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廳里的燈很亮,但陸晏那句理直氣壯的話一出來,周圍的氣氛瞬間有些凝固。
幾個老專家面面相覷。這位突然殺出來的大高個男人,上那毫不掩飾的迫,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普通的助理。而且他拉著溫簡胳膊的作,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己家客廳一樣。
趙明海最先反應過來,趕打圓場:“對對對,溫師傅辛苦了快五個小時,肯定累壞了。陸總,這附近有家很不錯的私房菜,我已經定好位置了,咱們……”
“不用。”陸晏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我們回酒店吃。”
說完,他本不給任何人繼續攀談的機會,拉著溫簡就往展廳的出口走。
溫簡手里還拎著那個沉重的帆布包。他被陸晏拽著胳膊,步伐有些踉蹌,但他并沒有掙扎。剛才那高度集中的四個多小時,幾乎干了他所有的力,他現在只想趕找個地方坐下。
兩人一路沉默地走進電梯。
高然非常識趣地按了負一樓的按鍵,然後眼觀鼻鼻觀心地在電梯角落里。
到了地下車庫,坐上勞斯萊斯。車廂里的暖氣讓溫簡原本有些發涼的四肢漸漸恢復了溫度。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閉著眼睛,呼吸因為疲憊而顯得有些淺。
陸晏坐在他旁邊,偏過頭看著他。
溫簡的臉比平時要蒼白一些,眼底帶著明顯的倦意。他知道那種極度專注的細活有多耗神。
車子平穩地開回酒店。
回到頂層的行政套房,溫簡把帆布包扔在玄關的地上,換了拖鞋,直接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整個人往後一靠。
“想吃什麼?”陸晏走到吧臺前,倒了一杯溫水放在他面前。
“隨便。”溫簡閉著眼睛,聲音有些沙啞,“能填飽肚子就行。”
陸晏沒再問,直接拿起線電話點餐。
半個小時後,晚餐送來了。因為溫簡看起來實在太累,陸晏點的都是些容易消化的中式菜肴,還有一份海鮮粥。
兩人坐在巨大的實木餐桌前吃飯。
“今天那把扇子修完,非傳承人的名額應該是穩了。”陸晏喝了一口湯,看著溫簡,“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還沒想好。”溫簡放下勺子,“如果在京城找個地方開工作室,本太高。而且平江鎮那邊還有幾件接了定金的活沒干完,我得先回去把那邊的爛攤子收拾清楚。”
聽到“平江鎮”三個字,陸晏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平江鎮那個破院子就別回去了。”陸晏的語氣不容置疑,“既然手藝已經了,以後找你修東西的肯定都是圈子里的行家。你總不能讓他們去那個連自來水管都生銹的村子里找你。我在東二環有一套空著的四合院,面積不大,當工作室剛好。你明天就搬過去。”
溫簡停下作,抬起頭看著他。
“陸晏,我昨天在床上說過的話,你是不是一句都沒聽進去?”溫簡的眼神很認真,“我賺我的手藝錢,不想欠你這種天大的人。東二環的四合院?你拿這種東西當工作室送給我,你覺得我能安心待在里面干活嗎?”
“誰說送給你了?”陸晏理直氣壯地反駁,“那是租給你的。至于租金……按市場價走。你現在卡里那點錢付個首付應該夠了。”
溫簡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算賬的臉,突然有點想笑。
這人為了把他留在邊,連這種明顯虧本的買賣都能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而且。”陸晏放下勺子,微微前傾,視線鎖定在溫簡的臉上,“我每天一萬塊錢的安眠費,你打算賺到什麼時候?你跑回平江鎮,我每天晚上去哪聞味道?”
“你可以買兩箱沉香木放臥室里。”溫簡試圖講道理。
“我說過了,沒用。”陸晏的聲音沉了下來,“溫簡,我今天在展廳里看著你修那把扇子的時候,我就在想,這雙手不僅能把爛木頭拼起來,還能把我的命拼起來。我不可能放你走。”
餐廳里安靜下來。
陸晏的話說得太直白,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宣告。
溫簡沒說話。他低下頭,繼續喝碗里的粥。只是那握著勺子的手指,微微有些泛白。
吃完飯,溫簡去浴室洗澡。
今天他實在太累了,洗澡的過程很快。等他著頭發走出來的時候,發現客廳里的燈已經關了一大半,只留下吧臺上方的一盞暗燈。
陸晏坐在吧臺前的高腳凳上。他手里拿著一個威士忌酒杯,里面裝著大半杯琥珀的。
聽到腳步聲,陸晏轉過頭。
他今天沒有穿那套規矩的睡,而是換了一件極其隨意的黑純棉T恤,下擺沒有扎進去,顯出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腰線。
“要喝點嗎?”陸晏舉了舉手里的酒杯,聲音帶著一點微醺的慵懶。
溫簡本想拒絕,但今天高度繃了一天的神經,確實需要一點東西來放松。
他走過去,在陸晏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
陸晏拿過一個干凈的玻璃杯,從旁邊的酒瓶里倒了大概兩指寬的威士忌,然後加了一塊冰塊,推到溫簡面前。
“單一麥芽的,不嗆。”陸晏說。
溫簡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冰涼的酒順著嚨下去,帶著一泥煤的煙熏味和麥香,酒在胃里迅速擴散開來,帶來一陣極其舒服的暖意。
兩人就這麼坐在昏暗的吧臺前,誰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喝酒。
