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APP看
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姻緣簽的任務進行了一個下午。

沈予洲跑遍了半個村子,最後只找到一支。

紀時予找到了一支,姜晚棠也找到了一支。

程硯秋運氣好一些,找到兩支。林晏如也是兩支。

裴聿白從那個賣竹制品的老伯手里拿了兩支之後,便也沒有找到了其他的姻緣簽了。

總數一算,最後的結果是這樣:紀時予,沈予洲,姜晚棠各一支。程硯秋,林晏如,裴聿白各兩支。誰也沒有贏。

孟敘站在老槐樹下,看著嘉賓們呈現的結果,沉默了兩秒。

“還差一支。”

沈予洲了把汗,他是真的把村子跑遍了:“哪兒還有?”

孟敘翻了翻手里的本子:“節目組在姻緣村一共藏了十支簽。現在找到了九支。還有一支沒找到。”

最後一支,他在裴聿白的直播間里看到,被昨日送嘉賓們出林子的那個大人拿走了。

程硯秋皺了皺眉:“藏哪兒了?我們差不多把整個村子都翻遍了。”

孟敘沒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天。太已經偏西了,線變了金黃,把村子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樣吧。”孟敘合上本子,“距離天黑還有兩個多小時。誰能在天黑之前找到最後一支簽,或者從持有這支簽的人手里拿到它,就算誰贏。”“

贏的人今晚可以住月老廟後面的院子。獨院,有熱水,有獨立衛生間。”

沈予洲眼睛一亮:“獨院?”

“獨院。”孟敘點頭,“其他人住通鋪。”

沈予洲立刻轉頭看程硯秋:“程姐,咱倆一起找!”

程硯秋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要對半分?”

沈予洲嘿嘿笑:“那是對半分簽,又不是對半分院子。”

彈幕笑一片。

裴聿白站在人群最後面,沒說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兩支簽,又看了看天

孟敘補了一句:“最後一支簽不在村子里。在一個人手里。”

幾個人都看向他。

“亓緣。”孟敘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很平常:“你們應該有印象。應該還在姻緣村附近。誰能找到他,從他手里拿到那支簽,就是第一。”

沈予洲張了張:“昨天那個大人?”

孟敘點頭。

沈予洲脖子。他想起昨天在那座木屋里,亓緣靠在榻上,銀發紅,眼神淡淡的,看人的時候像是在看一件無關要的東西。

那個人給他的覺,好看是好看,但他不怎麼敢接近。總覺對方上有一種特殊的,讓人敬而遠之的磁場。

程硯秋倒是沒什麼猶豫:“那就分頭找吧。村子不大,應該不難找。”

幾個人散了。

裴聿白沒有跟任何人一起,他沿著姻緣村的主街往東走。

路過的村民多看了他幾眼。有個老太太坐在門口擇菜,抬頭看見他,笑著說了句:“這小伙子,長得跟畫兒似的。”

裴聿白沒聽見。他在看巷子的每一個拐角,每一扇半掩的木門。

找了將近兩個小時。

從金黃了橘紅,眼看著就要落山了。

沈予洲在巷子里跑了一趟又一趟,了。程硯秋靠在一面墻上氣,紀時予蹲在路邊,林晏如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張。姜晚棠坐在石階上,低頭腳踝。

總之,就是沒有人找到亓緣。

彈幕也跟著著急了。

[還沒找到嗎]

[亓緣到底在哪兒啊]

[他不會已經走了吧]

[走了就完了,獨院沒了]

裴聿白走完最後一條巷子,什麼也沒找到。他在巷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往回走。

走到村中心的小廣場時,他聞到了一香味。

是餛飩。

廣場邊上搭著一個小棚子,棚子下面擺了幾張木桌和條凳。

一個老婆婆正在鍋前煮餛飩,熱氣從鍋里冒出來,白蒙蒙的。沈予洲已經坐在一張桌子旁邊了,面前放著一碗餛飩,正在吹氣。

程硯秋坐在他對面,也端著一碗。

沈予洲看到裴聿白,招手喊:“裴哥!這邊!老婆婆說請我們吃的,不要錢!”

