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這麼說,但張蘇棠也知道整個張家的實際況。
分產到戶才幾年,要公糧,要吃,還要用糧食換錢,糧食現在漸漸不再缺,但賣不上價格。
還要供兩個兒上學,土里刨食的農民本沒有錢。
現在的房子還是土坯的泥瓦平房,就五間屋子,三間臥室,一間堂屋,一間雜屋。
右邊搭了一個廚房,左邊搭了一個豬圈,豬圈里面有一頭豬,養得白白胖胖的,這是張家僅有的財產。
當初蓋這個房子,連這個瓦房都是借錢東拼西湊借的,時不時還雨,現在還欠了外面一百多塊錢的外債。
現在已經1991年了。
大學學費雖然免費,但是現在沒有助學貸款,生活費學雜費依然是大開支,現在的大學里面雖然有補助,但是補助也只能保證每天不死。
大城市的生活費并不便宜,而且張蘇荷考上的大學還在海市。
現在張蘇棠已經17了,的姐姐張蘇荷19歲。
當時為了姐姐方便照顧妹妹,干脆讓早上學一年,跟著姐姐一起,這樣書本也可以只買一套,省錢。
再讀一年?張蘇棠在心里念叨。
沒有原主的記憶,以前的高中的知識在社會爬滾打幾年,早就忘記了高中知識。
上輩子的績一般,高考四百多分,沒夠上本科線,上的是普通的大專學校。
後來還是為了有社會競爭力,專升本了,出來仍然沒什麼競爭力。
在那個年代,大學畢業生都是一千多萬的年代,學歷貶值得厲害,這說多了都是淚。
這輩子要是穿越到小時候,還可以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但是,不是7歲,而是17歲,復讀一年真能考上大學嗎?沒有信心。
要是之前可能還抱著僥幸心理說萬一自己被錄取了呢?
現實打破了自己的所有幻想,所以張蘇棠不說話只有沉默。
其他三人也跟著沉默,說是這麼說,但是家庭況就這樣,真砸鍋賣鐵哪有那麼容易。
張蘇荷拿到通知書對張家來說并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喜氣中夾雜著頹喪。
張父繼續在門檻上著旱煙,背影有點佝僂。
長時間和高負荷的農業勞作,讓四十多歲的張父看上去都快五十多了,扁擔不僅垮了他的尊嚴,也垮了他的背。
背部已經能看到駝背的幅度。
這是這代人的特點,長期的重量把人的背都了駝背,再這麼下去,張父的背將再也直不起來。
張母風風火火依舊在家里忙東忙西。
剩下的張蘇荷把自己的錄取通知書珍惜地收起來,放進了自己的屋子。
張蘇棠也回了自己房間,需要冷靜一下,思考一下自己接下來干什麼。
復讀肯定是不可能了,要是以後有機會倒是想繼續讀書。
現在最主要的是貧!
但讓在老家干農活,是真干不了,現在都沒有機械化,自己力氣小,本吃不消農活的苦。
像小說里面的一樣去創業致富嗎?
別鬧了,上輩子的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社畜。
整天為有錢人,某天彩票中個一千萬,但是現實中彩票都舍不得買的人啊。
也本沒有什麼創業思維,只有未來幾十年的大致社會歷程的寶貴記憶,記不住彩票號碼,記不住財富碼,知道買房子實現財富自由。
可是沒錢啊。
你說擺攤,沒有做飯好吃的手藝,只會做做家常菜。
賣服?本找不到進貨地點,沒有導航,信息閉塞,分不清東南西北的不是被騙嗎?
而且這個時候真的很。
雖然嚴打過了,現在依舊在嚴打。
但是收保護費、黑幫盛行打架鬥毆的無不在,沒有監控,一個小姑娘被人賣了嘎了都不知道。
以後當網紅,開淘寶店也掙錢,這也是兩千年左右的事了。
現在手機都沒有,只有大哥大,現在去哪兒實現自己的原始資金的積累?
當會計?現在一個高中畢業的學生,沒有會計證,而且現在的各種稅法肯定和25年的不一樣。
要從事會計,你沒有證和經驗,別人會讓你一個高中畢業的小姑娘去?
上輩子當了那麼多年的會計,拿著賣白菜的工資,著賣白0的心,干一行恨一行,這輩子是再也不想當會計了。
就算是經濟騰飛的初期,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功的。
所有的功都離不開索、探究、學習,就算知道後世的發展趨勢,但是機會并不是一直都在。
主要是沒有錢。
思緒不斷飄過,張蘇棠還是沒想到什麼好辦法。
門外再次傳來了犬吠,還有一道洪亮的男聲,是找張蘇荷的。
張蘇棠打開了房間門,看見了張蘇荷開門出去了。
就見張蘇荷沉著臉,快步走過,連張蘇棠在門口都沒發現。
張蘇棠怕出什麼事兒干脆跟著去。
院門外一個男人對著張蘇荷拉拉扯扯,男人長相濃眉大眼,高也不是現在一般男人的1.7m左右的高,差不多有1.8m。
服比一般人新,沒有任何補丁。
是村長家的小兒子張智,很附近幾個村的孩子歡迎。
在這一個多月,多多還是能認識些人了。
恰巧認識張智。
至就知道張智是姐姐張蘇荷的曖昧對象,原主之前的日記本里有寫。
“蘇荷,你要去海市上大學嗎?你之前不是和我說想和我一起去深市打工嗎?”
張智扯著張蘇荷的手臂,語氣帶著質問。
張蘇荷扯出自己手臂,後退了一步,離張智隔遠了一些。
然後說道:“不要拉拉扯扯,被別人看到會說閑話的。”
張蘇棠瞪大雙眼,打工?
對呀,南下打工。
去進貨危險,擺攤危險,創業也危險。
但是打工,一個村的人去一個廠里打工總不會危險,而且現在打工的工資還算可觀,不像25年的時薪那麼低那麼卷。
那邊繼續傳來聲音。
“蘇荷,我們的關系......”
“我們沒有關系不是嗎?”張蘇荷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