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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個正在努力碼字的中部小明,經驗如果有不足的地方,大家在評論區隨便提!能改的我一定改,主打一個聽勸!但求各位神仙姐姐手下留,別輕易給差評,碼字不易,給大家磕一個了!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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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與現實地名、機構毫無關聯,請勿對號座。
廢話不多說,正文開啟,祝大家閱讀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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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臥室窗簾拉了一半,沒開燈。
溫簡站在床邊疊襯衫。棉的,常穿的那幾件,疊好,碼進行李箱。床頭柜上的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亮了,黑屋子里那點顯得很晃眼。
他停下手,把手機拿過來。
一條微信。沒備注的賬號,頭像是空白的。前幾天這號加他好友,什麼都沒寫,他以為是趙晨換了新號,通過了。對面一直沒吭聲。
現在發來一張圖。網慢,圈轉了兩秒才加載出來。
結婚照。
照片里的男人穿黑西裝,頭發抹得一不翹,笑得很標準。旁邊站著個穿婚紗的人,兩人湊在一塊,手里舉著紅本本。照片底下印著兩行燙金小字: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溫簡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趙晨。
跟他談了整整三年的人。
三個月前,趙晨沒了音訊。微信不回,電話打過去是關機,朋友圈也停更了。溫簡去他租的公寓找過,房東說人退租了,搬走了。那陣子他把兩人共同的朋友問了個遍,沒一個知道趙晨去了哪。
溫簡以為他出事了。要麼就是生了重病,不想拖累自己。他天天攥著手機等,晚上不敢睡死,有點靜就手機看。兩人一起住過的屋子他守著,趙晨的電牙刷不敢扔,趙晨買的灰床單不敢換,連人家喝水那個馬克杯,都原樣擺在茶幾上。
他總覺得,下一秒趙晨就會拿鑰匙開門,笑著說一句,我回來了。
三個月,溫簡瘦了十幾斤。原來正合的牛仔,現在腰上能塞進一個拳頭。
結果等來的不是人,是一張結婚照。
溫簡忽然想起一年前。他問趙晨,以後怎麼打算。趙晨把他摟住,聲音得很低:“再等等。等工作穩定點,等我家里管得松點,我就帶你回去。”
溫簡信了。他天天都在等。
現在明白了。趙晨不是失聯,他是走了。相親,結婚,去過他里那種“正常人”的日子。而溫簡,只是他上岸之前,必須抹掉的一段見不得的過去。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溫簡沒哭,也沒像電視里演的那樣把手機砸墻上。就是胃里輕輕了一下,然後整個人發沉,連抬手都覺得費勁。
他重新點亮屏幕,刪除好友。再點開通訊錄,把跟趙晨沾邊的號碼,一個一個全拉黑。
弄完,他走進洗手間。洗漱臺上那把藍電牙刷,他拿起來,連旁邊的剃須刀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剛收拾完,門外“砰”一聲脆響。瓷砸地板的靜。
“他憑什麼還不走?他都在那個房間賴了一個星期了!”
客廳里一個男生在喊,帶著哭腔。
溫簡走到門邊,沒開門。隔著木門,外面的話一個字不落地鉆進來。
“好好好,浩浩你別哭,小心踩到碎瓷片。”溫母的聲音,又心疼又哄著,“你爸已經讓他在找房子了,這兩天就讓他搬出去。”
“找房子?他上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們溫家的錢買的?我這二十四年在那個窮地方吃剩飯穿破服,他倒好,霸占我的位置,當了二十四年溫家大爺!現在我回來了,他還指我們家接著養他?”
“你這孩子瞎說什麼。”溫父開口了,嗓門低了幾分,“他好歹是我們養大的,總得留點面子。西區那套小公寓我讓人去打掃了,下午就讓他拿鑰匙走人。這事要是傳出去,說我們把養子趕得流落街頭,外人怎麼看我們溫家?”
