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謝昭心里不是滋味。
“對了,好像還看哭了。”
謝昭猛的心,“還哭了?”
陸長庚點點頭,隨即又勸道:“你還是別做了吧,上房梁的大師傅都有富的經驗,至得干三年的學徒才敢爬到頂上去放主梁。你上次摔下來是運氣好,可是好運都有用完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摔個好歹,你讓姜禾姑娘怎麼辦?”
謝昭深深蹙眉。
陸長庚繼續勸道:“做小工雖然賺錢些,但至沒什麼危險。你上次說,要給姜禾姑娘賺嫁妝。嫁妝……多算多呢?看你為了的嫁妝做那麼危險的事,心里肯定過不去。”
謝昭猜到他以前肯定功夫不錯,不過說真的,他其實心里沒底,他不知道是不是每次發生危險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做出反應。
如果沒有,摔個半殘,還得拖累姜禾。
想來想去他聽了勸,“嗯,那就不去了吧。”
前段時候他去找老大夫給他看過,大夫說不出三年他可能就會恢復記憶。
賺錢的事,等他恢復了記憶再說吧。
或許自己是個厲害的人呢?
“哎,你這個讓我試試唄,我覺得我也會。”
陸長庚,“你會這個?”
“應該會吧,我瞧著不難。”
陸長庚想著他連字都寫得那麼好,書畫書畫,連在一起的,會畫應該也正常。
“行,你來試試。”
一試一直不得了,比陸長庚畫得還順溜,那手穩得他嫉妒。
“不是,謝兄,你會這手你怎麼不早說?”
謝昭鼻子,他沒說嗎?
他說過吧,他沒信而已。
“我第一次在墻上畫,原來也不難啊。”
陸長庚:“……”
“你去找李師傅說一聲,你也來干這個,一個月下來能多一百文。”
謝昭笑笑,“行,我這就去。”
……
這幾天謝昭回來,上好些料,裳都染得花里胡哨的。
想起那天看到陸長庚的樣子,也是一的料。
想來這回沒騙他,他是真的去干漆畫工了。
六月天,是安岳一年中最熱的時候,水也變了。
姜家當年有些家底,井打得深,選的地方也好,倒還不至于缺水。
但是鄰居們都缺水了,為了一天的用水,都拉著板車去城外的河里取水。
這天隔壁張大娘過來借板車,順便吐槽道:“今年也不知道是誰得罪了老天爺,連著一個多月沒下雨了。太大得能曬死個人,我們家井里一天就只有蓄上半桶黃泥水,你說說,再這麼下去,這日子可咋過?”
姜禾隨口問:“城外河里水多嗎?”
“河里當然不缺水了,但是下降下去不,水都渾了。”
“一城的人等著喝水,那是難的。”
“可不是?”說話間,看到他們井邊放著兩只裝滿水的桶,便問道:“你家井還有水不?”
姜禾說:“我家井挖得深,有是有一些,但也不多。”
張大娘點點頭,“也是,你爹當年請了有名的挖井師傅來挖,確實是個口好井。不過你也得省著些,前幾天我也以為我家不會缺水,這不,才過去四五天,我家水井就見了底。”
姜禾應道:“是呢,這幾天澡都不敢洗。”
張大娘拉著板車走了,姜禾也松了一口氣。
還真怕張大娘開口問借水。
因為也不知道這口井能撐多久,擔心起了這個頭,鄰居們都來借。
再多的水,也經不住大家都來借啊。
……
連續干旱,張員外家的活兒都停了。
這天還不到中午謝昭就回來了。
把沾滿汗水的裳一,隨手就丟在院子里的樹枝上。
“不去了,主家說先放三天假。今兒有人中暑了,人直接就沒了。主家賠了不錢,又擔心再惹上人命司,就讓我們回來休息了。”
姜禾拿了扇出來遞給他,又急忙舀起一碗水給他。
里也接著他的話,“放假就對了,這麼熱的天還不讓休息,那不是要人命是什麼?”
“話是這麼說,可是不上工就沒工錢。三天假,六十文沒了。”
姜禾沒好氣,“錢重要還是人命重要?要是熱出個好歹來,六十文錢還不夠抓藥的。”
謝昭笑道:“我現在干的活兒不累,在屋里,也熱不著。”
“那主家干嘛要讓你放假呀?”
“大家都放。”
“這不就得了,你先歇著,我去熱飯。”
“不用了,就著涼粥喝才舒服呢,大熱的天我可喝不下熱的。”
“那行,我去井里拿。”
姜禾拿了個海碗給他裝了一碗稀飯,謝昭咕咚咕咚幾口就喝了,都沒歇口氣的。
就他這做派,誰能想到他與天潢貴胄有關?
姜禾微笑的接過空碗道:“我再幫你裝一碗。”
“哎。”
謝昭應下後去水井里打水,院子里兩桶熱水留給姜禾用的,他自己打了一桶涼水進後院。
姜禾端著碗出來,“不吃啊?”
“你放著吧,我實在熱,我洗個澡再吃。”
家里的咸菜沒有了,姜禾拿了幾個銅板出來去張大娘家買。
毒辣的太曬在上都覺著疼,拿了把傘才出門。
張大娘給裝了一大碗,里勸道:“吃,這玩意兒吃多了得很,得省著些水。”
“。”姜禾隨口應道。
張大娘又拉著的手說:“等過兩月天氣涼快下來了,我做咸菜,我教你一起做吧。咸菜都要買,實在說不過去。”
這個……確實與謝昭都不會。
虧得原主以前是做大小姐的,不會也說得過去。
“行,大娘,那就謝謝你了。”
張大娘笑道:“客氣啥?咱鄉里鄉親的。”
再次嘆普通人穿越是真的難啊。
就這樣天氣,要是擱牛的主角,怕是賣甜水都賣瘋了吧。
偏生是個啥也不會的普通人。
所以普通人千萬別幻想穿越,真的要人命。
要不是爹娘給留了這麼大個宅子,還用救命之恩把謝昭綁著,估計會死得很慘。
姜禾端著咸菜回來,謝昭正好洗了澡從後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