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包裹。
牧何著頭上的汗,他轉頭看向挑著空籮筐的劉秀,又低聲囑咐一句:“今天的賬我們五五分,你別跟外面的人說,你進了寨子,賣過東西。”
“知道嗎?”
劉秀咧著笑,完全一副傻大哈的模樣。
“當然,牧何阿哥,如果不是你我怎麼可能進得來這地方。”
“我母親也是寨子里的,我懂你們的規矩。”
聽到他這麼說,牧何也就放心了,他在呂寨主手底下做事,要是沒有這個門路,他還真不一定能夠進來這地方。
兩人在岔路口分道揚鑣,劉秀舉著火把黑前進,他行至一僻靜地,敏銳環顧四周。
吹了一聲哨。
一只停在樹梢上的小鳥乖巧的飛了下來,劉秀將早就寫好的紙條塞進了小鳥的腳邊竹筒中,隨後,劉秀出掌心輕著小鳥的後背。
他低聲對著小鳥說:“好孩子,把這消息帶出去。”
“我還要在這里多混幾日,確定三小姐還在不在。”
鳥兒頗靈。
聽劉秀說完,就振翅飛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中。
劉秀做完這一切,才如釋重負,他繼續裝老實的貨郎模樣,仿佛剛才的事就不存在。
…
鳥兒沿著銀月河,一直飛到尹家府上。
它停在筆架上,扭著屁對準坐在紅木椅上的人,示意人取下它腳邊的竹筒。
一旁的婢見狀,連忙搬來鳥籠,里面是準備好的活蟲以及清澈的山泉水,以供小鳥食用。
將信紙取了出來。
小鳥無打采的飛進了籠子中,山高路遠,拼命振翅飛翔,這一程消耗了它太多氣神。
“大小姐,可是有三小姐的消息了?”
侍奉尹懷夕的婢青梅著急上前,自從聽聞三小姐不見後,青梅急得上都起了燎泡。
心像是火燒火燎。
沒個安生日。
尹白霜看著上面的字,眉宇間的憂愁并沒有松懈,嘆口氣回道:“說是有點眉目,那寨子里果然有被拐走的漢人,只是…他也不清楚被拐的人里面到底有沒有懷夕。”
聽到這里,青梅形搖搖墜,還是旁邊的大丫鬟扶了一把,才讓青梅沒有摔在地上,狼狽不堪。
臉變得煞白。
青梅懊惱搖頭,恨不得被抓去的人是自己。
也不愿是三小姐!
聽娘親說過沿著銀月河往里面走,就是一無際的瘴氣,不管是打獵的,采藥的,沒人能夠活著出來。
就算是偶爾有那麼一兩個能夠僥幸逃出來,也變得瘋瘋癲癲,不可理喻。
日里就念叨一句話。
——“有蟲,有蟲啊!”
後來,青梅還是聽大小姐說起,才知道銀月河往里走林瘴後是苗疆。
苗疆的人擅長使蠱。
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螻蟻。
而且極為排除異己,只要是靠近苗人領地的中原人通通都會被抓過去,變煉藥的。
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尹白霜見妹妹的丫鬟擔憂這樣,開口勸:“你不必著急,事還沒水落石出,懷夕未必會被抓去當做藥人。”
這樣說,手指也還是不自的攥了紙條。
白的紙張變得褶皺。
尹白霜不敢派出大量人手,那樣一定會讓銀月河的苗人察覺。
因此,只有削減人數,來降低被發現的風險。
除了等待混進寨子里的劉秀消息。
尹白霜還得去打探尹懷夕有沒有別的下落。
眼眸深邃,起一支筆,鋪開信紙,拿鎮紙著。
就開始提筆寫信。
這件事不能再瞞下去了,得告訴在朝廷中擔任要職的尹清月,讓用朝廷的關系去找尹懷夕的下落。
…
吃了不糕點。
尹懷夕懷疑再吃下去會吃巨人觀,于是便打住了。
著腫脹的小腹,嘆,就算是當主的小掛件,也不容易啊。
“你若真喜歡這些玩意兒,我可以帶你去碼頭逛逛。”
“那里歸呂寨主管,很安全,不會有什麼賊人。”
突如其來的。
一向對嚴加看管的桑澈居然提出要讓去外面逛逛,尹懷夕陷警覺。
桑澈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愿意給放權,還是另有圖謀。
難不…的子蠱這麼快就找到了混進寨子里的探子們?
想到這里,尹懷夕拒絕的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要是直接這麼承認,那不就是暴了心虛的事實。
常言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要是裝作欣喜若狂的樣子,說不定桑澈還會被糊弄過去。
再說。
去碼頭能吸引桑澈的注意力,讓不要一心撲在寨子里,真要把長姐好不容易弄進來的探子給找出來,那逃跑的希豈不更加渺茫。
尹懷夕很迫切的軀朝前,在桌面上,雙手一下就抓住桑澈的手指,將桑澈纖細的指節住自己的臉頰。
歡呼雀躍的笑著:“好啊,那就多謝阿澈了。”
這份假裝出來的誼正在逐漸變質,尹懷夕自己都沒有察覺,過分的關注桑澈的一舉一。
連綿的夢里,不管是噩夢還是春、夢,尹懷夕都會夢見桑澈那張看著毫無心機的臉。
或是掐住的脖子,又或是用繩子綁著的手腕。
那雙眼睛眼底澄澈分明,裹挾著怒火,恨不得將尹懷夕焚燒殆盡。
怎麼會有人長著這樣一張有欺騙的小白花臉蛋,心里卻黑的跟什麼一樣。
灣仔碼頭的芝麻湯圓嗎?
聽著尹懷夕這聲清脆的“阿澈”,桑澈原本波瀾不驚的心,像是被一顆擲出的石子給驚起漣漪。
指尖微彎,原本還想再牽一牽尹懷夕的手指。
對面那人卻松開了手,起收拾茶幾上的狼藉。
手指再次恢復空的覺,桑澈忽然覺得小牙兒冰涼涼的鱗片著都沒有尹懷夕溫潤的掌心一半舒服。
垂眸淺笑,懊惱那天晚上寒毒為何退去的如此之快。
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的臉,的廓,就又再次變瞎子。
什麼都看不見了。
指尖著剛才被尹懷夕的地方,桑澈手指用力,幾乎要將自己的掌心掐出痕。
…才不會放尹懷夕離開邊。
這輩子都不會。
本來就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