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姜禾張著,一時不知道怎麼應對。
謝昭深吸一口氣,突然像泄了氣似的,眼神和了許多。
他又向前走了兩步,抬起手臂想一下姜禾的發頂。
可那胳膊到一半,他又微微握拳,把胳膊收了回來。
“你能坦白,我很意外,也很高興。姜禾,你還小,因為害怕做錯事,哥哥不會怪你。”
姜禾有些恍惚。
這……怎麼就變知心哥哥了呢?
哦,是了。姜父給謝昭的臨終言是要他當姜禾的義兄,難怪他喊姜父爹喊得那麼順口,可能在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拜姜父為義父了。
姜禾突然就松了口氣,覺得這樣也好。
“可是……”謝昭突然話鋒一轉,又用嚴厲的聲音說:“你要記住,如果你一直做錯事,我不會一直原諒你。你撒謊騙我,這是第一次,希不會有第二次。”
嚴厲的時候又好嚇人。
“好。”姜禾點點頭,鄭重的應下來。
這下謝昭終于笑了,他抬起手在腦袋上了兩下。
姜禾正要給他推開,就見他把一片燒了一半的碎紙屑從頭上捻下來。
可能是剛才風吹上頭的。
兩人把話說開後,在姜禾心頭的石頭終于落地。
謝昭不再擺臉,看起來是心結打開的釋然,恢復了原主記憶中的樣子。
下山時,也不再冷漠的拽著走,而是在前蹲下來,示意爬到他背上,要背下山。
姜禾跟謝昭都不,也不了他變臉變得這麼快。
于是果斷搖頭。
“不用了,男有別。”
謝昭沒好氣的嗤笑,“昨兒早你怎麼說的?現在知道男有別了?”
姜禾:“……”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別扭就哥哥。”
姜禾角搐。
不是,這麼玩的嗎?那不是更別扭了嗎?
你是不是有什麼怪癖?
“趕走,時間不早了,一會兒關城門。”姜禾催促他道。
謝昭看著一臉無奈,長臂一把一把撈過來甩在背上。
子迅速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姜禾頓時覺得天旋地轉,下意識的就抱他的脖子,勒得謝昭臉頰漲紅。
“放松,不會讓你掉下去。”
姜禾才驚覺自己快把謝昭勒死,趕松了胳膊。
太當空,這是正中午。
昨晚那場雨帶來的涼意早就不見了,今日的太公報復似的燃燒,烤干了上午還潤的山路,還烤得人皮發燙。
他的背寬闊而滾燙,不一會兒就到了汗水打了他薄薄的布衫。
估計再過一會兒還得打的裳,弄一臭汗。
姜禾有些嫌棄。
“你停下,我要下來。”
“別鬧。”
“我能走。”
“你能走個屁。”
姜禾:“……”
嗯,他從小在一幫糙爺們中長大,本也不是什麼斯文人。
“不行,你放我下來。”
不停的去推他的肩膀,試圖掙他雙臂的束縛。
謝昭皺著眉,低聲訓斥,“安分點,很重的。”
背過人的都知道,背上的人要是不配合,重量會大大增加。
姜禾無語,只得著頭皮說:“我要尿尿。”
謝昭:“……”
他只得給送到附近的小樹林里。
“我在前面那棵樹下,好了我。”
“行。”
讓他在樹下休息一會兒也好。
磨磨蹭蹭好一會兒才一瘸一拐的從小樹林里走出來。
聽到響謝昭看過來,快步走到邊。
“不是說了好了我嗎?”
姜禾笑道:“沒關系,我自己也出來了。”
謝昭拿沒辦法,只蹲下道:“上來。”
“不用了,你看,我自己能走。”
能走,走得死慢,一瘸一拐的走。
謝昭不跟廢話,如之前那般,直接給甩到背上。
姜禾:“……”
“等你跳回去,城門都關了。”
他步伐很快,比剛才還快。
大概是因為剛才耽擱了時間,他得把耽擱的時間補回來。
日頭逐漸偏西,但是覺比正午還熱。
謝昭背上的料再次被汗水打。
姜禾擔心真的趕不上關城門,這回沒再要求下來,最終還是被沾上一的汗。
路上很安靜,姜禾胡思想了很多。
的到來改善了兩人的關系,也改變了劇走向,以後會怎麼樣誰都不知道。
又努力的搜刮原主記憶,看看家里還有資源。
做起姜家的老本行,不是靠皮子,還得需要相當的本錢。
猶記得老爹有不賬沒收回來,欠他賬的人還不止一個,也不知道欠了多。
回頭得去老爹的房間找找看,也不知道那些賬本欠條啥的,放在什麼地方。
太快下山了,變了橘紅,終于沒那麼熱了。
姜禾估著快到城門了,顯得有些無聊,便好奇問謝昭。
“你明知道我說的爹的言是假的,那你為什麼還要答應啊?”
謝昭子僵了一下,步伐放緩。
“那天我請了大夫回來,就發現爹已經走了。你在屋里哭,哭得兩只眼睛腫得像核桃,我哄了好久才哄好。你不哭了,卻跟我說了言的事,你讓我怎麼拒絕?我擔心我不順著你的意思,你會出事。你若是出了事,我就算死了也無面對爹。”
這……該死的愧疚心怎麼又出現了?
就說嘛,其實謝昭是個好的人。
難怪後面原主做了很多過分的事,謝昭都不停的給收拾爛攤子。
“你的意思是,你答應,其實只是想暫時安我?”
“嗯。”謝昭低聲應道。
“那你昨晚為什麼要回來?”
“原本沒打算回來,可是我到了外面發現風很大,快下雨了,我擔心打雷。你一向怕打雷,以前有爹在,一打雷你就去了爹的房間。現在爹不在了,我不知道你該怎麼辦,所以又回去了。”
這這……姜禾心都揪,更愧疚了怎麼回事?
用救命之恩要求以相許的事又不是干的,愧疚個啊。
姜禾深吸一口氣,接著問:“要是我今日不坦白,你會怎麼樣?”
謝昭不說話了,但是能明顯的覺到他背脊的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