半杯威士忌下肚,溫簡覺得自己的腦子開始有些發飄。他平時很喝酒,酒量本來就不算好,加上今天實在太累,酒的作用被無限放大了。
他放下空酒杯,單手撐在吧臺上,了太。
“困了?”陸晏偏過頭看著他。
男人的眼神在昏暗的線下顯得異常深邃。他上那混合著酒和男的氣息,在極近的距離下顯得極侵略。
“嗯。”溫簡點點頭,聲音已經有點含糊了,“去睡覺。”
他撐著吧臺站起,結果腳下稍微晃了一下。
一只結實的手臂瞬間過來,極其準地攬住了他的腰。
“小心。”陸晏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溫簡被他攬在懷里,那溫熱的溫隔著薄薄的睡傳過來。他覺得有點熱,本能地想推開陸晏。
但他現在的力氣本推不這個男人。
陸晏沒有松手。他直接借著這個姿勢,把溫簡半抱半扶地往主臥走去。
主臥的門沒有關,壁燈依然是那種昏黃的調。
陸晏把溫簡扶到床邊,讓他坐在床沿上。然後,他單膝跪在地毯上,極其自然地手去解溫簡腳上的拖鞋。
這個作太過親昵,溫簡的腦子雖然被酒泡得有些遲鈍,但還是下意識地了一下腳。
“別。”陸晏握住他的腳踝,力道不容拒絕。
溫簡沒再,任由他把拖鞋掉,把自己的抬到床上。
陸晏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半靠在床頭的溫簡。
溫簡因為喝了酒,平時那張總是冷冰冰的臉上,此刻染上了一層極其明顯的紅暈。眼神也有些迷離,就這麼毫無防備地看著他。
這種帶著一點脆弱的冷清,簡直是對陸晏神經最致命的挑戰。
陸晏結滾了一下。
他傾下,雙手撐在溫簡的兩側,直接把人困在了自己的影里。
“溫簡。”陸晏的聲音啞得不樣子,“我說過,昨天晚上的事,沒有翻篇。”
溫簡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他覺到陸晏的靠近,那種極迫的氣息直接鎖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你……你這算不算借酒行兇?”溫簡咬著牙,試圖找回一點理智。
“算。”陸晏極其坦誠地承認了。
話音剛落,他直接了下去。
這一次的吻比昨晚更加熱烈,更加不容拒絕。陸晏的帶著威士忌的酒香,極其強勢地撬開溫簡的牙關,在里面攻城略地。
溫簡被他吻得不過氣來,雙手本能地抓住了陸晏T恤的下擺。
陸晏察覺到他的作,眼底的暗更深了。
他直接把手進溫簡的睡里,糙的掌心上溫簡溫熱的皮。那是一塊常年不見的皮,細膩得不可思議。
陸晏的手順著溫簡的腰線往上游走,所到之點起一陣陣火苗。
溫簡的不控制地抖起來。他想推開陸晏,但手上的力氣卻像被干了一樣,只能地抓著那件黑的T恤。
“別……”溫簡在換氣的間隙,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抗議。
“別什麼?”陸晏停下吻,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沉重,“別停,還是別?”
溫簡被他這種極其直白的問話得無路可退。他閉上眼睛,眼尾紅得像要滴出來。
陸晏沒有再等他的回答。
他直接把溫簡的睡推了上去。
男人的溫高得嚇人,在這張兩米二的大床上,一切的克制和偽裝都被徹底撕碎。
房間里的壁燈似乎比剛才更暗了。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威士忌酒香和極其強烈的沉香味道。
(一夜無話。只有偶爾傳來的抑的息聲和床鋪輕微的聲,在這個安靜的五星級酒店套房里,被夜無限放大。)
第二天早上。
溫簡醒來的時候,覺整個像被大卡車碾過一樣。
特別是後腰和某難以啟齒的地方,酸痛得連翻都困難。嗓子干啞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一截結實的手臂橫在自己的腰上。
陸晏還在睡。男人極其霸道地把他整個人圈在懷里,臉依然埋在他的頸窩。
溫簡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些荒唐的畫面,臉頰瞬間熱得發燙。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跟一個男人在床上折騰這樣。
最離譜的是,他昨天晚上居然沒有拒絕到底。
溫簡試著了一下。
“嘶……”牽扯到酸痛的,他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微弱的聲音直接吵醒了旁邊的人。
陸晏睜開眼,眼神有一瞬間的迷茫,但很快就變得清明。他看著懷里眉頭鎖的溫簡,手臂不僅沒松開,反而收得更了一點。
“醒了?”陸晏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極度慵懶和沙啞。
他沒有一點心虛的自覺,反而極其自然地在溫簡的側臉親了一下。
“放手。”溫簡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我要喝水。”
陸晏輕笑了一聲。他翻下床,隨手拿了一件浴袍套上。
不到一分鐘,他端著一杯溫熱的蜂水走了回來。
陸晏坐在床沿上,手把溫簡半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里。
溫簡確實得要命。他沒有矯,就著陸晏的手,把那杯蜂水喝得干干凈凈。
溫熱的過嚨,干啞的癥狀稍微緩解了一點。
“今天別下床了。”陸晏把空杯子放在床頭柜上,看著溫簡那有些蒼白的臉,語氣里著一種滿足後的霸道,“想吃什麼,我讓客房服務送上來。”
溫簡靠著他的膛,瞪了他一眼。
“陸老板。”溫簡咬著牙,“一天一萬的房租,我是不是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