溫簡靠在門框上聽。臉上沒什麼表。
一個星期前,溫家真正的爺溫浩找上門來。手里著親子鑒定報告,哭著說這些年在鄉下多苦。溫母當場暈過去,溫父連夜把人接進了家門。
溫簡就了這個家里最多余的那個。
醫院抱錯孩子。這種只在電視劇里有的橋段,實打實砸在了他頭上。
溫簡轉回到床邊,拉開屜,取出一個帆布卷。攤開,里面著一排長短不一的竹刀,幾把極細的刻刀,還有幾支清灰用的刷。修古董舊的家伙什,也是他現在吃飯的本錢。
他把工挨個檢查了一遍,確認沒落下什麼,重新系好帆布卷,塞進背包。
行李箱不大,就裝了幾套換洗服。溫母以前給他買的那些西裝、名牌表,他一件沒,整整齊齊掛在帽間里。
溫簡拉上行李箱拉鏈,背包往肩上一挎,手握住了臥室門把。
“咔噠”一聲,門開了。
客廳瞬間沒了聲音。
溫母正拿紙巾給溫浩眼淚,溫父站在邊上皺著眉,指揮保姆掃地上的碎茶杯。三個人一齊轉頭,眼睛都落在溫簡手里的行李箱上。
溫浩眼眶紅紅的,下意識往溫母後了,小聲喊了句:“哥……”
溫簡沒理他這副驚的樣子,推著箱子走到茶幾前。萬向碾過地毯,沙沙響。
“你這是干什麼?”溫父盯著行李箱,臉沉下來。
“收拾好了,準備搬走。”
溫母愣了一下,臉上有點掛不住。理了理披肩,干咳一聲:“簡簡啊,你別聽浩浩剛才瞎說,他就是心里有委屈。你畢竟是我們養大的,我們怎麼可能真趕你走。你爸在西區有套一居室,鑰匙就在這,你先搬過去住著,每個月生活費我照樣打你卡上……”
說著,把茶幾上一串鑰匙往前推了推。
“不用。”溫簡看都沒看那串鑰匙。
他放下拉桿,手進背包夾層,掏出幾張疊得整齊的A4紙,還有一張藍銀行卡。彎腰,把東西平放在大理石茶幾上。
“這是什麼?”溫父走上前,掃了一眼紙上的標題,眉擰到了一起。
“《解除收養關系協議》。”溫簡指了指紙的右下角,“我簽好字了。我年了,雙方同意就能解除。你們看一下,沒問題就簽個字,明天去辦手續。”
溫母臉一白,騰地站起來:“溫簡!你什麼意思?要跟我們斷絕關系?我們雖然不是親生的,對你也不薄吧?你現在是給我們甩臉子?”
“沒有甩臉子。”溫簡點了點那張藍銀行卡,“要解除關系,賬就得算清。”
他看著對面兩個人,吐字不快,但一個字是一個字:“卡里有三百萬。我算過賬。初中擇校費十二萬。高中三年私立,學費加住宿四十五萬。大學四年加生活費,再加小時候學鋼琴小提琴的課時費。攏共兩百八十萬上下。多出來的二十萬,算這些年的通脹和利息。”
錢是他這幾年接修復單一筆一筆攢的,加上前陣子賣掉兩件自己收的老件,湊的整數。
客廳里靜得嚇人。保姆的掃帚停在半空,人僵在墻角,不知道往哪看。
溫父的呼吸了,指著溫簡的鼻子罵:“你拿錢砸我是不是?我們溫家缺你這三百萬?你拿這點錢想買斷二十四年的養育之恩,你有沒有良心!”
“不是砸錢。”溫簡迎著他的眼睛,語速沒變,“這是把屬于你們的錢,還給你們。溫浩覺得我占了他的位置,你覺得我留在家里尷尬。這幾天飯桌上你們防著我的眼神,我都看見了。既然誰都不舒服,一刀兩斷最好。我不欠你們錢,你們拿回親生兒子。很公平。”
溫浩從溫母後探出頭,咬著:“哥,你別這樣爸媽……你、你拿三百萬出來,以後拿什麼生活?你是不是怪我回來,搶了你的位置……”
“你不用演。”溫簡直接打斷。
溫浩僵住了。
“客廳角落那個監控探頭,三天前就讓李嫂拆下來送修了。”溫簡看著他,聲音不高,“這兒沒觀眾,不用裝害者。屬于你的東西我一件沒拿。帽間里那些服和表,你直接穿也行,掛二手平臺賣了也行,隨你。”
溫浩的臉一下子漲紅,張了張,半個字沒出來。
溫母捂著口,指著溫簡的手直哆嗦:“好……好啊,長大了,翅膀了!你今天出了這個門,以後在外面是死是活,別再來找我們!”
“不會找的。”溫簡拉起行李箱拉桿,“銀行卡碼,溫太太手機號後六位。”
說完,他沒再看客廳里任何一個人,轉朝玄關走。
後溫父還在吼,混著溫母哄溫浩的聲音,一鍋粥。
溫簡推開那扇紅木大門。
上午十點的太直直照在臉上,有點刺眼。他瞇了下眼,拉著箱子下臺階。別墅區綠化好,空氣里飄著一點初秋的桂花味,涼涼的。
橡膠子碾過青石板,咕嚕咕嚕,有節奏。
門衛大爺看見他拉著箱子出來,愣了一下,想打招呼。溫簡沖他點了點頭,腳步沒停,徑直出了小區大門。
到了外面主干道,車流聲、人聲,一下子全涌進耳朵里。
溫簡走到路口一棵香樟樹下站定,把箱子放在一邊。他出手機,想打開買票件,看看去南方的車次。
剛解鎖,手機又震了一下。
一條新短信。
完全陌生的本市號碼。
“你是溫簡?有個東西碎了,接單麼?酬勞隨你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