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賬。”
“算賬?剛才七八糟的畫一堆是算賬?”
“嗯。”
“那還特別呢,我都沒見過。”
“你當然沒見過了,這是我爹早年教給我的算賬辦法,不外傳。”
聽這麼說,謝昭也沒多問,只道:“我過幾天就不在張員外家干了。”
嗯?
姜禾閣下筆,“出什麼事了?”
“沒事,是陸長庚說有新的賺錢路子,我跟他一塊兒走。”
“干嘛的?”
“抄書。”
抄書?
倒是聽說過,只是一直沒想起來。
是啊,謝昭雖然沒有記憶,但是他記得自己會寫字認字。
字寫得好像還可以,確實可以抄書的啊。
別說他了,姜禾自己也可以抄的。
姜禾:“抄書怎麼算錢?”
“一卷大概是五百文,書法好的價格能高些,新人的話,聽陸長庚說,大概十天半個月的能抄完一卷。不過筆墨紙硯得自己準備,然後還有借書費。押金一兩,這個可以退。五天抄完的不收押金,超過五天每天一文錢。這個本多,除了借書費外,還得看錯多不多,因為寫錯一個字就得重抄。”
一聽五百文一卷是不,可是再一聽不能有錯字,姜禾就知道這錢也不好賺。
別說這麼復雜的字了,就讓你寫一到一千的數字,能保持一字不錯就不容易。
“雖然賺錢不,但也確實不容易的。”
“嗯,孰能生巧,一開始可能賺不了多錢,時間長了應該就好了。我想了下,干這個比去張員外家做小工強,沒那麼危險,還能長久的做。”
最主要的是,風險可控,強度也可控。
大不了就是辛苦一些,他有把握在半年寫夠十兩銀子的書。
可惜,沒人能算到機遇和危險哪一個先到來。
謝昭為了那一兩銀子,爬上了那邪門的懸梁作畫。
終于畫完了,他蹲在房梁上往周圍看去,看看是否還有錯。
有的話正好補上,免得一會兒再爬上來。
可就在這時,腦子里突然浮現出許多雕梁畫柱的場景。
忽明忽暗,忽近忽遠,或清晰或模糊……
諸多悉又陌生的記憶一個勁兒的往他腦子里鉆,突然他的記憶中出現一個小孩,大概三四歲大小。
那雕梁畫柱的房間里,靠墻放著一把雲梯。
小孩順著那雲梯往上爬,爬上的房梁亦如眼前的這麼漂亮。
接著,腳一,直直的墜落。
沒有哭聲,張口全是,還有痛苦的表。
謝昭被這副畫面刺激得頭疼裂,接著,他直接從房梁上一頭栽下來。
周圍的人驚呆,急忙向他跑過來。
謝昭躺在地上,看著影影綽綽的人圍著他,他們好像跟他說著什麼話,可他聽不清。
覺胳膊好疼,覺腦子好,覺眼睛也變得模糊起來,然後暈了過去。
工頭對著他鼻子掐人中,人中都掐出了都沒有。
工頭也慌了,急忙道:“快,把擔架抬過來,送他去醫館。”
“哎。”
“再去把那個……陸長庚的人來。”
“是。”
不一會兒陸長庚被來,就看到謝昭被人放在擔架上抬走。
陸長庚心頭一跳,“謝兄,子明?你怎麼了?”
“陸長庚,他暈過去了,我讓人送他去醫館。你記得你跟他的,你知道他家在哪兒嗎?”
陸長庚點點頭。
“那你去他家一趟,通知他的家人,讓他家人帶上銀子來醫館。”
“好,我這就去。”陸長庚急忙應下。
他心跳如擂,慌得手發抖。
頂著大太一路疾馳到姜禾家,急切的拍響了他們家門。
“姜禾姑娘,姜禾姑娘你在家嗎?”
聽到那慌張的聲音,姜禾心中就有不好的預。
這可是上工的時間啊,這時候陸長庚急吼吼的敲門,莫非謝昭出了什麼事?
姜禾提著子飛快的跑去開門,“陸大哥,出什麼事了嗎?”
“出事了,子明兄從梁上摔下來了。昏迷不醒,現在在醫館。”
姜禾面煞白,子晃了一下。
陸長庚也顧不得男大防了,急忙扶著,“姜禾姑娘,你別擔心,送去醫館了子明兄會沒事的。”
“那……那我現在去看看。”
“等會兒,你有銀子嗎?有的話帶上銀子跟我走。”
姜禾忙不迭的點了頭,又跑回屋里拿銀子去。
古代人可以沒那麼好的勞務保障,做危險的工作工錢能翻二三倍,但是也會提前說清楚,死傷不論,全憑自愿。
真出了事,主家如果人好,會給一點補償。
要是人一般,一個大子不給也拿人家沒法。
姜禾拿了銀子後急匆匆的跟著陸長庚去了醫館。
“工頭,謝子明的妹妹來了。”
工頭轉頭看了看姜禾,沒想到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嗯,人在屋里,進去吧。”
姜禾點點頭,趕跑進去。
外面陸長庚問:“工頭,謝子明沒事吧?”
“大夫說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人沒醒。”
姜禾跑進屋里,就看到謝昭躺在床上。
胳膊被幾木條子固定,頭上還包著紗布。
這是不摔到了頭,連胳膊也摔到了。
怎麼又傷到了頭?姜禾急得不行。
不知道他這一摔會有什麼效果,會突然給他摔好了,還是更嚴重了?
面對未知的未來,姜禾心里忐忑不安。
“大夫,我哥哥怎麼樣了?”
“胳膊摔折了,但人年輕,又好,問題不大。只要別干活兒,將息好,個把月就好了。”
“那……那他頭呢?”
“頭上也沒事,摔了個包,破了點皮,我已經幫他包扎過了。”
“可是他還昏迷著,他什麼時候能醒來?”
這個……大夫就為難了。
“先觀察一下吧,你且先跟我過來開些藥。”
說完大夫就要出去。
“等下大夫。”姜禾趕攔住他,道:“大夫,不瞞你說,我哥哥以前腦袋就過傷,因此還失憶了。別的大夫幫他看過,說他腦袋里邊有淤。麻煩您再幫著仔細看看,這一摔,會不會舊傷更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