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能收來蠶嗎？”
“不清楚，這個真不好說。實在不弄明年的春蠶，今年這天……唉！老百姓苦哦。別說蠶了，怕是糧食都得減產不。”
說著，又對姜禾小聲的說：“你家要是有點錢，先別折騰生意了，多存點糧食柴火啥的。夏天大熱，冬天沒準兒會大冷，到了冬天沒有柴火燒可不得了。”
“行，謝謝大娘提醒我。”
張大娘嘖嘖兩聲，心里嘆。
老姜就這麼走了，留下的這兩個啥都不會，能活下來真不容易。
還心比天高呢，做生意？生意是這麼好做的？
所不知道的是，張大娘的話不沒有打消姜禾做生意的念頭，反而堅定了的決心。
如果真的，鄉下的蠶大量死亡的話，那回頭布匹肯定漲價。
現在就得去收品布料，等漲價了再去制造司貨，從而賺取差價。
這就不是幾個大子這麼簡單的了。
姜禾合計了一下，就買䌷，價格早就打聽清楚了，上中下三個品級，本地的價格大概在二百五到三百七十文一匹。
拿最便宜的算，給三定金，就是七十五文一匹，一百匹定錢就是七千五，七兩半的銀子，也不是不行。
誰說家里沒東西賣了？
的床還能賣，的柜和梳妝臺可以賣。
這是家里條件還可以的時候，由姜母找工匠來做的，原本是給兒準備的嫁妝。
但凡有點兒家底的家庭，都會在兒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準備嫁妝，姜家自然也不例外。
一張床加一個柜還有梳妝臺，工匠做了兩年，估計能值不錢。
這幾樣東西和房子一樣，也是家里窮得揭不開鍋，姜父也堅決不讓賣的。
想清楚後，姜禾打著傘去了附近當鋪，打聽一下賣家的事。
“你是說，你想典當一張梳妝臺？”
“是的。”
“什麼樣的梳妝臺？”對方打量著姜禾，語氣中帶著一鄙夷，“咱這兒可不是什麼破爛都要的。”
“不破，東西是新的，梳妝臺上的雕花都是請大工匠來做的。一張梳妝臺，一只柜，還有一張床，工匠前後做了三年才完呢，距今也不過才十來年。”
“哦？”聽這麼說，對方才上了心。
可又看一打扮不像能擁有這種東西的人，就好奇多問了幾句。
“這些東西哪來的？”
“原是我爹娘給我準備的嫁妝，後來我家家道中落，爹娘也去世了。最近手頭，所以就想著典點錢花花。”
聽一解釋對方就明白了。
這樣的家庭他們見得多了，家道中落後，典當販賣家里各種東西，運氣好，還能收到好貨。
“那我個人跟你上你家看看去？”
“哎，麻煩你了。”
掌柜的朝著屋里大喊一聲，出一個年輕的小伙子，是店里幫忙的小二。
“你跟著去，看看貨怎麼樣。”
“是。”
年輕人拿了個算盤和賬本就跟著姜禾去了姜家，對方在門口抬頭看了一下，這門頭，這門檻，看得出以前確實是個家境殷實的人家。
房子還不錯，看著還新的，這房子應該也值不錢，就是不知道能撐多久賣房子。
進院，姜禾直接把小二請進自己房間里。
屋子是個套房，耳房里看著有人居住的痕跡，看來這家里不止一個人。
姑娘閨房瞧著好的，就是空了些。
只有一張雕花大床，還有一只梳妝臺和柜。
看這花紋，應該是一套的。
“就這個了，小二哥，你看能典當多銀子？”
小二哥圍著那梳妝臺轉了一圈，上下左右，前前後後，雕花來去，梳妝臺上的銅鏡還吐了口唾沫上去，然後用袖子了，給姜禾惡心得。
這人也太不講究了，埋汰。
小二檢查了好一會兒，突然朗聲道：“舊木家一件~~~”
姜禾一臉莫名的看著他。
看得好好的，怎麼就突然吊著嗓子嚎一聲？
好好的梳妝臺怎麼就了舊木家？
“小二哥，你看清楚了，這舊木家？”姜禾生氣的說。
小二哥笑笑，說：“您別介意，喊這一嗓子是我們的規矩，并不是說您的東西不好。”
姜禾：“……”這破規矩禮貌嗎？
“那你看我這桌子能當多銀子？”
小二哥一邊飛快的撥弄算盤一邊說：“你這桌子估著值個二十兩。”
二十兩？
姜禾大喜。
沒想到它能這麼值錢。
“不過……”
一句不過讓姜禾的心跟著提起來。
偏偏那小二還在撥算盤，也不知道在算個什麼玩意兒。
“當鋪的規矩，值十當五。也就是說，你這桌子能當個十兩。”
這個規矩姜禾以前也聽說過，倒是也能理解。
“那怎麼個還法？”
“家這種東西，我們收的是二分利。你這件梳妝臺能當十兩，一個月的利息就是二錢銀子的利息，你打算當幾個月？”
也就是0.2兩唄？
當多久？至得當半年啊。
時間必須得放寬裕點，因為到期如果還不上的話，東西可就歸當鋪了。
“當年。”
小二哥撥弄算盤，片刻後，道：“那利息就是一兩二錢，利息先扣，給你八兩八錢，梳妝臺我人來抬走。半年到期前你還十兩銀子，梳妝臺你抬回來。”
姜禾想了想，又問：“要是我五個月就還上了呢？利錢能退我二錢嗎？”
小二哥搖頭，“不能，當票一開，就算你明天還上，利息錢我們也得算上。所以你得想清楚，你到底當多久？”
這個時間必須得放寬，姜禾一咬牙同意了。
“行，就六個月。”
小二哥看了看這梳妝臺，又想著一路走來看到的空屋子，友善的提醒一句。
“姑娘，我跟你說句實在話，其實你這麼個當法不劃算。”
姜禾一怔，心想我當然知道不劃算了，可我還有別的辦法嗎？
“小二哥的意思是？”
“其實我建議你直接把這張梳妝臺賣給我們，你這東西不錯，銅鏡用料也足，回頭我跟掌柜的說說，給你多定點錢，估著二十二到二十五兩銀子能談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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