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和村長家的桃子去挖野菜了, 哎, 干旱的這麼厲害, 哪里還能挖到野菜啊!”
宋母瘦弱的肩膀有些耷拉著, 嘀嘀咕咕的說著旱讓人們的日子過不下去, 青禾覺得現在是個機會, 試探的和聊天。
“娘, 咱家的五畝麥子再有十來天就該收了, 除去稅, 我們怕是都剩不下什麼糧食了, 眼下一點雨都不下, 若是咱們村的井水也跟小河村一樣干枯了, 我們該怎麼辦?”
宋母手里的作頓了頓, 繼續忙著手里的活:“那能怎麼辦, 也不咱們這安和鎮, 這整個青州城都是大旱, 幾萬的人,朝廷總不能不管咱們。”
宋母說這話時聲音很小, 是沒有底氣, 大旱三年, 別說朝廷撥糧救災, 就連每年的稅糧都沒有免,去年隔壁村子一戶人家,因為不上稅糧,屋子都被拆了。
“娘, 你真覺得朝廷會管我們? 我聽說南方雨水潤,田地也很多, 在那里生活的人,可比我們這邊要好許多。”
青禾試探著的看著娘, 想從娘的臉上看出一。
宋母停了手里的作, 看了青禾一眼:
“你這孩子都聽誰瞎說的這些, 南方再好, 那也是千里之外的地方, 跟我們也沒有關系。”
“娘,怎麼就沒有關系,我們都是南夏子民, 也可以去南方生活,不是也有很多人逃荒到南邊去嗎?別人能去,咱們為什麼不能?”
青禾聲音的聲音帶著一堅定, 和娘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娘從來沒有離開過安和鎮, 對于來說, 這是祖先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 怎可離開。
“你以為逃荒的日子好過? 這一路上誰也不不知道會到什麼危險的事, 咱們祖祖輩輩都在杏花村, 守著這片土地,說不定過幾天就下雨了, 總能熬過去的。”
青禾見說不通, 抿了抿, 也就不再多言, 還是打算等明天江石回來, 聽聽周圍的況再做決定。
回了自己屋子, 立刻從空間拿出一個面包。
穿過來快一天了, 肚子里就那兩碗能數得清米粒的稀粥, 的都有些眼花。
松的面包下肚, 又喝了一盒牛喝,胃里總算是有了些東西。
躺在床上, 開始胡思想起來, 看著空間里滿滿當當的資, 心里踏實了些, 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時間很快, 再睜開眼時已經是第二日早上。
“喔哦喔——”
青禾又是被一只不知道誰家公的打鳴聲吵醒的。
起,打開房門就見爹和大哥正彎腰推著板車準備去拉水。
“爹, 大哥, 還是吃了早飯再去吧! 我跟你們一起去, 人多干活也快些”
青禾有些心疼爹和大哥, 也有些郁悶, 空間里吃的不,米面足夠全家吃幾年的, 可怎麼不著痕跡的拿出來是個棘手的問題。
“地里的麥子正是灌漿的時候, 多澆點水, 莊稼就能多收一些。我跟你大哥先去拉一趟, 等吃過飯你再跟著去。”
宋父的話里都是心疼閨。
青禾看了看還在廚房里燒火的娘, :“爹, 吃飯還得一會, 我跟你們一起去。”
和大嫂一人拿了一個木桶跟在後邊。
天邊剛出魚肚白, 土路上推著板車拉水的村民已經不, 甚至有更早的已經推著一車的水往回走, 大家互相顧不上說話, 點點頭也就算是打過招呼。
青禾正和嫂子并排走著, 後一聲悉的聲音喊住:
“宋青禾, 站住。”
扭頭, 就見宋玉瑤穿著件桃紅布衫站在那里——上的料子雖然也是布,卻是連個補丁都沒有。
這年月, 能穿上沒有補丁的服,全靠宋家老太太的疼。
宋玉瑤眼里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像只驕傲的花孔雀。
“嫂子, 你跟爹和大哥先去, 我一會去攆你們。” 青禾和嫂子說道。
嫂子有些擔心,聲音很低 :
"青禾, 我們還是走吧, 他們二房仗著老太太護著,總是欺負我們。
這宋玉瑤可是老太太的心尖寶,仗著老太太又最喜歡欺負你, 我怕你吃了虧。”
青禾冷笑一聲。
從前的宋青禾會吃虧,但可不是從前的宋青禾, 現在的宋青禾最不能吃的就是虧。
“嫂子, 放心吧, 我就跟說幾句話, 這路上都是人, 不敢來。”
嫂子看了看周圍來往拉水的村民越來越多, 猶豫著點了點頭:
“你趕跟上來, 要然爹也會擔心的。”
“知道了, 嫂子。”
宋青禾一直等嫂子影走遠, 這才把目落在宋玉瑤上, 語氣淡淡的:
"找我有事?”
宋青禾神涼涼的, 宋玉瑤這副打扮, 明顯是來顯擺的, 偏不給機會, 看這場戲要怎麼唱下去。
宋玉瑤果然撐不住, 故作扭:
“堂姐, 真是不好意思, 今日生哥哥說要去我們家提親。
雖說你之前跟生哥哥訂過親事, 可生哥哥他不喜歡你, 我也是沒辦法。”
說著,還一副的樣子。
青禾角微勾, 出一抹戲謔的笑:“堂妹, 恭喜你, 我祝你和“白切”一生一世都綁死在一起, 你們這對渣男賤,可別去嚯嚯別人了。”
"宋青禾! 什麼“白切” 你別胡說八道! 生哥哥他不喜歡你, 你就說他的壞話。”
宋玉瑤氣的臉都有些扭曲,猛地聲音拔高,忽然大笑起來:
“姐姐,我聽說你和那江石訂婚了? 哈哈哈, 我的堂姐, 你可真是可憐呢, 江石家有多窮你怕是還不清楚吧?”
說著, 捋了捋額間的鬢發, 特意出別在發間的銀釵——這是給的,還是親時候的陪嫁, 知道要和柳生定親了, 就把這支銀釵給了。
青禾自然是知道這枚簪子的, 只是本不在意, 不過是一枚普通的銀簪而已, 空間里有的是。
當初準備資時, 覺得金銀什麼時候都是通貨, 買了不簪子和金釵。
“窮怎麼了?”
青禾往前一步, 語氣冰冷:
“我們兩個有手有腳,還能死? 倒是你跟“白切”可就說不好了, 他一個手無縛之力的弱, 你一個又饞又懶的, 嘖嘖嘖, 我都替你們倆的日子擔心。”
“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