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事已經發生了，你要怎麼著吧。”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謝昭深吸一口氣，認真的道：“你向我發誓，以後什麼事你都得跟我商量，這樣的事不準再有第二次。”
什麼？
姜禾急得舌頭打結，“我憑什麼跟你商量啊？我是獨立的個，我不應該有自由嗎？我上茅房是不是都得跟你商量啊？”
謝昭：“……”這張怎麼這麼能說？
“倒也不必事事都商量，這樣吧，你在安岳鎮做什麼事都能自己做主，可是你要離開安岳，不準瞞著我。”
姜禾不耐煩的擺擺手，“行行，答應你了。”
“你發誓。”
姜禾：“……”
看不不愿的模樣，謝昭又放緩了聲音低哄。
“禾禾你乖一點，聽話。不是我想管你，主要這世道不太平。你看我，我這麼一個悍匪都栽了，你一個姑娘家的，獨自在外太危險。你看我說的話對不對？”
姜禾實在沒想到他這麼磨人。
早知道誤會說開後他是這般形容，還不如跟他做一對怨偶呢。
他不搭理，可他也不會管。
這下好了，純粹是給自己找了個麻煩的爹。
姜禾不耐煩的舉起手，“行行，我發誓。以後離開安岳做生意一定要跟你商量，如違此誓……”
謝昭一把將的手按住，“不準用生啊死啊發誓，如違此誓，就讓你一輩子當不了富商。”
姜禾：“……”你特麼……
忍不下去了，怒了。
“謝子明，你別太過分。我愿意哄著你，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你竟然讓我發這麼毒的誓。哼，你信不信。”
氣得推開他的手，四指朝天報復似的說：“如違此誓，你才永遠當不了富商。”
看氣得臉都紅了，謝昭又開始安，“行行，我當不了。好了，別生氣了。”
終于安下來了。
謝昭也聽了姜禾的話，去附近吃了一碗餛飩。
在他吃餛飩的時候，姜禾順便跟他講了下自己的打算。
謝昭才知道，這些日子里，做了這麼多。
“你還真的想把生意做起來啊？”
“當然啊，你不會以為我說著玩的吧？”
說真的，他一開始聽說的時候，他真的以為開玩笑的。
姜禾說：“我爹娘就是做買賣的，我從小就看他們做買賣。我要是把買賣做起來了，也算是繼承了家業，你覺得呢？”
謝昭點點頭，“你要真有這心也好，要是你真做起來了，爹在天之靈也會欣的。可是做買賣沒這麼容易，而且咱們沒本錢。”
“不是快攢夠路費了嗎？”
謝昭再潑一次冷水，“你別把希都到這筆錢上，這麼多年過去了，找不找得到人還兩說，就算找著了，能不能要來賬也不一定。”
這……
他說得很對。
這可是三百八十兩，不是三十八兩，這麼大一筆錢，夠普通人家舒舒服服的躺平一輩子了，怎麼著也得去試試。
“先攢路費吧，這錢肯定得去要的。”
“嗯。”
“對了，這樓上我開了個房間，最遲可以住到午時。你上去休息一會兒，等我回來你。”
“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姜禾堵著他說：“等事忙完咱們還要回家的，你一夜沒休息，眼睛這麼紅，還怎麼趕路？萬一你猝死了，我也怕爹從棺材里爬出來掐死我。”
“傻，爹怎麼舍得掐死你？”
“當然了。”姜禾認真的說：“爹躺床一年，我不方便近侍奉，幾乎都是你照顧的，爹對你的一點兒不比我。他要知道我害你累死了，他肯定掐我。”
“大太的天被你說得滲得慌，行，我聽你的。”
姜禾掏出門牌號和鑰匙一并塞進謝昭手里。
看著他進了客棧，才再次向對面的制造司走去。
帶來的一共是六匹布，䌷和絹，分上中下三等各一匹。
主事的伙計看了又看，手指在布面上來回挲，又扯出一頭湊到窗邊端詳。
來回看了個遍，才道：“你兩匹上等的倒還行，可是你這兩匹中等的不達標，只能算下品。”
姜禾不解，“明顯比下品好很多啊，怎麼算不得中品呢？”
“算不算得中品，不是你說的算。中品布匹，考究的不是織程度，還得看蠶繭本的質量。你要不懂，去右邊那個屋。那屋里有各種布匹的標準，你去對比一下就明白了。”
“謝謝，那我去看看。”
姜禾道了謝後去了隔壁房間，這里各種展柜，展示著各種材料的布匹，各種織法，以及他們定品級的標準。
對比了下，自己的兩匹中品雖然比下品好一些，但按照人家的標準來，確實夠不上中品，姜禾只得認栽。
默默的記下標準後才出去。
“下品就下品吧，那您看這價格怎麼算？”
對方手一指，“各品階的價格表，自己去看。”
好麼。
真是小看古代的制造司了。
人家不標準統一，連價格也都是明碼標價。
想在常用布匹上賺大錢就別想了，人家全都是標準化的定價。
忙活一通，也就只能賺個微薄的差價。
不過這也比謝昭給人家賣苦力強啊。
先把小買賣做起來，大買賣再說唄。
“掌柜，你能借一下紙筆嗎？”
“可以，紙兩文錢一張，筆墨免費用。”
姜禾干脆的了錢，拿了筆墨去把價格表抄錄下來。
這張表上不有定價，還有最低付標準。
拿來的這種普通布匹，上品最低一百匹一，中品和下品分別是二百和三百匹。
人家兒不賺散戶的錢。
這麼一來的話，那三百八十兩銀子必須得拿到手，否則本拿不到這麼大批量的貨。
……
從制造司回到客棧，看到那房門閉，也沒有敲門，而是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來等。
等到人家要收房了才起去敲門。
不一會兒房門被謝昭從里邊打開。
他打著哈欠問：“什麼時辰了？”
“午時了，人家小二哥都來催了。”
“，那我們走吧。”
兩人退了房後一起往城門方向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