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陸向南說的話?這是知識分子能說出來的話?
喬建國和馬秀艷都驚呆了。
這孩子,假酒喝多了吧,開始胡言語了。
“打我!我還給道歉?”馬秀艷因為過于激嗓子發出類似米老鼠一樣尖銳的聲音,“就你還知識分子文化人呢,是非不分,教書都誤人子弟。”
被波及的陸向南神淡淡,“是你先罵人的。”
“把小龍打哭了,我罵都算輕的。”
“是小龍先打喬妮的。”
“打著了麼?”馬秀艷有點歇斯底里的喊著,“別說沒打著,就算打著了也不應該還手啊,小龍還是個孩子呢。”
“呦!呦呦!”夏小柒鄙夷的語氣,“誰還不是個寶寶了,我們也是216個月的小朋友好嘛。”
“我228個月。”喬然解釋了一下。
馬秀艷和喬建國完全跟不上們倆的思維,愣了好一會兒都不知道怎麼接茬。
倒是陸向南,從來都是一張淡漠臉的他角微揚流出一抹很淺的笑。
眼瞧著外面路過的村里人都好信的抻著脖子往屋里看,喬建國有些臉上無,低著嗓音吼著,“行了,大過節的都別找事,就拉倒吧。”
馬秀艷就是典型的農村婦,平時咋咋呼呼好像有能耐厲害,但家里男人一旦發火就膽怯了,不敢對著干。
就連炕上嗷嗷嚎的喬雨龍都被嚇得不敢哭出聲了。
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威帶來的效果,喬建國緩了緩臉與喬然說道,“去做飯吧,做點好吃的,我和你男人喝點。”
就這家徒四壁的還要整點好吃的?
行吧,喬然手一,“拿錢。”
喬建國愕然的瞪圓了雙眼。
是我眼睛糊屎了還是耳朵塞驢了,這死丫頭竟然敢從我要錢。
“你看我像不像錢?”喬建國惱火的,“你把我賣了換錢吧。”
喬然撇撇角,“沒人買。”
喬建國被氣的直呼哧,怒沖沖的瞪了喬然片刻,見這死丫頭真是沒有一點害怕的樣子,最後無奈的沖馬秀艷喊著,“死老娘們你還愣著干啥,做飯去,想死我啊。”
畢竟是過節,雖然發生了一點不愉快但喬建國并沒有趕人,還是讓馬秀艷去做飯準備和姑爺兒喝點。
陸向南在屋與喬建國說著話,喬然和夏小柒既不想做飯也不愿意看到馬秀艷那張臭臉,就溜出去在村里閑逛。
村口幾個小孩子追逐打鬧,其中一個小孩兒不停的炫耀的針織坦克帽。
東北的十月中旬已經很涼了,冷風灌進領子都跟著打。
兩人無聊的看著那群小孩子打鬧,夏小柒忽然“欸”的一聲。
“怎麼了?”喬然問。
“寶兒,這樣的帽子我也會鉤,你給我買點線和鉤針,我給你做帽子和圍巾。”
那還是夏小柒讀高三那年呢,突然就迷上一位經常飾演警察和軍人的明星。為了在見面會上給偶像送禮,夏小柒特意學的織圍巾。
結果就是圍巾織了,見面會去了,結果現場建筑出了問題,圍巾沒送出去不說還差點兒被砸死在那。
之後那棟建筑的負責人從上到下都被抓了起來,當時網上都說京市的領導雷厲風行,這事辦的大快人心。但鮮有人知曉,理這件事的大領導正是夏小柒的姑父。
用喬然的話來形容夏小柒的家庭:權貴世家。
從那以後雖說不再織東西了,但手藝還在,撿起來還能用。
“寶兒,我覺得我們要賺第一桶金了。”喬然狡黠的目閃爍著興的芒。
“啊?”夏小柒瞬間來了興趣,“怎麼賺?告訴我。”
“你織些時尚點的帽子和圍巾,趁著天快冷了拿出去賣。”
知道夏小柒是個不努力的小咸魚,喬然就忽悠,“有了錢咱們就能買布料做好看的服,還能買原料給你做茶做蛋糕對不對。”
夏小柒的笑容瞬間凝固,“你畫的餅還得我自己來實現?”
喬然,“自己手足食嘛。”
“我信你個鬼。”
好吧,還是信的。
從小到大夏小柒對喬然的鬼點子都深信不疑,跟著喬然沒干壞事。
既然要賺錢就得好好商討一下,畢竟改革春風還沒有吹滿地,不知道隨意買賣算不算投機倒把。
從帽子圍巾的款式到銷路,兩人越探討越興,仿佛看到了金燦燦的票子在招手。
“不過,咱們哪有錢買線啊?”夏小柒有點犯愁,“一團線應該也不便宜吧。”
“陸向南有。”喬然說道,“你住院的時候他還想給你買四十塊錢的麥呢,我攔著沒讓。”
夏小柒瞪圓了杏眸,“你還是個人了?現在就開始幫著你老公省錢了是吧?我和他誰重要?”
“過,保大,先救你。”
夏小柒“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雖然家里沒啥錢,但為了和姑爺兒喝上兩口,喬建國著馬秀艷去村口的供銷社賒了半斤豬頭、兩包花生米和一盒午餐罐頭。
就這點東西,把馬秀艷氣的罵了一路,因為現在賒了賬等年底分紅的時候還賬,恐怕過年的錢就不富足了。
等喬然和夏小柒回來的時候正好飯也做好了。
馬秀艷本來就橫豎看不慣喬妮,眼下更是恨得牙,故意說道,“做飯的時候見不到人影,吃飯倒是痛快,要是我我都不好意思上桌。”
夏小柒笑著,“嬸兒,那是你臉皮薄,我就好意思上桌。”
你說任你說,只要我臉皮夠厚我就刀槍不。
夏小柒和喬然嘻嘻哈哈的洗了手,毫不客氣的就在飯桌旁邊坐下了。
氣的馬秀艷把廚房弄得“乒乒乓乓”的,發泄出很不滿的聲音。
“喬妮。”喬建國皺著眉頭,“你不做飯就算了,就坐這等著吃啊?去幫你媽拿筷子端碗。”
說著,又與陸向南說道,“就這樣的你不用慣著,要是在你家也這麼懶,你就往死了打。”
陸向南想想這段時間在家里的表現和老娘的抱怨,昧著良心的說了句,“還行,喬妮勤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