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有一瞬的。
桑澈這才把修長的手指搭上尹懷夕瘦削的肩,指尖輕扣著那人薄薄的骨頭。
忽然想,要是在這上面咬上一口,又該是什麼滋味?
到桑澈手指扣的力道,尹懷夕差點悶哼出聲,不過好在忍下來。
桑澈眼里是一片漆黑,下意識會用手摳到的東西,再正常不過。
沒有多想什麼,自然也不知道桑澈腦子里在想什麼。
背著人。
尹懷夕專心致志走過長長的走廊,脖頸間偶爾傳來桑澈深淺不一的呼吸,尹懷夕被弄得有些。
但忍著沒說。
鼻尖抵著尹懷夕上的裳,桑澈能聞到那讓人迷醉的氣息,喂養過懷異香的毒蟲。
可要不就是味道太沖,令人難以忍,要麼就是那香味會蠱人的心智,做出匪夷所思的舉措。
尹懷夕上的味道剛剛好,沁人心脾,讓人聞著心中舒適,卻又不濃不淡,忍不住多嗅兩口。
抑著呼吸。
桑澈一路嗅個沒完。
腳踝的腳鏈在空中搖晃,桑澈完全信任尹懷夕,幾乎將都依托給。
來到桑澈日常泡藥浴的地方,尹懷夕剛想將桑澈放下來,用手推門。
結果迎面而來的是經常待在桑澈邊的婢,手中抱著木托盤,里面放著用剩下的藥材。
婢下意識彎腰,對尹懷夕背後的人恭敬道:“見過圣。”
“熱水已備好,圣可是要泡上一個時辰?”
桑澈依舊懶洋洋的趴在尹懷夕背上,黑的發尾輕輕搖晃,點頭。
“嗯,你將人遣下去。”
婢面難。
抬頭盯著尹懷夕那張怎麼曬都曬不黑的臉蛋,憂愁盡顯。
這外來的異鄉人怎麼看都是不會伺候人的模樣。
要如何放心得下圣?
婢猶豫,最終還是開口:“圣,這恐怕不妥,若是沒人看著…”
桑澈:“懷夕在這里陪著我就好。”
桑澈原本并沒有孱弱至此,是制不住毒素蔓延,眼睛失明後,桑澈子骨也是一日不如一日,看得人心驚膽戰。
另外一名婢走出來。
手中端著桑澈要換的裳,對尹懷夕出會心一笑。
“喏,這是圣的裳,我擱這了,你且記得伺候完圣沐浴後更,知道嗎?”
尹懷夕現在每天的日常,就是被這群婢念叨,該如何伺候桑澈。
早就聽得耳朵起繭子。
好沒氣回答:“是,姐姐大人們,我知曉了。”
“你們說的話,我都放在心上。”
婢全都散去,尹懷夕將桑澈放下來,還不等手關門。
有名婢去而復返。
沖著尹懷夕使眼,眉宇間盡是焦急深。
疑要說什麼,尹懷夕扭頭對桑澈輕聲說:“阿澈,你稍等片刻。”
隨即,尹懷夕一腳邁出門檻,來到婢旁邊,還帶著一縷戒備戒備。
婢顧不得那麼多,在耳邊低聲說:“夜里你切記,要是圣說冷,你千萬要生爐子。”
尹懷夕:“……”
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王法?難道不需要睡覺的嗎?
止榨員工啊!
況且還是個黑戶員工!
更加心酸了。
看著尹懷夕這白白五指不沾春水的樣子,婢又嘆口氣,無可奈何說:“要是來不及,你躺上去也可以。”
尹懷夕:“?”
這對嗎?
這不對吧?!
“懷夕,你好了嗎?”
桑澈等的時間有些久,剛要邁步出來,尹懷夕連忙扭頭,嗓門變大,應道:“我就過來。”
婢說完匆匆走了。
尹懷夕想要推都沒機會。
算了,就當是給主對的信任添磚加瓦,到時候,逃跑也更好跑一點。
…
寂靜的浴池,只剩下兩人。
桑澈手指索著搭扣,還沒來得及解下靛藍長,尹懷夕一雙手就過來,扯著的服。
緩緩解開。
“以後這種瑣事,讓我來做就好,我干別的不行,幫人裳還是在行的。”
說到這里,尹懷夕又覺得怪怪的,連忙住。
這聽起來怎麼像是個地流氓一般。
呸呸呸!
才不是那麼沒品的人。
隨時隨地想解人家扣子。
桑澈聽這樣,肩膀靠前,似是故意近尹懷夕,讓那雪白一覽無余。
猝不及防被桑澈鎖骨深深的壑給吸引住目,尹懷夕深呼吸一口氣,空氣中都彌漫著桑澈上散發出來的幽香。
空谷幽蘭,沁人心脾,令人罷不能。
桑澈:“怎麼了?”
桑澈:“是我…上沾到什麼臟東西了嗎?”
明知故問這樣說,桑澈忽然有些憾,要是不是一個瞎子,說不定就能看見尹懷夕現在的模樣。
一定很漂亮吧。
尹懷夕:“沒怎麼…你上沒沾到東西,是我想檢查一下…茶有沒有燙傷你…”
支支吾吾的。
尹懷夕手往下將剩下的服全部干凈,這次真的是埋頭一心干活,非禮勿視。
桑澈:“檢查燙傷的話,那得看這里才對。”
手握住尹懷夕的手腕,桑澈就帶著的手往不該去的地方。
被桑澈大膽的舉措嚇到,尹懷夕卻生生忍住想要回手的作。
怕這一,待會又跟剛才一樣,把桑澈拽到懷里。
在指尖即將到時,桑澈卻松開了尹懷夕的手腕,笑得燦爛。
桑澈:“我的我清楚,若是有傷,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我會告訴你的。”
邁著長,桑澈這回沒要尹懷夕的攙扶,就沒了水中。
黑發漂浮,很自覺的索到經常待的地方,閉目養神。
尹懷夕深呼吸兩口,將心中的燥熱給下去,手指著自己的襟領口,開始寬解帶。
桑澈看不見,尹懷夕也就懶得去後面換,將服隨意掛上,也隨著桑澈的步伐,沒水中。
溫熱的池水蔓延過,尹懷夕腦海里又浮現出原著的劇,記得很清楚。
主第一次和這個重要炮灰這樣、那樣,就是在這里。
在這藥池里。
桑澈手指抵著臉頰,茫然的眼看向傳來水聲晃的地方,聲音清淺:“懷夕,你心里有事?”
被當場揭了老底的尹懷夕尷尬到手臂從水里冒出來,掀起好大一陣水花,連連否認。
“沒有,沒有。”
“我只是剛才走神了。”
桑澈卻并不吃這一套,不依不饒:“你在騙我?”
這個笑,又讓尹懷夕冒起皮疙瘩,不自覺口干舌燥,吞咽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