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小鎮,煙火氣撲面而來。
石板路蜿蜒曲折,茶館鋪子各式招牌在微風中輕輕晃。
街道中央,此起彼伏的吆喝聲,是丹修和符修在扯著嗓子爭著誰家的丹符效果好。
都說鏡月鎮是修界最有煙火氣息的城池之一,很大的因素是因為里邊住著一半的凡人。
“田嬸!”江明昭遠遠的就打招呼。
田嬸遠遠的就看到江明昭走來。
即使見過這位山主小弟子數次,但每一次見都還會被驚艷。
江明昭有著獨一無二的清冷。
白皙的泛著冷玉般的澤,一雙眼眸恰似幽潭,藏著拒人千里的疏離,眼角微微上揚,給這份清冷添了一艷麗。
長發用一白玉雲簪隨意挽起,幾縷碎發垂落在白皙的脖頸邊,明明穿著統一的弟子服,卻更顯姿纖細。
江明昭爽快地拿出三塊靈石,“老規矩,半份桂花糕。”
就是人窮了點。
田嬸回神,連忙應到:“好嘞,早就知你要來,嬸早就給你裝好了。”
田嬸找到那單獨特殊裝好的半份桂花糕遞給。
不遠傳來噗嗤一聲,江明昭毫無準備地朝聲源看去。
“我靠。” 捂住被閃到的眼。
那人頭戴赤金累冠,點翠珠玉鑲嵌其間,脖頸上頂著一個金燦燦的紅瑪瑙瓔珞,皆是看著就不菲的法。
的弟子服上更是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玉佩步搖,袂似流霞般絢爛。
江明昭頭一次見有人能將鏡月山白紫相間的弟子服穿得金閃閃的。
對鈔能力的認知還是太淺薄了,心想。
那閃著金的小人開口:“我即墨姝,你就是山主那位,天生靈,卻沒覺醒伴生靈的關門弟子?”
即墨姝眼神掠過江明昭頭上那與宗門弟子服一起發的統一白玉簪。
不由慶幸不是劍修,糕點都只能買半份。
江明昭聽完來人說的話,表忍俊不,剛剛還在回憶那本《天命仙》,立馬就遇上主了。
即墨,這個姓氏,并不是大姓,而人界就是即墨皇朝來統管。
聽說四個月前新弟子門,有一位皇族公主被收去丹峰做了親傳,原來就是眼前這位。
傲甜人間公主丹修主。
江明昭神淡淡,新弟子這個點應該在善知堂上宗課才對,即墨姝明顯是溜下山,善意提醒道:“師妹可知,戒律堂的朱長老每月此時會在隔壁茶樓聽曲?”
剛說完這句話,一道獅子大吼險些穿破的耳,“江明昭!你還知道我就在隔壁,你這個月閉關完了嗎又溜下山!”
朱長老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了茶館。此時面向江明昭與即墨姝,氣得兩撇胡子沖天。
對朱長老拱拱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朱長老,留步、留步,我這就自己回去關閉!不勞煩您老了。”
江明昭說完就瀟灑轉。
即墨姝再看去,偌大的街道哪里還有江明昭的影子。
“你是新弟子?”也不等即墨姝回答。
“跟老夫走一趟戒律堂。”朱長老哼聲,雙手背到後,里還不滿地抱怨著今天本是他的休日。
剛下山的即墨姝:“……”還什麼都沒瞧著,什麼都沒買呢。
這邊江明昭回到的小院子。
山主親自提名的蒼生院建在主峰的一小山谷,院子兩旁是高過屋頂的魄心竹,後院的一口天然靈泉是江明昭選中此的最大原因。
不知道是不是小山谷離後山太近的原因,江明昭與後山有不小的緣分:經常喜提後山閉。
往返倒是非常方便。
江明昭推開竹門,視線立即被趴在枕頭上的綠的生所吸引,想到即墨姝今天的話,不由扶額一嘆,不是沒覺醒伴生靈,是實在……
說了也沒人信。
修真史冊上,只有兩位天生靈胎,一位覺醒了伴生靈上古神玄,另一位則是覺醒了一件伴生神。
而五歲測出靈的當晚,就覺醒伴生靈了。
———一只烏。
綠油油在枕頭上腳一蹬,很有力地翻了個面“唉喲…明昭你回來了。”
它還有點剛睡醒的小迷糊,懶懶的脖子和四個爪子。
當時以為這種胎穿,又天賦異稟的天之驕設定,是妥妥拿的大主劇本。
可現實卻給了沉痛的一擊。
在知道作為千萬年難得一見的天生靈,覺醒的伴生靈是一只平平無奇的烏時的震驚程度不亞于看到病弱的老挑戰五千米跑酷。
反反復復翻閱藏書閣。
小烏的外形倒是和早已絕跡的上古神玄武的崽形態長得很像,卻又沒有玄武一族的靈紋。
難道是玄武的雜種?
這只烏還非說它是一把神劍,但是能量太低了,目前只能暫時化靈一只烏。
這些年投了無數靈石在綠油油上,結果江明昭連個響都沒聽著。
而且常懷疑綠油油有點弱智分………
每到那時,江明昭都會無比共那些不愿意接自己的孩子平庸且無能的強勢母親。
一回神,綠油油還在拉著的桂花糕袋子,江明昭大方地分了它指甲蓋大小。
桂花糕口即化,香甜的桂花味縈繞在齒之間。
江明昭看著窗外的景,忽而有而發:“孤山寺北賈亭西……”
綠油油習以為常:“真的好想吃炸!”
江明昭走到院子前,潯風樓的小修士已經等在這,小修士朝江明昭招招手。
“江道友,你的包裹已送達。”
潯風樓是修真界近百年興起的,遍布修界各個角落,據說只要有人的地方,潯風樓修士就能送達。
一開始江明昭到很新奇,這不就是上輩子的快遞流。
以及之後接到的天網和雲鏡,不就是WiFi和手機嗎。
看來修界也在跟時代流,全力以赴現代化發展。
拆開紙殼袋,香味溢出。
綠油油在的頭上搖頭晃腦:“今天是瘋狂周五,吳德送來了對不對?”
“你只能吃一塊炸。”
綠油油還沒來得及不滿,江明昭遞了一袋極品靈石給它,它化作星星眼,須兒便吸靈石。
“那好吧,我要蜂芥末醬的。”
知足常樂,是它小烏的生存之道。
江明昭不知道兩位天生靈胎的前輩是不是也要像這樣養伴生靈,那畢竟太過久遠,史書上沒有太詳細的記載。
“你到底還需要多靈氣。”4年前為了賺靈石開了吳德炸店,現在分店開了十多家,日日生意火。
誰又能想到吳德的幕後老板卻是個兩袖清風的小修?
“快了快了,我覺快能化出我的本了。”綠油油用泛著油的爪子蹭在江明昭的袖。
江明昭的掌毫不拖泥帶水的扇過去。
烏殼翻面,像陀螺般在木桌上轉。
慈母多敗兒,嚴母出犟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