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主臥里的線很暗。
溫簡被陸晏按在寬大的床鋪上，那只帶著薄繭的手還停在他的擺里，著側腰的皮。男人的溫高得不正常，隔著一層薄薄的睡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合不合邏輯？”溫簡重復了一遍陸晏的話。
他沒有像沒見過世面的小孩那樣驚慌失措地尖，也沒有劇烈掙扎。他很清楚，在絕對的型和力量差距面前，盲目手只會讓場面變得更加難堪。
他只是抬起眼睛，非常冷靜地看著在自己上方的男人。
“陸老板，你這算盤打得響。”溫簡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響起，連語速都沒有變，“一天一萬的房租，不僅買了一個能讓你治好失眠的安神香，還打算順便給自己解決一下生理需求？你做生意一直都是這麼穩賺不賠的嗎？”
陸晏聽完這番極其理智的分析，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他發現溫簡這人真的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哪怕是被按在床上，上也得把賬算得清清楚楚。
“這不是生理需求。”陸晏收起了剛才那種帶著點調侃的語氣，眼神變得極其認真，甚至帶著一種掠奪的侵略，“溫簡，我這大半年連覺都睡不著，哪有閑心去想那種事。我對你，從一開始確實只是因為味道。但現在不是了。”
陸晏低下頭，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到只有幾厘米。
“你昨天拿著雕刻刀去見那個渣男的時候，我就在想，這人明明看起來冷清得要命，怎麼骨子里比誰都狠。今天下午在會議室，你拿著打火機燒假木頭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站在那里的樣子，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要順眼。”
陸晏的呼吸打在溫簡的上。
“認識一個星期怎麼了？”陸晏看穿了溫簡沒說出口的顧慮，“在投行圈，一個星期足夠我砸幾十個億去收購一家公司。我看準的東西，從來不需要浪費時間去拉扯。”
溫簡的睫猛地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陸晏只是心來，或者是那種有錢人看上什麼就想玩玩的劣發作。但他沒料到，這人會把話挑得這麼明白，這麼直白。
他還沒來得及想好怎麼回話，陸晏的臉已經完全了下來。
沒有再給溫簡說話的機會，陸晏直接吻了上去。
這不是那種偶像劇里小心翼翼的試探。男人的帶著一點干，作一開始甚至有些發狠。他直接住了溫簡的，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強行撬開了溫簡的牙關。
溫簡的大腦在一瞬間徹底宕機了。
屬于陸晏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砸了下來，混合著高級須後水的味道和一種屬于男人的攻擊，直接干了溫簡肺里所有的氧氣。
溫簡本能地抬起手，想去推陸晏的肩膀。
但他剛抬起手，陸晏原本撐在床面的那只手直接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順勢按在了枕頭旁邊。而另一只原本停在他側腰的手，則猛地往上一，托住了他的後腦勺，強迫他仰起頭，承這個越來越深的吻。
“唔……”溫簡嚨里發出一聲悶哼。
陸晏的吻技極其霸道。他在溫簡的口腔里掃，舌尖極其強勢地卷著溫簡的舌頭。溫簡本跟不上他的節奏，只能被地張著，呼吸全了。
空氣里那種一直被刻意抑的張力，在這個吻里徹底發。
不知道過了多久。
溫簡覺得自己的已經開始發麻了，連帶著腰上的都了下來。他剛才一直攥著拳頭的手指慢慢松開，反過來抓住了陸晏的領口。
陸晏察覺到他這個輕微的回應作，呼吸猛地一沉。
他終于停了下來。
兩人的分開。陸晏沒有退開，他依然用一只手托著溫簡的後腦勺，額頭直接抵在溫簡的額頭上。
黑暗中，兩人的息聲織在一起，在空曠的主臥里顯得極其清晰。
陸晏的膛劇烈地起伏著。他閉著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溫簡頸窩里那種混合著汗水和沉香的木頭味道。
“蓋個章。”陸晏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面，他在溫簡的耳邊低聲說，“剩下的，等你把京城這攤子事忙完。我們慢慢算。”
說完，他把手從溫簡的服里了出來，順勢把旁邊的被子扯過來，蓋在溫簡上。
陸晏翻從溫簡上下來，重新躺回了床的右側。
他沒有再做任何多余的作，只是手把溫簡連人帶被子一起攬進懷里。
“睡覺。”陸晏閉上眼睛。
溫簡被裹在被子里，整個人還有點發懵。他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有些刺痛，肯定是腫了。
他看著旁邊這個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已經開始調整呼吸準備睡覺的男人，心里罵了一句話。
這算哪門子事。
第二天早上。
溫簡是被一陣客房服務的門鈴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床單上有睡過的褶皺。
溫簡坐起，覺嗓子有點干。他掀開被子下床，走進浴室洗漱。
