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梔這才得空去食堂找吃的。
“吃飽過去找我,教你些基本的規矩。”
“是,多謝柳嬤嬤。”
山梔走得快,食堂在哪兒早就知道,他們西宮這邊的人,就去西食堂。
不該抱著期待的,底層人的食堂能有多好呢。
不來一趟不甘心,來了一趟終于死心。
不管味道和賣相,能吃,能吃飽。但跟好吃一點關系沒有。
填飽肚子,山梔開始上課。
柳嬤嬤講得仔細,山梔態度端正,進度很快,兩個人都很滿意。
“嬤嬤,午時殿下回來嗎?”
有了司懷錚一天的作息安排,但是所說的午時小憩,不知道是直接在學院那邊,還是回來。
“應該是回來的。那邊有休息的地方,但更多的是給伴讀用的,各皇子也留有房間,但三殿下,這會兒應該是還沒有安排。往後且看他們怎麼安排。”
很好,把人接出來了,但其實并沒有準備那麼充分。
山梔決定去看看。
另一邊,柳嬤嬤去見了賢妃。
“娘娘,山梔那丫頭規矩是有的,有些不清楚的,一提點就知曉了。”
賢妃聽著沒什麼覺,“既然不是個惹事的,就繼續留著吧。也許是那個人沒瘋前教的規矩。”
嬪那個人,賢妃自己能提,柳嬤嬤卻不能提。如今賢妃提出來,柳嬤嬤附和便是:“想來是這樣,掖庭那地方進去便做苦力,能學什麼規矩,估計是來了冷宮後學的。長得本分,子倒有幾分機靈。”
“知道了,退下吧,你也不用再在上費心了,讓丫鬟多跟講講永福宮的規矩,就行了。”
“是。”
柳嬤嬤退下後,賢妃問玉珀:“他出來的事,派人跟皇上說了嗎?”
“回娘娘,說了的,興許昨兒皇上忙。”
“何必自欺欺人,父親這是什麼爛主意!”
“娘娘,這事,急不得。您當務之急還是好好養子。”
賢妃渾繃,面帶狠厲,“既然知道我最重要的事是養子,為什麼父親要我!”
本來不愿意的!走了一個嬪,又來一個嬪的兒子膈應!那張肖似嬪的臉,本不想看!
可是如果不愿意養他,父親就要送新人進宮!這就算了,但怕,怕他們利用小禾……
“娘娘,事已至此,別想了,我跟給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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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梔沒想到,柳嬤嬤那麼容易就放過了自己。
九月的天,早晚有些涼意,但白天還是很熱。
山梔看著藍天白雲,風景很,但心有掛念無心欣賞。
拿上一把扇子,找司懷錚去。
宮廷學院在東南角,幾乎要斜穿整個皇宮。
一路走著,太直曬,真的很熱。
後背和發都覺得在冒汗,一時間不知道手上的扇子,是用來扇風好一點,還是用來擋太好一點。
偶爾遇見了轎子抬著不知道哪位主子路過,還得蹲下低頭行禮,等人過去了才能直起子,繼續走路。
真是,討厭!
而且,這距離真的太遠了。
沒看過圖紙,也沒問過,估著有一公里左右?路彎彎折折的。
山梔是在靠近宮廷學院的地方,遇見司懷錚的。
一路上已經遇到了不從學院這邊來的亭轎,較遠時抬眼一看,上面坐著清一年輕公子。
有些人并沒有穿蟒袍,但用腳趾頭想想,也能知道這些人的份。
再看小豆丁,這半年長個子了,看著沒那麼瘦小,但也還是小豆丁。
司懷錚原本面無表,目不斜視,老在在。
看見山梔的那一瞬,角快速勾起,又想起什麼迅速平。
獨獨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掩飾不了驚喜和歡快。
“你是來接我的嗎?”
“是,奴婢來認個路,接殿下回宮。”
康子拎著食盒跟在後面,里面有幾塊點心,一壺茶,但能做到的也僅此而已。
跟旁人一對比,他們真的寒磣。
山梔已經熱到不行,往回走的時候,扇子放在司懷錚頭上,給他擋太。
不是有多心疼他,是不得不這麼做。
“康子,殿下沒有轎子嗎?”
“不清楚。”康子看著比自己還小幾歲的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說不出的奇怪。
他沒騙人,他確實不知道司懷錚有沒有轎子。
柳嬤嬤點了他們幾個過去伺候,基本的吃喝他們能照顧,但車馬轎子這一塊是鑾儀所負責。
都是人家直接安排的,沒見過自己去討要的,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三殿下是沒有,還是暫時沒送過來。
不過他無所謂,反正不管殿下有沒有轎子,他都是那個要走路的人。
山梔想了想,又說:“在沒有轎子前,以後出門帶個傘吧,不僅能遮雨,還能擋太。”
康子點頭,雖然不是什麼好差事,但是既然分到了這邊,他還是會做事的。
往返這麼一趟,用了快半個時辰,山梔後背了一片,這比練武流的汗,難多了……
回到西院,山梔馬上讓珍珠打水過來,先拿了服給司懷錚換。
“你這不聲不響的,還以為你不難呢。”
司懷錚仰著臉讓山梔,看著曬紅的臉,心疼得皺眉。
“山梔,以後你不要去接我,太熱了。”
“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