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喬然要回娘家,夏小柒不顧自己還沒完全康復的,非要跟著。
就像鬧著要串門的小孩兒似的。
倒不是夏小柒離不開喬然,是整天在家躺著都要自閉了。沒有電視,沒有手機,再沒有社,可以咸魚但不能死魚啊。
喬然與陸向南說道,“帶去吧,你瞅怪可憐的。”
陸向南長這麼大也沒聽說誰家兩口子回娘家還帶著弟媳婦的。
劉春花也不同意,“你跟去干啥?都讓人笑話,哪有弟媳婦跟著大伯哥回丈母娘家的。”
“我那是跟我大嫂。”夏小柒反駁道,“你們村里人思想可真污。”
不管咋說劉春花就是不同意,可害怕被村里人笑話背地里脊梁骨。
于是劉春花提議道,“那咱們就全家表決一下,那個…數服從多數。”
開玩笑呢,不說陸向南站哪頭,自己帶著兩個兒就在人數上制夏小柒和喬然了。
這老太太,和誰耍心眼呢。
“不用整那些沒用的,我回我自己家,我想帶誰就帶誰。”喬然明確態度,轉頭與夏小柒說道,“去,洗臉,換好看點的服。”
“欸,好嘞。”
這倆玩意兒是真一條心,劉春花只能把希寄托在自己兒子上,“向南,你說句話。”
陸向南,“那就讓一起去吧。”
劉春花,“……”合著現在你仨一條心了是吧?
洗漱之後,夏小柒對著鏡子往臉上撲秋月牌的香。七八年的化妝品里面沒有熒劑沒有致癌,質細膩氣味芳香,像嬰兒的爽,拍在臉上不但白皙還很舒服。
真可惜,夏小柒想:為啥後期就停產了呢。
涂口紅的時候,小玲雙手著柜子踮著腳,滿眼羨慕的看著夏小柒,“二舅媽,可以給我涂一下麼?”
“好呀。”
夏小柒彎給涂了口紅,小玲就撅著整整一個上午都沒放下來。
氣的劉春花罵,“小兔崽子跟著你二舅媽不學好。”
上河村在響水河的最上游,從圪石村步行過去要途經兩個村三個屯,走上一個多小時。
陸向南推著自行車,車前掛著用牛皮紙包著的幾塊月餅和瓶裝的白酒。
喬然和夏小柒走在後頭,并故意放慢腳步與陸向南拉開一段距離。
“寶兒,回去容易餡啊。”夏小柒說。
“沒事。”喬然說道,“反正就死不承認,我現在就是喬妮,變啥樣也是喬妮。”
話音剛落,就看見前面的陸向南停住了腳步。
“怎麼不走了?”喬然問。
陸向南一臉平靜的,“我找不到路了,你們在前面走吧。”
喬然,“……”真有你的。
夏小柒,“……集,你嫁了個什麼生?”
看著前面的岔路口,喬然和夏小柒面面相覷。
這往哪走啊?石頭剪刀布還是點兵點將?
“往右走。”夏小柒在喬然耳朵邊小聲提議。
“為啥?”
“男左右嘛。”
“滾一邊去!”喬然忍不住給個白眼,這傻憨憨就能跟著添。
大腦飛速的運轉了幾秒鐘,喬然雙手抱懷氣呼呼的轉看著陸向南。
“你不我。”喬然語氣幽怨。
陸向南的眼皮跳了兩下,有種不太好的預。
“我嫁給你那麼久,在你家當牛做馬任勞任怨,結果你卻連回娘家的路都找不到。你的心本就不在我這兒,這樣過下去有什麼意思?你從來就沒有過我。”
一旁的夏小柒簡直拜,這也太會上綱上線了,怪不得祖輩都是從政的。
陸向南用理科生的思維想了半天,也沒明白咋就從回家的路上升到了不的高度。
他無奈的嘆口氣,“走右邊。”
“你在前面走,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找到我家。”喬然可理直氣壯了,就好像真的要考驗陸向南似的。
夏小柒對喬然豎大拇指。
我閨,牛啊!牛啊!
上河村比圪石村要窮,從家家戶戶東倒西歪的泥草房就能看出來。
所以,像陸向南這種推著自行車掛著禮品進村的,立刻為富豪級的焦點。但凡是在院子外頭坐著站著的,就沒有不看向他們的。
“呦!那不是喬妮麼?”
“還真是,看著好像瘦了呢。”
“在婆家過的不好吧。”
“聽說他男人是知識分子,是老師,肯定看不上啊。”
那些長舌婦議論的聲音伴隨著秋風若有若無的飄耳中。
謠言這東西解釋沒用,打敗謠言的方式就是制造另外一個謠言。
喬然微笑著與其中一個大媽說道,“嬸,你家我叔那事咋樣了?”
那婦愣了愣,“啥事啊?”
“就那事唄。”喬然神兮兮的。
一旁的夏小柒跟著添油加醋,“我聽你說過,真是家門不幸啊。”
兩人搖著頭的從幾個長舌婦面前走過。
瞬間們的討論的對象就變了。
“麗華啊,你家富貴咋了?”
“前幾天我就覺得富貴不對勁,天天嘻嘻哈哈的,到底咋了?”
麗華哭無淚,“真沒事啊。”
“是不是有啥事瞞著你,你不知道啊?”
麗華想了想,然後氣急敗壞的就往家走,死老爺們是不是勾引村里的王寡婦了?
整個村子都很窮,但喬妮的家格外窮。一間又矮又塌的小草房,覺一陣大風都能給吹倒了。
院墻也是泥草砌的,院門是用柳條編的,經過風吹雨打日曬都已經變了形。
目越過墻院,看到一個中年婦正坐在門口洗服呢。
喬然心想著,進去以後怎麼表現才算自然點呢?抱著“我媽”嚎啕大哭?還是又蹦又跳?
當幾人進了院子,聽到聲音的馬秀艷抬起頭。
陸向南與喬然說道,“咱媽。”
喬然桃花眸一瞪,“用你告訴,我還不認識咱媽了。”
“媽~”喬然撒的語調才發出一半,就瞧見那人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把服往盆里一扔,抬起屁就轉回了屋子。
喬然,“……”
啥意思?這臉跟便似的,後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