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赫燃。”
快到宿舍樓的時候，程冽突然開口。
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倦意。
“嗯？”
“下周的機甲實考核……”程冽的手指無意識地抓了陸赫燃的領，“雷震教說，如果我不能啟機甲，就會被踢出A班。”
“我知道。”陸赫燃的腳步沒有停，聲音平穩，“所以呢？你怕了？”
“沒有。”
程冽的聲音里著一狠勁。
“我查過資料。有一種強制鏈接技，不需要神力，直接用腦神經接駁。”
“但是痛是百分之百。”
陸赫燃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一暴的信息素突然從他發出來，得路邊的灌木叢瑟瑟發抖。
“程冽。”
陸赫燃的聲音冷得像是結了冰。
他側過頭，眼神兇狠地盯著趴在自己背上的人。
“你想死可以直接說，不用這麼拐彎抹角。”
“腦神經強制接駁？那是給死刑犯用的刑罰！痛超過人閾值，人就腦死亡了！”
“我有把握。”程冽并沒有被他的怒火嚇退，眼神依舊平靜，“我對疼痛的耐度很高。”
是從小被程家一次次骨髓練出來的。
“你有個屁的把握！”
陸赫燃氣得想把人扔地上，卻又舍不得。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心頭的暴怒。
“這事沒得商量。”
陸赫燃重新邁開步子，走得又快又急，像是在發泄著什麼。
“你要是敢背著我用那個該死的技，我就打斷你的，把你鎖在宿舍里，養你後半輩子。”
程冽愣了一下。
養自己……後半輩子？
這話聽起來有點越界，也太沉重了。
但看陸赫燃的神，又不帶一定點曖昧。
“說認真的。”陸赫燃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沉默，又惡狠狠地補了一句，“你這種作不可取。”
記得前世程冽在戰場上，并沒有用腦神經鏈接的方式作機甲。
那時他的腺已經修復，完了omega的分化。
即便分化完也還是一個殘缺的omega，但至分化出了高神力。
作戰時，可以脈沖式達到SS級。
可眼下程冽還沒有進行腺修復，他只是個有著淡淡omega信息素，且沒有神力的beta。
自己該拿他怎麼辦呢？
……
機甲實考核日。
第一軍校的模擬倉訓練大廳的觀戰區座無虛席。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懸浮在半空，實時轉播著模擬艙的戰況。
空氣中彌漫著Alpha們躁的信息素，混合著金屬與機油的冷味道。
“下一位，程冽。”
廣播里冰冷的電子音落下，原本喧鬧的看臺出現了一瞬的死寂，接著發出更大的竊竊私語。
“那個沒有神力的私生子？”
“聽說他負重跑贏了A級Alpha，但這是機甲啊，沒神力怎麼開？用手推嗎？”
“估計也就是上去走個過場，別到時連機甲都啟不起來。”
程冽站在備戰區，充耳不聞。
他穿著純黑的作戰服，勾勒出單薄卻勁瘦的腰。
銀發散在肩頭，遮蓋住修長白皙的後頸。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只有那雙灰的眸子，沉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程冽。”
後傳來一道低沉嚴肅的聲音。
程冽作一頓，沒有回頭，只是低頭整理著手套的魔，“殿下，你該去觀眾席了。”
陸赫燃站在影里，雙手在兜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盯著程冽的後腦勺，忍住那子想把人打暈扛走的沖。
“你答應過我什麼？”陸赫燃咬著後槽牙，聲音是從牙里出來的，“別把鏈接敏度調到90%以上。”
程冽整理手套的作停滯了一秒。
“我沒答應。”
程冽轉過，抬起頭直視著陸赫燃。
那雙眼睛里沒有毫閃躲，只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我說過，我欠了殿下的錢，不敢死。但我沒答應過，我不會疼。”
“你……”陸赫燃氣結，上前一步，上那暴的朗姆酒味瞬間了過來，“你是真覺得我不敢把你打斷？”
“殿下可以打斷。”程冽平靜地看著他，角甚至極淡地勾了一下。
那是一個輕松卻又凄艷的笑，“但那是考核之後的事。現在的我，必須上場。”
說完，他不給陸赫燃任何發作的機會，轉大步走向那臺銀灰的模擬艙。
艙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陸赫燃站在原地，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那扇閉的艙門，眼底的戾氣幾乎要化作實質。
該死的瘋子。
兩輩子只朝他笑過這一次！
還是在快要氣死他的時候。
“氣死我得了！”
他低罵一聲，卻沒有走向視野最好的貴族觀戰席，而是轉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數據監控區。
……
教們都站在中間指揮臺前。
數據監控區這邊無人在意，所以只留了寥寥幾人負責應急作。
陸赫燃冷著臉一屁坐在數據檢測區，一臉“天下人都欠了他二百萬”似的郁氣質。
把負責監控數據的助教嚇得一哆嗦。
“殿下，學員只能待在觀看席。”
陸赫燃冷著臉，長疊，下朝監控屏幕揚了揚。
“別管我。把程冽的生命征監控調出來。放大。”
助教不敢多問，連忙作。
很快，原本只在角落里顯示的一個小窗口被放大到了主屏幕的側邊。
上面麻麻全是跳的數據線：心率、、腦皮層活躍度、鏈接度敏銳指數……
“開始匹配。”
模擬艙，程冽深吸一口氣。
他戴上應頭盔，毫不猶豫地點下“腦神經鏈接模式”。
鏈接敏度：100%
【鏈接！】
嗡——
腦神經鏈接中。
程冽閉上眼。
只覺得似是有一筆管般的鋼針，生生地刺進了骨髓里，觀順著神經末梢瞬間炸開。
“呃——！”
程冽猛地低頭咬住下，嚨里溢出一聲破碎的悶哼。
渾的瞬間繃到了極致，冷汗如瀑布般瞬間浸了作戰服。
控制臺前。
“滴滴滴——！”
刺耳的紅警報聲驟然響起。
“警告！警告！駕駛員痛指數突破8級！心率飆升至180！腦神經負荷過載！”
助教嚇得臉發白：“這……這是自殺嗎？雷教，要不要強制切斷？”
雷震站在一旁，抱著雙臂，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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