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很是贊同,點點頭。
“你先說。”
其實都猜到了對方心里想什麼。
謝昭低著頭,腦子里冒出剛才姜禾給陸長庚遞水的樣子,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得勁兒。
但是他認真的想了一會兒,又覺得是自己太小氣了。
他倆要是了,將來姜禾對陸長庚肯定比對自己好的呀。他一個哥哥,還是野生的,他難個什麼勁兒?
于是他道:“我覺得,給你贅個上門夫婿迫在眉睫,就得贅陸長庚這樣的。”
姜禾再次認同的點點頭。
他倆個廢材,過的都是什麼日子?真就是勉強不死的程度。
聽著陸長庚的意思,人家不能種菜做飯燒,還會蒸饅頭,拉面條……
簡直與印象中的‘百無一用是書生’大相徑庭。
謝昭繼續說:“有了他,咱倆能省不錢。他什麼都會干,不像咱們,吃個饅頭還得出去買。”
姜禾狠狠的認同了。
可是……“可是他愿意嗎?”
謝昭犯了愁,“他說等他考中秀才再說。”
“那得明年了。”
“是啊,咱們還得忍一年,好難啊。”
嚯,你也知道難了。
姜禾起了逗弄的心思,笑道:“要不你娶個嫂子回來吧?”
心想你給我點鴛鴦譜,那我給你也點,沒問題的吧?這禮尚往來。
果然就看到謝昭面變了,“胡說什麼呢?”
姜禾:“這怎麼能胡說呢?雖然你失憶了,不知道自己的的年齡。可是你這長相……一看你就是老,再不娶妻,更待何時?”
“我是老?”謝昭噎了一下,下意識的就去自己的臉。
我看起來很老?我怎麼覺得我頂多就二十出頭啊。
姜禾忍著笑意,認真的說:“老,至二十七八。”
在古人看來,二十七八還沒說親的,就是老了。
謝昭面難看。
姜禾繼續說:“要不明天就找張大娘幫你介紹一個吧!張大娘現在特別熱衷給人做,手里不待嫁的好姑娘。”
謝昭黑著臉,“姜禾……”
姜禾一拍手,“好好,就這麼說定了。”
謝昭忍無可忍,把正準備起的姜禾又按回來。
盯著一臉無奈的表,幾次言又止。
姜禾難得看他吃癟,心里還開心的。
須臾後,謝昭道:“你明知道我來歷不明,怎麼能婚配?”
姜禾眨著眼睛,“怎麼不能?”
“怎麼能?我八是哪山的土匪,你說我這樣的份,怎麼與人親?他日恢復記憶,再恢復份,那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好好的良民,了賊婆子。”
姜禾萬沒想到他是這麼想的,所以昔日原主騙他親,他那麼生氣,也跟這些原因有關嗎?
“那……你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恢復記憶,要是一直想不起來,你打算一輩子就這樣了?”
“嗯。”
姜禾:“……”
“我不想把未知的風險帶給陌生人,這是極不負責的行為。如果一直想不起來,就一直這樣。所以……”他長嘆了口氣,認真的看著姜禾說:“所以這種話以後別再說了,雖然我心里打定了主意,可你說起我不能做的事,我也會難過的。”
姜禾認真的審視著謝昭。
所以……別看他每天開開心心的,其實他心里也很苦悶。
沒有記憶哪里不急了?他只是把那些不好的緒下去了而已。
……
前後院的雜草曬干後竟然堆滿了半個廚房,真沒想到啊,他們院子里能割出那麼多雜草來。
“這麼多,能燒多久啊?”
謝昭看了看,道:“要是只燒這個,應該也做不了幾頓飯。”
啊?
“這種柴火用來當火引子還行,幾下就燒完一把,遠沒有木頭好燒。”
好吧。
三天後,謝昭就正常上工去了。
出門時才覺背後涼颼颼的。
“姜禾,你幫我看看,我這後背咋回事?”
姜禾聞言從屋里出來,看到他背上一大條口子。
“哎呀,裳破了,你快下來換一吧,一會兒我幫你上。”
“我就兩裳,另一還掛在院子里晾著呢。”謝昭看了看天,道:“來不及了,你快幫我一下。”
姜禾:“啊?就這麼啊?”
“對,就這麼,快點兒,去晚了工頭得罵人。”
姜禾哭笑不得,管你啥份,落到工頭手里,都得老老實實的干活。
為了讓他挨罵,急忙去屋里拿了針出來幫他後背的破口子。
謝昭看拿那麼長針出來有些擔心,總是不控制的躲。
姜禾本就手藝不好,他這躲來躲去的,害得針都扎歪了。
沒好氣的在他背上輕推一把,“別。”
說是推,其實就是手指輕輕一點。
那溫熱的,通過後背敏的皮頓時席卷謝昭全。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孩的手那麼。
輕輕一推,像被羽過,讓他又又難耐。
謝昭拼命的忍著,不然他擔心姜禾可能真的會扎到他。
姜禾到了最後,打了個結,用牙齒去咬細線頭。
茸茸的腦袋就在他背後抵著,謝昭後背得筆直。
“你這是在干啥呢?”謝昭聲音發,“為什麼用腦袋拱我?”
姜禾:“……”他在腦補些什麼?
“好了。”終于咬斷了線頭,沒好氣道:“我剛才在咬線頭,你說我頂你干嘛?”
謝昭不好意思的撇撇,“我走了。”
然後飛快的跑出門去。
張大娘搖著扇子在附近溜達,走到姜禾家門前隨口抱怨道:“你說這老天爺是要干啥呢?真要熱死個人不?”
姜禾道:“大娘,聽說你家酒今年賣得可好了。”
張大娘笑容僵了僵,又嘿嘿的笑道:“還行,還行。”
天氣熱,家酒確實賣得不錯。
說話間,張大娘扇子一收,低了聲音對姜禾說:“對了,今年的布匹怕是要漲價了。”
姜禾一怔,“咋的?”
“我聽說鄉下的蠶都熱死了。”
姜禾目一滯。
蠶熱死了?
是啊,這麼熱的天,蠶真可能大批量的熱死,或者病死。
這種天氣是容易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