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鎮本就干旱嚴重, 大批逃荒的流民路過安和鎮,朝著城方向, 一路南下。”
江石的眉峰一直蹙著,聲音沉沉的滿是擔憂。
“已經這麼嚴重了嗎?”
再有不到半個月, 地里的莊稼就該收了。
那是家里人一桶水一桶水澆灌出來的糧食, 是家里人一年的指,若是現在讓爹娘放棄這些糧食, 他們一定舍不得,宋青禾心里一陣焦急。
擔心的這些, 江石自然也是想到了。
他放在側的手緩緩攥拳,指節泛白, 過了半晌,才斟酌開口, 語氣里都是決斷:
“我的想法是再過七天就收, 能收多算多。 逢災必有匪患, 那些土匪沒了吃的, 遲早會到搶奪, 我們必須在這樣的況發生之前盡快離開這里。”
這七天時間, 是為逃荒做些準備。
青禾抬頭, 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沒有毫的慌, 帶著沉靜與篤定。不知怎的, 那顆焦灼的心, 忽然就踏實了些。
好像有他在, 逃荒的路上, 也就沒有那麼可怕了。
“那就聽你的,我回去就給我爹娘說。” 青禾吐出一口氣, 做了決定。
不擔心他們逃荒的路上沒有糧食——的空間里有足夠的資,唯一擔心爹娘舍不得這片故土。
江石高大的影, 擋住了刺眼的:“我爹娘那邊好說,我做得了主, 若是叔和嬸子不同意, 我可以給他們談談。”
他的聲音平穩有力,青禾著他,角勾起一抹調皮的笑:
“你去說 你是不是擔心你們走了, 我爹娘不同意走, 你就娶不到媳婦了?”
江石被的一句話問的愣住, 厚實的抿了抿, 有些不好意思的了後腦勺, 兩手不自覺的了, 張的連說話都有些結:
“青兒, 我、我也不是這意思, 就是、就是......”
“哈哈哈,你怎麼還結上了? ” 青禾小的前仰後哈,明明一副糙漢形象的江石, 此刻竟像個被調戲欺負的小媳婦。
而欺負這“小媳婦”的人, 竟然還是自己。
“對, 我就是怕娶不到你!”
江石見青禾沖著自己笑, 那眉眼彎彎的樣子, 心里一陣的。 那點張的緒反而消散了。 他知道是故意逗他。
他想娶, 從那天把從河里救上來就想了。
青禾的臉“唰”的一下紅, 剛才還調戲別人的,這下到不好意思了, 低下頭,怯懦著嘀咕了一句:“干嘛直接說出來!”
江石又有些懵了, 不承認被笑話, 承認了, 怎麼還嫌棄自己說出來?
人的心, 真難懂!
不過, 好在他腦子不笨, 看到有些紅的臉, 立刻明白了的意思,往前一步, 聲音低沉帶著特有的磁:
“我就是想讓你知道, 我想娶你, 很想。”
這次, 江石是看著青禾的眼睛說的, 他的眼底滿是認真。
“我知道了。” 青禾輕輕應了一聲。
兩個心照不宣的默契地轉移話題。
“咱們是自己走, 還是跟村長商量商量?” 宋青禾問道。
是無所謂的, 本來也不屬于這里, 但如果真的在這里沒有活路, 自然也是希村子里的人一起走。
“一會我去找村長商量一下, 青州城那邊已經有很多人逃荒往南方走。
若是大家要走, 就一起走, 實在不想走, 那我們也不強求, 咱們自己走。” 江石的語氣很果斷。
青禾點了點頭, 這也是的想法。
既然決定了七天後, 收完莊稼就走, 這幾天需要做的事就比較多, 兩人便分開了。
江石去了村長家, 青禾回了自己家找爹娘商量。
宋家還不知道他們的兒打算讓全家去逃荒的事, 宋母眼睛一直盯著門外, 顯然還在生氣兒跟江石出去的事。
青禾一進院子, 就覺氣氛有些不對, :
“爹, 娘, 我回來了。”
宋父嗯了一聲, 起就往屋里走, 那意思是讓宋母給自己兒說說這些事, 青禾卻喊住了他。
“爹, 你先等一會, 我有事給你們商量。”
宋父只能又停下步子, 重新坐在飯桌旁:“什麼事? 說罷!”
青禾看向娘和大哥嫂子說道:
“娘,大哥, 嫂子,你們也都坐下, 我有很重要的事, 要和你們商量。”
本來要回屋的宋峰和王秀梅只能也重新坐下, 一家人都看向, 不知道要說什麼!
“爹, 娘, 上午江石去了一趟安和鎮打聽了一下” 青禾緩緩開口:“ 鎮子周圍的村子,干旱況跟咱們杏花村一樣, 有幾個村子比咱們還要嚴重,甚至已經出現斷水的況。”
說到這里停下, 想看看爹娘的反應。
宋父磕了磕煙袋鍋子, 嘆了口氣,有些干裂的抿一條線:“安和鎮距離咱們不到二十里, 況一樣這咱們都是知道的。”
“爹, 我要說的可不是安和鎮”
青禾迎上父親的目, 一字一句的說道:
“ 是青州城。 江石特意去了通往青州城的道, 那邊的旱更嚴重些, 今年怕是顆粒無收了。 道上, 已經有大批的百姓,往南邊逃荒。”
“逃荒?!"
宋峰的聲音猛地拔高, 驚的站起:“ 妹妹, 是江石告訴你的?”
“是”
青禾點頭,“ 爹, 大哥, 昨日我送江石出去時, 讓他去打聽一下周圍的旱,也好有個打算。 剛才他來找我, 就是給我說一下打聽到的況。”
青禾娘一聽“逃荒”兩個字, 臉上瞬間沒了, 滿眼恐慌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孩他爹, 怎麼會這樣啊? 青州城的人已經開始逃荒了, 咱們。。。。。。咱們可怎麼辦啊? 難道也去逃荒?”
宋父沉默著了半天, 這才看向青禾:“江石,他是打算走了嗎”
若不是打算走, 怎麼會找兒商量這些事?
青禾迎上父親的目, 語氣堅定:
“爹, 是我也打算走, 才讓他去打聽的。 三年干旱, 朝廷都沒有下撥半粒救濟糧, 再這樣下去, 就是下了糧食, 沒有水, 我們一樣也會死的。”
宋父又不說話了, 他知道兒說的對, 別說朝廷不給糧食, 就是給了糧食, 沒有水, 還是一樣會死。
沉默了半晌, 他終于沙啞著嗓子開口:“江石說了什麼時候走?要怎麼走?”宋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