進了公司。
一連兩天,林缺都沒來上班。
“董事長,這是今天的安排表,中午跟衡盛的劉總有一場飯局,下午兩點半……”
吳助理站在對面匯報著行程。
裴聿川靠著辦公椅背,雙疊,一邊聽著一邊漫不經意地捻著手腕上戴著的檀木佛珠。
“吳助理,”他突然緩聲打斷吳助理的話,抬眼看過去,不咸不淡地吩咐:“去了解一下林缺為什麼沒來上班。”
吳助理遲疑了一瞬,隨便若無其事地點頭,“好的,我這就去了解。”
等吳助理出去後,裴聿川半搭著眼皮,抬手了眉心,接著嚨里發出一聲低而沉的嘆息。
垂下的眼睫擋住了那雙深杳眼眸中的暗。
很快,吳助理了解完況,回來匯報:“小林先生曠工了,沒有請假,人事部那邊也不知道況。”
“跟小林先生相的保安同事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沒來上班。”
吳助理的話里不由多了幾分關心,“小林先生每天都準時上班,不像那種無故曠工的人,會不會出事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自己上司的神。
上司鐵面無私:“無故曠工,扣雙倍工資。”
吳助理:“……”
裴董,不愧是你,無的資本家。
吳助理默默在心里為小保安默哀,措不及防又聽到鐵面無的上司口吻平淡地補充了一句:
“讓人事部那邊聯系一下。”
吳助理眼觀鼻,鼻觀心,若無其事地恭敬回答:“好的,董事長。”
——
林缺曠工去酒吧了。
深夜十一點,娛樂場所正是熱鬧的時候,高級酒吧,來來往往的都是打扮時尚的男男,不缺有錢人。
的音樂,濃郁的酒氣,以及各種各樣的脂香水味混雜在一起。
林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長,獨自坐在吧臺前,手里拿著一杯藍尾酒。
干凈的氣質與嘈雜紛的酒吧格格不。
年安靜地喝著酒,殊不知有多雙眼睛在暗地里盯上了他。
另一邊,某個高級卡座里,染著一頭時尚綠的酒吧老板坐在沙發前,吊兒郎當地朝對面的年輕男人開口:
“宋大,看到那小人了嗎,連續來這兒三天了,啥也不干。”
“每天晚上就坐在那兒,時不時往你這邊看過來,八是沖你來的。”
宋雲錚懶懶散散地靠著沙發,仰頭往送了口酒,隨後掀起眼皮,漫不經心地順著朋友的視線看過去。
線昏暗,他只模糊地看到一道干凈纖瘦的影,只能看到側臉,在曖昧不清的燈下,依舊招人注意。
宋雲錚今晚的心不爽,沈無虞一天沒回他消息。
他不甚在意地收回視線,輕哧一聲,“喜歡老子的人多了去了。”
“你是沒看清楚他長什麼樣,看了你就不會這麼說了。”老板笑得別有深意。
宋雲錚哼笑一聲,一雙風流多的桃花眼染上三分醉意,“長得跟天仙下凡似的也沒用。”
老板也笑,“得,知道你心有所屬。”
“但人家沈小爺心比天高,瞧不上咱們宋大啊,把你當備胎呢。”
宋雲錚臉陡然沉了下來,一個空酒瓶扔過去,低罵一聲:“閉上你的臭。”
撂下這句話,他便起離開卡座,邁開長往吧臺角落的方向走去。
林缺酒量不算好,大半杯尾酒喝下去,他的臉頰已經開始微微發燙。
就在此時,有人抬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同時頭頂上傳來油膩做作的氣泡音:“弟弟,一個人來喝酒啊,哥哥請你喝一杯怎麼樣?”
一個前來搭訕的陌生男人,長相也跟他的聲音一樣油膩。
林缺面無表,只從里吐出一個字:“滾。”
男人笑了下,搭在林缺肩膀上的手逐漸往下移,“小野貓,脾氣倒是不小……啊!疼疼疼!”
話還沒說完,男人便面容扭曲,里發出痛苦的嚎聲,因為他的胳膊被人反擰住了。
“啊!松手!”
宋雲錚嫌惡地松開了手,“讓你滾呢,聽不懂人話?”
“他媽……”男人罵人的話剛說出口,然而在看到截胡的人是誰後,接下來的臟話立刻被咽了回去。
他面容扭曲了一瞬,接著討好一笑,“原來是宋啊,那我不打擾您了……我這就走。”
說完便捂著胳膊狼狽地跑了。
宋雲錚哧笑一聲,旋即低頭看過去,恰巧對方也在這時候抬頭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