裴聿白走過去,在條凳上坐下。老婆婆端了一碗餛飩過來,放在他面前,笑瞇瞇地說:“小伙子們辛苦了,跑了一天了吧。”

裴聿白說了聲謝謝,低頭吃了一口。餛飩不大,皮薄,餡鮮,湯里放了蝦皮和紫菜,熱乎乎的,喝完一口湯,跑了一天的累散了大半。

幾個人埋頭吃著,誰也沒說話。棚子下面只有碗筷撞的聲音和餛飩湯的熱氣。

然後他們聽到了一個聲音。

琴聲。

不是從遠傳來的,就在附近。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個音都像珠子落在玉盤上,干干凈凈的。

曲子說不上是什麼名字,調子很慢,像一個人在慢慢說話,不急不躁,一句一句地講一個很長的故事。

沈予洲咬著餛飩,勺子停在半空中。

程硯秋抬起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

紀時予放下了筷子。

林晏如側過耳朵。

姜晚棠的眼睛亮了。是學舞蹈的,對音樂敏。這個琴聲的指法,節奏,氣息,都說明彈琴的人水平極高。不是那種練出來的高,是天賦。

裴聿白沒抬頭。他聽著那個琴聲,手里的勺子沒有停。

但仔細看,他舀湯的作比剛才慢了一點。

彈幕也聽到了。

[什麼聲音?好好聽,好像是有人在彈琴?是誰啊?]

[是古琴!有人在彈古琴]

[這村子里還有人會彈古琴?]

[彈得太好了吧]

沈予洲第一個找到了聲音的來

棚子對面是一棟兩層的小樓,木結構的,門窗都雕著花。

二樓的窗子開著,窗邊坐著一個人。暗紅的長衫,銀的長發,在夕下泛著一層淡金

緣。

他坐在窗邊,面前架著一把古琴。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作不大,甚至看起來很隨意,但每一個音都清清楚楚。

他的頭微微低著,銀發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夕落在他上,把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暖

裴聿白抬起頭,看了過去。他的表沒什麼變化,但目停在了窗邊。

一曲終了。最後一個音在空氣中慢慢散開,像水面上最後一圈漣漪。

緣的手指離開琴弦,琴還在微微震,發出很輕很輕的余音。

他抬起頭,朝棚子的方向掃了一眼。目從幾個人臉上掠過,最後落下來,像是看到了他想看的人。

然後他抬起一只手。

手指修長,冷白的皮在夕下幾乎明。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支竹簽,上面系著一條紅繩。

姻緣簽。

他晃了晃那支簽,作很隨意,像是在說:你們要的東西在我這兒。

然後他收回手,微微偏了一下頭,朝窗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那個意思是讓他們上去。

沈予洲第一個站起來,差點把餛飩碗打翻。

程硯秋按住碗,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跟著站起來了。

其他人也跟著站起來。

裴聿白最後一個站起來。他把餛飩碗里的最後一口湯喝完,放下碗,跟了上去。

幾個人上了樓。

樓梯是木頭的,踩上去咯吱咯吱響。二樓比一樓安靜得多,地上鋪著竹席,墻上掛著幾幅字畫,角落里擺著幾盆蘭花。

窗子開著,能看到整個姻緣村的屋頂和遠的山。

緣坐在窗邊的桌案前。

那把古琴還架在案上,他的手指搭在琴弦上,沒有彈,只是隨意地撥弄著。

琴弦發出斷斷續續的單音,像是不經意的心跳。

沈予洲走在最前面,站在亓緣面前,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他張了張,又閉上了。

緣沒看他。他低著頭,手指在琴弦上慢慢過,發出一個很長的音。

然後他開口了。

“小宿,上茶。”

聲音不大,清清淡淡的,像是跟自己說的。

但話音剛落,一個穿著布的年輕小伙子從樓梯口跑上來,手里提著茶壺和茶杯。

他手腳麻利地在桌案旁邊的矮桌上擺好茶杯,斟上茶,然後彎腰把古琴收走了。

緣的手指空了。他把手收回來,搭在膝蓋上,這才抬起眼睛,看著面前站著的幾個人。

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不急不慢的。

然後他問了一句:“想要這個?”

他從袖子里拿出那支姻緣簽,放在桌上。竹簽到木桌面的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沈予洲拼命點頭。

緣看著他點了兩下頭,了一下。算不上笑,就是有一點點弧度。

“想要可以。”他手朝旁邊一指。

桌案的另外一邊,擺著一個棋盤。棋盤的格子是刻上去的,線條很細,被歲月磨得發亮。

上面沒有棋子,黑白兩盒棋子分別放在兩側。

緣靠回椅背,姿態懶懶的,銀發散在暗紅服上,像一幅畫。

“下過我。”他說,“贏了,簽給你們。輸了,明天再來。”

📖 本章閲讀完成

本章瀏覽完畢

登录/注册

未注册的邮箱将自动创建账号

請不要擔心,我們不進行郵箱驗證

溫馨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