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喬然也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倒不是因為換了新環境,畢竟在軍校的時候野外宿都習慣了,條件比這艱苦多了。
睡不著,是因為一簾之隔的那邊,有個白白凈凈的帥弟弟。
與夏小柒的氣不同,生于軍人世家的喬然格大大咧咧的像個假小子。偏比自己年齡小的男生,最好是長窄腰看似羸弱的,皮白皙五俊秀眼神深邃,有點病弱之態就更帶了。
而陸向南的材與長相,正好長在喬然心上了。雖然目前看起來健康并無病弱特征,但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小模樣也招人稀罕的。
好想滾到簾子的那一頭,將弟弟撲倒。
不過以自己目前的材……,能給弟弟倒,搞不好還容易死。
“咚咚咚”窗戶外頭傳來三下敲玻璃的聲音。
喬然坐起往外看去,就瞧見夏小柒可憐的獨自站在院子外頭。
這丫頭,紅著眼睛哭不哭的小樣兒可招人憐惜了,從小到大就靠這一招讓所有人寵著哄著。
喬然也不例外,見委屈又可憐的樣子瞬間心底一片。還啥弟弟不弟弟的,先陪閨要。
抱起枕頭和被子,喬然就頭也不回的“離家出走”了。
睡在隔壁的陸向南聽到開門聲還以為喬然是出去方便了,可許久都沒聽見喬然回來。
想來自己與妻子并無可言,甚至結婚半年多連夫妻之實都沒有。但自己一個星期才回來一次,每次回來都賢惠的給自己倒洗臉水、洗腳水,今天不但沒了這些待遇,竟然還獨守空房了……
這火炕是,硌腰。
剛才一直想著帥弟弟,這會兒才覺出不舒服。喬然靠著來回翻,減被硌的疼痛。
“烙餅呢?”夏小柒說道,“左翻一下右翻一下的。”
“別喪良心,我好心好意來陪你。”喬然奇怪的,“你不覺得硌麼?不應該啊,你那麼氣。”
“我墊的厚實。”
聞言,喬然手了夏小柒下的被褥,果然比自己的厚出好幾層。
“你自己墊不給我墊。”喬然怒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你和我之間的呢?”
夏小柒迅速給讓地方,“過來。”
兩人在一個被窩里,在夜中說著悄悄話,一如從前的親無間。
“寶兒,你說我們還能回去麼?”夏小柒問著,聲音似乎帶著點哽咽。
喬然抬手輕拍著夏小柒的後背,“別想那麼多了,就像你說的,既來之則安之,能活著已經是很幸運了。”
“寶兒,我實在不了這里的廁所,太惡心了,直接把我熏吐了。”夏小柒吐槽。
喬然安,“再忍忍,以後我給你買大別墅。”
“還有,柜里的服丑了,沒一件能穿的。”
“先湊合著,以後我給你換,喜歡啥樣就換啥樣的。”
“飯菜也難吃,我想喝茶、吃蛋糕,吃烤和海鮮。”
“別急,早晚我能讓你這小吃貨滿足。”
夏小柒沉默了一會兒,“寶兒,明天早上不用喊我起來吃飯了。”
“為啥?”
“被你畫的大餅撐住了。”
喬然,“……”
兩人一直聊到深夜才打著哈欠漸漸夢,只是還沒睡多一會兒就被公打鳴的聲音吵醒。
夏小柒看了一眼外面還黑著的天捂著耳朵想繼續睡,可那只該死的真的是起來沒完沒了。
“啊!”夏小柒猛然坐起,“我還是死了算了。”
喬然也跟著坐起,滿臉無奈的看向窗外深沉的夜。
兩人坐了片刻,喬然問道,“公主,想吃烤麼?”
夏小柒咽了咽口水,“想吃。”
“走,姐帶你開葷。”
兩人穿好了服,趁著夜到籠子前……
清晨時分,天蒙蒙亮,東方的天空泛起一片魚肚白。
陸向南穿上已經洗的褪的白青島襯衫,藍長和綠膠鞋,板板正正的挑開簾子往外走。
他以為喬然在給自己做早飯,以往回來不管自己走多早,都會把早飯做好讓自己吃飽了再走。
可推開門,廚房里空無一人,冷鍋冷灶的。
陸向南站在廚房里愣了幾秒鐘,而後搖著頭的出了門。
他騎著自行車走在羊腸小路上,兩側的白楊樹在秋風的鼓下沙沙作響。田間地頭的苞米葉子已經泛黃,正是秋收時節。
遠遠的,就瞧見自己的妻子喬妮慢跑過來,後跟著啃的弟媳婦夏小芳。
陸向南按了按車鈴,大長往下一放停住自行車。
哎呦!帥弟弟。
喬然眼睛一亮,加快了腳步跑到陸向南跟前。
“去上班了?”喬然問,“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陸向南抿著薄,深邃的雙眸盯著自己的妻子,一言不發。
喬然知道他懷疑,不止是他懷疑,整個婆家的人都在懷疑自己和夏小柒的格突變。喬然不想刻意瞞,更不愿意偽裝原主的樣子去生活,就是,喬然,不喬妮。
“你干什麼去了?”陸向南問道。
他不僅材好,相貌好,聲音也好聽。不是那種低沉,而是一種溫潤的儒雅,像河水緩緩流淌令人心舒暢。
“跑步啊。”喬然了額頭的汗水,“減。”
陸向南又不說話了,打量的眼神看著喬然那乎乎的臉。
這會兒夏小柒也走過來了,將手里的遞到喬然邊,“來一口。”
喬然手推開,“別我。”
陸向南眼底的疑更濃了,以往每次回家都會聽到弟媳婦明里暗里的罵喬妮,他有時聽了都覺得生氣,還告訴過喬妮要學會反抗。可喬妮總是傻笑,說弟媳婦年紀小不和一般見識。
可現在……
陸向南狐疑的看著夏小柒,“你們現在關系很好麼?不打架了?”
夏小柒啃著,“張大帥說了,江湖不是打打殺殺。”
喬然學張雪健老師啞著嗓音,“對,那是人世故。”
“張作霖?”陸向南眉頭皺的更深了,“你們從哪里聽來的?我記得你們倆個都沒念過書吧?”
夏小柒快,“電視劇里看的。”
喬然,“……不說話你能死啊?”
夏小柒,“……能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