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洲愣了一下：“啊？”
裴聿白沒再看他，徑直走向大車。
沈予洲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衛，然後看向程硯秋：“他是不是在說我？”
程硯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在說你穿得太顯眼了。”
沈予洲：“……哦。”
彈幕笑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予洲那個表笑死我了。］
［‘你是怕節目組找不到你嗎’角度清奇【狗頭保命】］
程硯秋小聲說了一句：“走吧。”
五個人陸續上了大車。
大車是節目組準備的，不算豪華，但也不算差。座位是兩兩一排，中間一條過道。
裴聿白已經坐下了。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他把大下來搭在旁邊的座位上，意思很明顯：這個位置有人了，別坐。
沈予洲本來想坐過去，看到那件大，生生拐了個彎，坐到了前面一排。
林晏如選了第一排，靠近司機的位置。紀時予坐在後面。程硯秋坐在紀時予旁邊。姜晚棠選了靠車門的那一排，單人座。
沈予洲一個人坐在中間，轉來轉去，里念叨著：“怎麼還不開車啊，我早飯都沒吃呢。”
程硯秋從包里掏出一個三明治，扔給他：“閉。”
沈予洲接住三明治，笑得眼睛彎彎的：“謝謝程姐！”
車子發了。
導演孟敘的聲音從車的音響里傳出來。他沒有臉，只是通過話筒說話。
“各位老師好，我是孟敘。歡迎大家來到《旅那些不為人知的地方》。”
沈予洲咬著三明治，含混不清地說：“孟導好——”
孟敘笑了一聲，繼續說。
“這一季我們一共有六站，每一站去一個不同的地方。第一站，雲鎮。”
“雲鎮在地圖上找不到，因為它不是一個正式的區劃。它是藏在西南山區里的一個古村落，四面環山，只有一條路能進去。”
“提醒一下大家，村子不大，住了幾十戶人家。沒有信號，沒有Wi-Fi，沒有超市，沒有外賣。”孟敘笑得不懷好意。
沈予洲里的三明治停了。
“沒有Wi-Fi？”他瞪大眼睛。
程硯秋看了他一眼：“你活不了？”
沈予洲咽下三明治：“不是，我——”
裴聿白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不大，但車里每個人都能聽到。
“他活不了。”
沈予洲回頭看他，裴聿白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臉上沒有任何表。
沈予洲張了張，又轉回去了。他……不想和裴聿白說話。
［沈予洲：我招誰惹誰了？］
［沈予洲那個委屈的表哈哈哈哈！］
［我老公閉著眼睛說話的樣子好帥啊！］
孟敘繼續說：“沒有信號，但是節目組會架設直播設備，所以直播不會斷。你們的手機可能會出現信號不佳的況。”
“規則很簡單。每一站，你們需要完一些任務，賺取積分。積分可以兌換更好的住宿條件、更好的食。積分不夠，就只能住差的地方，吃差的東西。”
“第一站的任務，等到了雲鎮再公布。”
沈予洲舉手：“孟導，積分可以換Wi-Fi嗎？”
孟敘沉默了兩秒，然後搖搖頭：“不可以。”
沈予洲癱在座位上。
程硯秋忍不住笑了。紀時予也笑了一下。
彈幕：
［沈予洲：我的命也是命。］
［沒有Wi-Fi對當代年輕人來說確實是酷刑。］
車開了大概一個小時，上了高速。
窗外的景從城市變郊區，從郊區變農田，從農田變山。
沈予洲安靜了十分鐘，還是安靜不了一點：“你們說雲鎮會不會有那種很老的房子？就是那種木頭建的，上面有雕花的？”
程硯秋正在看手機，頭都沒抬：“你去過古鎮嗎？就那種。”
沈予洲：“我去過，但是那種太商業化了。這個不是在深山里面嗎？應該很原始吧。”
紀時予接了一句：“可能。”
就這麼聊著，幾人也在迅速地悉對方。
除了裴聿白。
他似乎很累，神間全是疲憊，正合眼休息。
又過了大概四十分鐘，路開始變窄了。柏油路變了水泥路，水泥路變了石子路。車子顛簸起來。
沈予洲被顛得東倒西歪，但他不敢說話了。
程硯秋皺了皺眉：“這路也太爛了。”
林晏如回頭看了看大家：“都還好嗎？”
裴聿白坐在最後排，顛簸對他似乎沒有影響。他依然靠在椅背上，姿勢都沒怎麼變。
然後石子路也沒了，變土路。
路邊開始出現樹，越來越多，越來越。最後，車子像是開進了一片綠的隧道，兩邊的樹枝出來，遮住了天空。
沈予洲終于忍不住了，小聲說了一句：“這地方真的有人住嗎？”
程硯秋沒懟他，因為也在看窗外。
確實，這個地方太偏了。偏到讓人覺得不真實。
林晏如看了看導航，但是已經沒有信號了。
車子又開了十分鐘，突然停了。
孟敘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到了。”
沈予洲第一個站起來，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然後他愣住了。
鏡頭從車窗拍出去，是一個村子。不大，幾十棟房子散落在山谷里，大多是木結構的，屋頂是黑的瓦片。有一條小溪從村子中間流過，水聲隔著車窗都能聽到。
遠的山被霧氣籠罩著，看不清山頂。
沈予洲喃喃地說了一句：“好漂亮。”
程硯秋也站起來看了一眼，沒說話，但表變了。
紀時予拿出手機想拍照發布在微博，發現沒信號，又放下了。
林晏如站起來，整了整服，說：“走吧，下車。”
裴聿白最後一個站起來。他把大從旁邊的座位上拿起來，穿上，然後慢悠悠地走向車門。
路過沈予洲的時候，沈予洲正站在門口往外看。
裴聿白在他後說了一句：“讓一下。”
沈予洲讓開。
裴聿白下了車。
鏡頭跟著他。
他站在村口的那條石板路上，環顧了一下四周。山，水，霧，老房子。風吹過來，他的大下擺被吹起來一點。
他瞇了瞇眼，像是在打量這個地方值不值得他來。
然後他說了一句：“還行。”
彈幕：
［裴聿白：朕覺得還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這個村子真的好啊！］
［我覺得裴聿白說“還行”已經是最高評價了！］
沈予洲深吸一口氣：“空氣好好啊！”
程硯秋下車後第一件事是看地上的蟲子。
紀時予站在一邊，安靜地看著遠的山。
姜晚棠下車後，沒有看村子，而是抬頭看著山頂的霧氣。的表比在車上的時候活了一些。
林晏如最後一個下車，看了看所有人，然後對鏡頭說了一句：“第一站，雲鎮，我們到了。”
孟敘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穿著一件黑的沖鋒，戴著棒球帽，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長得不錯，但站在裴聿白旁邊就普通了。
他拿著一個文件夾，笑著說：“歡迎來到雲鎮。”
所有人都看著他。
“今天的時間已經很晚了，節目組已經給大家準備了民宿，各位去收拾行李，然後休息半天。明天一早，我們正式開始驗雲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