站在洗手臺前，溫簡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尾還有點沒褪干凈的紅暈，最明顯的是下，有一塊很小但極其扎眼的破皮。是昨天晚上陸晏最後退開的時候，沒控制住力道咬的。
溫簡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往臉上潑了兩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換好服走出浴室。
客廳里，陸晏已經坐在餐桌前了。桌上擺著客房服務剛送來的早餐，有熱牛、煎蛋和幾樣中式早點。
聽到腳步聲，陸晏抬起頭。
他的視線極其準地落在了溫簡的上，然後在那個破皮的地方停頓了一秒。
“過來吃早飯。”陸晏收回視線，拿起一個空杯子，倒了一杯溫牛放在對面的位置上。語氣自然得好像昨天晚上把人按在床上強吻的事本沒發生過。
溫簡走過去坐下，端起牛喝了一口。
“你今天就在酒店辦公？”溫簡拿起筷子，隨口問了一句。他決定先把這人當一個普通的室友來對待，不然接下來的幾天本沒法相。
“不。我要跟你去展覽中心。”陸晏把一塊切好的煎蛋放進里。
“你去干什麼？”溫簡皺起眉頭，“今天只是去提前悉場地和報備工，沒有熱鬧給你看。”
“我得去當你的保鏢。”陸晏理直氣壯，“昨天那個什麼木雕協會的人被我弄得那麼慘，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在會場里給你使絆子。你那手藝是用來干活的，防小人的事得我來。”
溫簡知道自己攔不住他，索不說話了。
吃完早飯，兩人收拾妥當。溫簡背上那個裝滿工的帆布包。
高然已經把車停在酒店樓下了。
二十分鐘後，勞斯萊斯停在了東五環的文化展覽中心門口。
今天的展覽中心跟昨天完全不一樣了。一樓大廳的施工垃圾已經被清理干凈，換上了厚厚的紅地毯。門口站著一排穿著黑制服的安保人員，進出的所有人都必須掛著工作牌。
趙明海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到溫簡和陸晏從車上下來，趙明海趕跑過去。
“溫師傅，陸總！你們可算來了！”趙明海現在對待這兩人的態度簡直像供著兩尊大佛，“場館里面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我帶你們進去走走流程。”
三人掛上臨時通行證，通過安保閘機，直接上到了五樓的部核心展廳。
一出電梯，溫簡就覺到這里的氣氛非常嚴肅。
展廳的面積非常大，四周靠墻的地方擺滿了一圈玻璃展柜，里面放著各式各樣極其的木、瓷和刺繡。這些都是歷代非傳承人留下來的真品。
而在展廳的正中央，擺著十幾張寬大的實木工作臺。每張桌子旁邊都配了最頂級的燈和風除塵設備。
“溫師傅，周三上午十點，展評會正式開始。”趙明海指著正中間的一個位置，“那是你的工作臺。到時候會有幾十位國家級的專家和文化部的領導坐在下面看。現場是不允許帶手機和任何錄像設備的，絕對的封閉環境。”
溫簡點了點頭，走過去檢查了一下桌上的電源座和燈亮度。
陸晏站在旁邊，目在整個展廳里掃了一圈。
“不是說只是現場展示技藝嗎？”陸晏突然開口，指著工作臺旁邊的一個巨大的金屬箱子，“那是什麼？”
趙明海順著陸晏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臉變了一下，顯得有些為難。
“陸總，溫師傅。”趙明海了手，低了聲音，“這就是我昨天在電話里說的那件事……雖然陳老他們被理了，但京城圈子里還是有不老一輩的手藝人對溫師傅的年紀有質疑。”
趙明海走到那個金屬箱子旁邊，嘆了口氣。
“為了服眾，上面臨時決定改了規矩。這次不再是自帶破損件來修了。”
“哦？”陸晏挑了一下眉。
趙明海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進金屬箱子的鎖孔里。
“咔噠”一聲，箱子打開。
趙明海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東西捧了出來，放在溫簡的工作臺上。
那是一個極其古老的檀木盒子，盒蓋已經不見了。盒子里裝著的，不是什麼普通的木雕。
而是一把斷了三截的折扇扇骨。
溫簡的目落在那把扇骨上，眼神瞬間凝固了。
這不僅是紫檀木，上面還鑲嵌著極其纖薄的螺鈿和象牙。這種工藝“百寶嵌”。現在這把扇骨不僅從中間斷開，上面鑲嵌的那些比頭發還要細的象牙也全部崩斷落，混雜在木屑里。
這種東西，修復的難度本不是普通的桌椅板凳能比的。只要手稍微抖一下，或者膠水的比例差了一點，那些象牙就會徹底毀掉。
“這是故宮博院那邊送過來的殘件。清代務府造辦的東西。”趙明海看著溫簡，語氣里著無奈，“上面發了話。周三當著所有專家的面，讓你修這個。五個小時，如果修不好，或者出現二次損壞……”
趙明海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修壞了，溫簡不僅是非傳承人的名頭拿不到，甚至還會背上一個毀壞國家文的罵名。這是一場本沒有退路的豪賭。
陸晏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趙明海，剛準備開口罵這群老東西不要臉。
“我修。”
溫簡平靜的聲音在空曠的展廳里響起。
他甚至沒有去拿白手套，只是低著頭，極其專注地看著那堆斷裂的象牙。
“告訴那些專家，周三上午準備好放大鏡。”溫簡轉過頭，看著趙明海，語氣里沒有任何怯場，“這把扇子，我五個小時修給他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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