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秀才了,就是生也是很難考的。
秀才……等人家考上秀才都高攀不起。
不是特工,不是醫圣,就是個啥都不會的普通人,憑啥就覺得自己高古人一等?
所以有什麼不甘心的呢?
“嗯。”姜禾低低的應了一聲,“全憑兄長安排吧。”
說完就回房間,沒看他一眼。
謝昭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這是……不滿意嗎?
他跑去拍的門,道:“姜禾,要是不滿意可以跟我說呀,我也沒說要一定要你嫁。天下男子多得很,我們可以慢慢挑。”
屋子里很安靜,過了一會兒才傳來姜禾的聲音,“我沒有不滿意。”
“那你為什麼……”
“我跟人家又不認識,太突然。”
聽到的話,也不知道他該高興還是失落。
“這樣啊,那……我經常請他來做客,多相就了。”
姜禾把門拉開,努力的出一個笑臉,“沒關系呀,只要你看好就行了。至我還見了人家一面,多人親前見都沒見過呢。”
謝昭僵住,好像是這個道理。
姑娘家自己怎麼相看人家?他幫看好就行了。
表面上沒啥問題,可又覺得哪里不對。
謝昭干笑兩聲說:“那行吧,等有機會我上他家里看看,如果合適……算了,看了再說吧。”
“嗯。”
原本今晚要跟謝昭說做生意的事,看他這麼積極,把對象都幫找好了,也就不想說了。
如果這事兒了,等結了婚,就跟婆家人商量做生意的事去。
等兩年後謝昭離開,這里的一切跟謝昭再沒關系,所以沒什麼好跟他說的。
……
謝昭依舊去上工,姜禾開始挨家挨戶的走訪,打聽布匹的價格,以及易意向。
包括當地的布莊。
走訪一段時間後,差不多都清楚了。
姜禾不愿意做一個小小的中間商,要做就得做大。要做大,的上線就不能是小布莊。
打聽了一番,知道了臨江郡有面向全國的方大布莊,姜禾便打定了心思,收來的布料,要直接到方的大布莊里。
于是在張大娘的牽線下,跟附近幾個織戶談好,幾種布料,上中下的品質,各拿了一匹。
“說好只是借給你的啊,這布你會還我們的吧?”
姜禾笑著說:“幾位嫂子放心,我肯定會還的,十天一定還。”
張大娘拿了姜禾兩斤面的好,自然也幫著說話,“翠蘭,你就放心吧。鄉里鄉親的,這點兒信任還能沒有?再說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家房子還在那里呢。”
一想到姜家那大宅子,那可值老鼻子的錢了,大伙兒這才放了心。
“那行,那你拿去吧。”
“哎,謝謝嫂子。”
“不客氣,你要真是把這生意談了,對咱們也有好。”
“好好,我要做了,帶著嫂子們一起發財。”
這餅畫得嫂子們頗為用,一個個開心得不行。
一切準備妥當,姜禾帶著那些布出發了。
覺得這事兒要是跟謝昭說,他肯定不同意,于是姜禾決定先斬後奏。
這天謝昭出門上工後,便把早寫好的留言條在桌上,他回來就能看到。
做完這一切,姜禾踏上了去臨江郡的路。
謝昭一整天上工都心不在焉的,因為他覺這幾天姜禾有些奇怪,尤其是早上。
這導致陸長庚跟他說話他都沒聽清。
“子明,你聽見沒有啊?”
“啊?你說什麼?”
“我明天就不在這里上工了,我要去做漆工,做彩繪,二十文一天,一個月六百文,比咱們現在多了一百文。”
謝昭腦子晃一晃,“多一百文?多這麼多啊?”
“是啊。”
“那我也去。”
陸長庚:“……”這是想去就能去的嗎?
“你會畫嗎?”
“我不知道,不過我可以試試。”
“可是你不是說,你要去做上梁大工嗎?過兩天東屋那邊也要上梁了。”
謝昭一陣恍惚,“哦,是哦,我要做上梁大工,工頭說做一天給我五十文,一個月就是一千五百文。”
這樣很快就能攢夠十兩銀子了。
等他們有了路費就去收賬,等那三百八十兩銀子拿回來,姜禾就有嫁妝了。
陸長庚聽了他的話笑了,“一般那大梁十天八天的就上完了,哪里干得了一個月呀?你先上大梁吧,回頭你想做漆工,我教你。”
“哦,也好。”
“子明,你今天怪怪的,是出什麼事了嗎?”
“沒,就是缺錢,犯愁。”
“我一直沒好意思問你,看你也不缺吃穿的樣子,怎麼就急著賺錢呢?賺錢的事急不來,慢慢來唄。”
財不外,他沒跟陸長庚提收賬的事,只道:“我得給我妹妹賺嫁妝啊,都十八了,還沒說上婆家,我爹咽氣時還惦記著。”
一提這事兒,陸長庚有些不好意思。
他小聲的問:“姜禾姑娘真中意我?”
看他一副啰里吧嗦的酸腐樣,謝昭就不太高興。
“說一切有我做主,你說說,這姑娘家的都這麼說了,是什麼意思?”
“可是……”他一想到人家家里那麼氣派的宅子,一想到是丫鬟婆子伺候著長大的,又覺得自己不配。
“子明兄,這事兒能不能緩緩。”
謝昭:“啥意思?你覺得我家姜禾配不上你啊?”
“不是,我現在一介布,配不上姜禾姑娘。您給我點兒時間,等我明年考上秀才了再上你家提親。”
謝昭嘖嘖兩聲,“秀才那麼好考的呀?萬一考不上呢?”
陸長庚紅著臉,語氣卻是了幾分,“陸某還是有一定實力的。”
姜禾二十歲前說好人家就行了,確實不急這一時。
明年就明年吧。
“也好,明年你要是考上了,我就把我妹妹介紹給你。你要是考不上,那就免談。”
陸長庚:“……”你先前不是這麼說的。
謝昭:“你什麼眼神?你不信我啊?”
“啊?不是……你這麼一說,我覺到力了。”
“有力就好啊,有力就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