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規矩, 現在是不能出去的,過窗戶的隙往外看, 青禾想確認古代的婆是不是真的如電視里演的那般模樣,一張能把死人說活。
誰料剛把眼睛湊到窗,就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睛里,是那江石!
青禾嚇得趕回頭, 後背抵在土墻上, 心臟“撲通撲通”的, 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不知道江石是不是也看到了, 只覺得臉上有些滾燙燙的, 燒的耳子都有些熱。
過了好一會, 青禾好不容易穩定下來, 看了一眼那窗戶的隙。
那麼小的隙, 外邊的人是不會看到屋子里的吧?青禾安自己, 還是忍不住又從窗戶的隙里看向院子里, 這次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傳說中婆的模樣。
婆就是杏花村本村的, 張大, 人卻半點配不上“”字。
一張大圓臉, 眼睛大,眉, 也大,最重要的是前的一團也很大, 襟都繃的的, 走路時一晃一晃的。
也沒有如青禾想的那樣, 紅臉蛋、紅。上一件大紅的布裳, 頭發梳的油水, 此刻正拉住宋母說著客氣的話:
“老嫂子,今天一大早江石這臭小子就拍我家門了, 說要來你們家提親。
這是件好事,江石可是個好小伙,雖家里條件是差了點, 可眼下的況, 哪家的日子好過?好在他是個能干的, 閨嫁過去不了委屈。”
張大實話實說, 都是一個村子里的, 想瞞什麼也是瞞不住的。
江石站在一旁, 他穿了一件洗的有些發白的短衫——這已經是他最好, 最拿得出手的一件服。
“真是辛苦你了,嬸子快坐下喝碗甜水。”
宋母臉上陪著笑,心里再有疙瘩, 江石都帶著婆上門了, 閨以後也就是要進江家門的, 自然也不好再擺著臉。
嫂子王秀梅倒了兩碗甜水放在桌子上, 若是在三年前, 婆上門只端上兩碗甜水, 說明對這門婚事不滿意。
現在不一樣了, 水和糖都是金貴東西, 他們家這點糖都還是三年前買的, 一直沒舍得吃,就是逢年過節的給孩子一點甜甜。
婆看到端上來的兩碗糖水, 心里也就有數了。 這門親事兩家人分明是已經說好了, 也就是走個過場, 白得幾文銀錢。
輕輕松松得幾文銀錢, 張大心里高興, 端起糖水喝了一口, 甜滋滋的糖水劃過嚨,在這糧米都金貴的年月好,還能喝上糖水, 笑的更高興了。
“老嫂子, 要不讓閨出來兩個年輕人也見一面, 雖說都是一個村的,互相也都認識,可規矩咱們也不能不管。”
宋母笑著應下,對著自己的兒媳婦說道:“秀梅,去把你妹妹出來。”
青禾從踏出房門,就覺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上。
不用抬頭也知道是江石,換做是在現代,肯定也要大大方方的回過去, 可如今在這講究規矩的古代,也只能垂著眼,規規矩矩的站在娘邊。
活了兩世, 這可是頭一次經歷這樣的場面, 張的手心都有些出汗。
“嬸子!” 青禾輕輕了一聲,不懂古代的規矩, 好好人總是錯不了的。
"哎” 張大笑瞇瞇的,對著青禾就是一頓夸獎.
"青禾可是咱們十里八鄉最好看的姑娘, 江石你可是撿到寶了!以後可要好好對人家姑娘。”
“嬸子放心” 江石的聲音沉穩有力, 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 這輩子, 我都會對青禾好的。”
這樣直白的話說出口,青禾瞬間有些臉發燙。
悄悄抬眼瞟了一眼江石帶來的定親禮:十枚蛋,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藍布, 再無其它。
宋母也看著桌子上那兩樣東西,臉有些不好看, 顯然是覺得這聘禮也太過寒酸, 真的是一文錢都沒有。
張大是何等明,看了宋母和青禾一眼, 也覺得這兩用東西有些難看,但婆的職業是把這件事辦, 也好拿銀子走人,笑著打圓場:
“老嫂子,眼下這景, 能拿出十枚蛋那可是不容易的,誰家還能一下拿出來這麼多蛋? 可見江家是真心實意對待這門婚事的。”
婆三言兩語就讓宋母的臉稍稍緩和了些。
青禾的婚事, 就算這樣定下了,親的日子定在十一月, 現在是六月, 還有五個月時間準備。
事辦了, 張大收了錢準備離開, 還要回去給江母再遞句話,婆的任務也就算是完了。
宋母送張大出門, 青禾卻忽然開口:“江石,等一下, 我有話跟你說。”
正要往外走的江石腳步頓了一頓, 眼神帶著詢問看著。
宋母和宋父臉上瞬間有些尷尬—— 閨這是怎麼?剛定親就喊住男方說話, 這可是不合規矩的, 傳出去別人會說他宋家的兒沒有教好。
青禾顧不上這些規矩, 不出意外自己是要嫁給他,共度一生的。 眼下的景還是想聽聽他的意見,若是勸說父母離開此地, 他們若是不愿意走, 他們的婚事也就不了。
婆張大說了這麼多次,也是第一次見剛定親姑娘就把男方住說話的,可的職業是婆, 一張怎麼說怎麼好。
“老嫂子, 年輕人的事, 讓他們自己說去。咱們這些老人家, 就不管這些了。”
婆這樣說了, 宋母看了一眼自己兒, 也不好當著人的面說自己兒。
青禾和江石兩個人出了院子, 江石也沒想到會被青禾住說話, 一時也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村子, 青禾見四下無人了, 直接開口切主題:“我聽我哥說, 你要去給我賺彩禮錢?”
“嗯, 我不想委屈了你!”
青禾盯著他深邃的眼底, 像是一潭不見底的深潭, 看不他心里想的是什麼!
“你能賺到彩禮銀子嗎?我不是說你沒有能力, 可咱們這里的況你也看到了, 村里的井隨時都會干枯, 我們活下去都很難, 又去哪里賺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