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是皮外傷,用了茂公公給的藥膏,到晚上,已經好了一些。
這段時間,已經清了小院到膳房這一片,別人一天行的規律。
可以晚上兩三點,去膳房“領”一天的吃食。
然後鍛煉。
小院後面那條路,五更之後才有人走。
完全可以三四點跑步,鍛煉。
跑半個小時,回來繼續做靜態核心訓練。
為了保證睡眠,晚上八點,必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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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晚上,司懷錚趴在枕頭上,等著山梔給他講故事。
但從今天開始,山梔不打算哄他了。
前天晚上,兩人沒營養的一問一答,直接說到了二更聲響。
“我累了,睡覺。”
司懷錚也沒鬧,湊過去靠著。
現在,居然也習慣了,沒推他。努力讓自己平心靜氣,盡快睡。
確實睡著了,也許強大的心理暗示使然,也抖擻的凌晨三點多起床了。
于是,那個不起眼的院子里的人,遭了殃。
連去拿吃的走路經過,他們都能聽見像是在耳邊,震一片土地的咚咚聲音。
更何況,還反反復復的跑了起來。
茂公公頭疼的坐了起來。
婆婆也嘆氣,“是怪吵的。”
聲音里卻不見埋怨,還有點樂呵。
茂公公詫異的問:“你認識?”
“也不算認識吧,看到被人打了一頓,這是想盡快強起來呢。”
茂公公又聽見跑步聲靠近,又走遠,認命重新躺下,眼睛睜著。
“你什麼時候也看這種小孩子的熱鬧。”
“你是不知道,被人欺負呢,居然還不忘去對方的荷包,多稀奇。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茂公公沒再回話。
但是婆婆又甩出一句。
“還算有點腦子,雖然被踢了很多腳,看著是因為吃痛,但也因此卸了力,護住了要害。”
想到山梔氣哄哄的走掉,又說了一句,“脾氣也不小。”
茂公公終于聽出了點意思。
“你看上了?”
“也談不上看上了。只是覺著還算機靈,本也不錯……有點天賦。”
茂公公再次聽那均勻的腳步聲,這都多趟了,不帶變速。
確實天賦不錯。
可是,那跟他們,又有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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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山梔把一個饅頭,乖乖的給了那人。
得來一句“算你識相”,還提出了一個新的上貢地點。
當然更靠近掖庭那邊。
欺負人觀察人這事,要低調做。他只有吃飯的時間點才能溜出來,平時干活被盯得死死的。
山梔化悲憤為食,早上,多打了一個蛋!
一味的退讓,只會讓人得寸進尺。
現在是一個饅頭,說不定不久以後就是一個半。
更甚至,直接上門打劫。
絕對不允許那種況發生!
遭了一頓打,已經能基本判斷那個人實力如何。
單單還無法對抗,可以從靈活度取勝,還可以借助工。
于是,手上的傷一好,開始玩轉一切手能承重的品。
筷子、碗、石頭……
到子,小到針。
力雖然還不夠,但這的靈活度確實,很不錯。
前世的招式依舊記得清清楚楚,練起來事半功倍。
山梔心里想著,總算有個好事。
很滿意。
司懷錚看著針在手里,從一開始沒兩下就掉桌上,慢慢變在手指間鉆來鉆去。
也想玩。
被山梔趕去練字了。
皇子,怎麼能沒有一手好看的字。
不過現在是用他那個橫飛的筆,沾著水寫。
說起來,要繼續去領東西了。
昨天去了一趟,發現不是茂公公,又打道回府。
今天應該是他了吧。
收針,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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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房外,山梔故意等沒有人的時候上前。
“茂公公,我來領點東西。”
茂公公沒說話,另外一個小太監趕人。
“走走走,你們這個月的東西都領過了。”
山梔順著他的力後退兩步,不過臉依舊對著茂公公說話。
“是給殿下拿些紙墨……”
茂公公冷冷抬眼,一聲不吭走到里面貓著了。
于是,兩個小太監合力把推了出來。
譏諷的聲音,是一點沒有收斂。
“這人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飯都吃不上了,還練什麼字。”
“再說了,這里的紙筆是給他們這些人用的?也不想想什麼份!”
呸!
“估計沒死心,存著幻想呢。”
“剛來的時候看著是個膽小的,大的一死,剩下小的,倒是蹦跶起來了。”
“可不是,走路都敢抬頭了,估計存了那心思。”
“什麼心思?”
一個太監對著手指,比劃。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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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梔沒有生氣,只是有些醒悟,茂公公再怎麼面冷心善,足量給東西,但也僅限于此。
是他額外拿了自己的藥給,給了錯覺。以為可以再問問看。
是啊,并不是可以什麼來問,來要。
那兩個太監雖然臟,但也許有句話沒錯,筆墨紙硯在冷宮,不是這些被管理的人用的。
回頭看了一眼,過門窗進去,最里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山梔離開,下意識低了頭。
向來有“錯”就改,在冷宮當奴婢,確實得低著頭走路。
這就是的優勢了。
前世,老爺子總是罵罵咧咧,說不夠細心,想問題不夠全面,卻還是寵著,因為教啊。
想到老爺子,有點難過。回不去了吧?
不知道他有沒有找到尸。
他指不定哭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