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冽想要推開他。
想要站直,說一句“我沒事”。
但他連一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的本能讓他貪這個懷抱的溫度,貪這霸道卻能安他疼痛的信息素。
“抱歉……”
程冽把臉埋在陸赫燃的口,聲音虛弱得像是從嗓子眼里出來的氣音,“……麻了。”
“麻?你那是麻嗎?你特麼那是快廢了!”
陸赫燃罵罵咧咧地,作卻輕得離譜。
他彎下腰,一手穿過路程冽的彎,一手攬住他的後背,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騰空的瞬間,程冽下意識地抓住了陸赫燃的領。
“……放我下來……”
“閉。”陸赫燃低頭瞪了他一眼,“再廢話我就把你扔出去,讓外面那群人看看你現在的鬼樣子。”
程冽瞬間安靜了。
陸赫燃抱著他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將人放下。
程冽陷進的被褥里,銀的長發散落在枕頭上,襯得那張臉更加慘白。
他閉著眼,眉頭鎖,似乎正在忍著極大的痛苦。
陸赫燃看著他這副樣子,心疼的要命。
這輩子,他原本只想做個旁觀者。
可這人偏偏就像是個麻煩,一次次地在他底線上蹦迪,一次次地著他出手。
“張。”
陸赫燃從儲柜里翻出一支金的藥劑,單手擰開蓋子,遞到程冽邊。
程冽聞到了那昂貴的草藥味。
那是軍部特供的頂級能恢復,一支的價格足夠普通家庭生活一年。
他偏過頭,想要拒絕。
“不喝……”
“不喝?”陸赫燃冷笑一聲,直接住他的下,強迫他轉過頭來,“下節戰課,是作為指揮最重要的一門課程。你不想參加?”
兩人的距離極近。
陸赫燃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程冽虛弱的臉。
呼吸纏在一起,帶著某種危險的溫度。
“想不想留在A班?想不想將來進軍部?想不想將來當上指揮?”
陸赫燃的聲音低沉,帶著一惡狠狠的威脅。
“但現在你要是把自己作死了,你就什麼都沒有了。你的未來只有一片黑暗和陵園的泥土。”
“哦,對了,還有你欠我的債。到時我就去把你的尸挖出來,把你那點骨灰拿去拍賣抵債。”
“所以,這藥喝不喝?”
程冽看著他。
看著這個明明說著最狠的話,手上的作卻輕的Alpha。
心里那道堅的防線,似乎在這一刻,裂開了一道細微的隙。
“……喝。”
程冽張開。
冰涼的藥順著嚨下。
陸赫燃看著他乖乖咽下去,這才松開手,指腹無意間過那片有些潤的瓣。
得驚人。
陸赫燃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回手,結劇烈滾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背對著程冽,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行了,你好好躺著。藥效上來會發熱,那是正常的。休息半個小時,能可以恢復一半。”
陸赫燃的聲音有些發,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他故意加重了語氣。
“你要是敢,我就……”
“你就怎樣?”
後傳來程冽很輕的聲音。
或許是因為喝了藥,那聲音里了幾分冷,多了幾分糯的倦意。
陸赫燃回過頭。
只見程冽半瞇著眼,那雙灰的眸子里水瀲滟,正靜靜地注視著他。
“你就把我扔出去嗎?”
陸赫燃被噎住了。
他看著床上那個虛弱卻又莫名帶著一勾人意味的人,心里那頭野又開始瘋狂撞擊籠子。
扔出去?
他現在只想把這人鎖在屋里,哪里都不讓他去。
“閉吧你。”陸赫燃咬牙切齒地出一句,“趕休息,一會要上戰理論課。”
程冽淡淡“嗯”了聲,“我只睡十五分鐘……”
話沒說完,人就沒了聲音。
陸赫燃站在床邊看著,覺得自己都七竅生煙了。
前世,這人是怎麼活到跟他結婚的?
藥效帶來的黑暗并不是寧靜的。
程冽陷在一場怪陸離的夢魘里。
夢境是破碎的,像被打翻的萬花筒。
一會是冰冷的手臺,無影燈刺得他睜不開眼,針頭刺脊椎的酸脹讓他想要尖,嚨卻像是被棉花堵住。
“若不是因為你的是完的凈化劑,程家才不會允許你踏這個家門。”
“每個月過來一次,三個月一次脊髓。”
“你最好是分化alpha!否則,等你年後,你的對程家也沒有意義了。”
畫面一轉,又是漫天的火。
那是上一世的最後時刻。
機甲的駕駛艙里警報聲凄厲地嘶鳴,他在高溫中逐漸失去知覺。
但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秒,他似乎看到了一個高大的影,站在墓地中哭得像個孩子。
那是……誰?
這個世上,怎麼可能會有人在乎他?
程冽在夢里掙扎,試圖靠近那個影,想要看清那個悉的廓。
現實中,宿舍里靜得只剩下兩道呼吸聲。
陸赫燃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里拿著腦,屏幕上的戰分析圖已經十分鐘沒有翻頁了。
他微微側著,寬闊的肩膀恰好擋住了窗外那束隨著時間推移,慢慢爬上床頭的刺眼。
影籠罩在程冽臉上,讓他皺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
陸赫燃瞥了一眼時間。
距離程冽說的“十五分鐘”,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睡著了還能乖點。”陸赫燃忍不住腹誹,視線黏在程冽那張毫無防備的睡上挪不開。
不得不說,程冽的樣貌真是長在陸赫燃心尖尖上了。
睫濃且長,在眼瞼下直直鋪散開,像雨後的青瓦,遮出一大片青。
他的薄而小巧。
因為藥作用恢復了一點,微微張著,偶爾隨著呼吸輕輕。
前世這人冷淡得很,自己教他接吻教了很久,他都學不會。
陸赫燃盯著看了很久。
手指了,很想過去一下那乎乎的臉頰。
但他忍住了。
“再讓他睡五分鐘。”陸赫燃在心里對自己說,“五分鐘後要是還不醒,我就把他薅起來。”
【叮——】
腦發來一條消息。
【您申請的單人豪華間已經空置三天,請問您是否住?】
陸赫燃瞧了床上的人一眼,回了消息。
【不住了。】
忽然,床上的人突然渾一震。
程冽猛地睜開眼,灰的瞳孔里滿是驚恐。
多年的生存本能讓他像個驚的彈簧一樣彈坐起來。
“糟了!”
大腦還沒完全清醒,已經下意識地要去抓床邊的服。
“遲到了……”
因為起得太猛,加上藥勁還沒完全散去,一陣強烈的天旋地轉襲來。
程冽重心不穩,整個人不控制地朝床下栽去。
“唔——”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一只修長有力的橫空了過來,直接擋在了床沿。
程冽的口重重地撞在陸赫燃的小上,被生生地攔了下來。
“慌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