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點東西,不要吃太飽,否則不好睡,我去找柳嬤嬤。”
司懷錚點頭,沒多問什麼。
山梔找到柳嬤嬤的時候,正在問康子的話,想來也是要了解第一個半天,司懷錚表現得怎麼樣。
看到山梔,柳嬤嬤讓康子下去休息,畢竟他下午還要跟著去學院。
柳嬤嬤先開口了:“聽說你問了轎子的事。”
“不瞞嬤嬤,我正是因為這個事,過來的。康子不太明白,想請教嬤嬤怎麼回事。”
“你倒是,對他真上心。”
山梔聽不出是諷刺,還是表揚,只能說:“謝嬤嬤夸獎,殿下從不打罵人,是個好主子。”
柳嬤嬤了然,對山梔這樣的人,可不就是不打人不罵人就是好人了,估計連司懷錚當前的境況都不清楚。
其他人被分派來伺候沒前途的主子,多有點怨言,當然本就不是什麼在其他主子面前得臉的人,所以表現得也算正常。
柳嬤嬤猜,這個院子里,大概也只有山梔,一門心思為司懷錚。
“轎子的事,我會著人去問,但你也不要抱什麼希。這陣子確實也熱,午間讓殿下直接在學院歇著吧,康子早晨已經去跟學院打聽了,有剩余的房間給殿下。”
“嬤嬤真周全。”
“行了,回去看著殿下,別遲了午後的講學。以後送膳的事你也跟春壽說一聲。”
也就幾句話的事,山梔跟柳嬤嬤說完回來,司懷錚還在吃。
“山梔~”
“嗯,吃吧,我去洗把臉。”
山梔用冷水弄干凈了臉和手,雖然上還有點黏糊,總算好了一點。
怕後邊忘記,直接跟春壽說了,接下來中午領了膳食就送去學院的事。
春壽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因為康子剛已經跟他說了山梔一直在打聽轎子的事。
倒是會心疼殿下,卻會給他們找活。
康子是拿傘,本就順手的事。他更慘,還要去送吃的,那條路多遠啊。
而且山梔不就是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頭,跟著殿下從冷宮出來了,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正兒八經的大宮了?
不管怎麼樣,司懷錚好歹還是皇子,山梔就不一樣了,什麼東西。
本來就看輕,現在帶了緒,春壽直接呸了一聲。
“盡在這里沒事找事,你也知道天熱,你怎麼不自己去送!”
山梔高沒優勢,氣勢不輸人,繃著臉,“這不就是你的活嗎?”
春壽磨牙,他知道這是他的活,連拒絕的理由都沒有,所以才更生氣。
“怎麼,你是給我派活的嗎?你無非就是趕了個巧,到了殿下邊伺候,還真以為自己比我們高一等?你配嗎!”
“說事就說事,你扯其他做什麼。而且我配不配,也不到你說話!”
春壽跟康子對視一眼,原以為這個小姑娘會跑開,甚至會哭。
可居然這麼黑著臉跟他吵架。
“呵呵,果然掖庭出來的,就是不一樣。行,我惹不起,你厲害,你給我等著。”
山梔皺眉,本來他們院子里的人就。和司懷錚也還沒站穩腳跟,這還訌?
為了小豆丁,決定嘗試一次以理服人。
于是放平了聲音跟春壽說道。
“你生氣我理解,誰不想輕省點,我知道現在天氣熱,會比較辛苦,但這本來就是我們的工作。等以後,殿下有轎子了,就好了。是吧?”
春壽笑得嘲諷,卻沒說什麼。
有些話,心里邊可以想,但是不能在人前說出來,至不適合當下說。
他跟山梔肩而過的瞬間,往右移了半步,蓄力,往山梔上一撞。
撞上去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快要掩飾不住。
但他沒來得及看清山梔怎麼移的,只知道自己力氣落了空,一個大大的踉蹌,差點摔倒。
跌走幾步才穩住子,猛地回頭,卻只見山梔依舊那副不急不慢的速度,往前走著。
他黑著臉問康子:“喂,你剛有看清怎麼躲的嗎?”
“為什麼要躲?”康子沒看清春壽的小作,而且春壽的背影把山梔擋了一大半。
春壽當然不會主說自己剛才的打算,只能惱怒罵了句:“真晦氣。”
山梔覺得有點煩,這種工作不上心的人罪不至死,但膈應人。
回到房間,司懷錚已經睡下,額頭黏著幾頭發,用手一,有點潤。
屋也有點點悶,山梔手幫他把領松了松。坐在床邊,搖著扇子,扇了自己,也給司懷錚一點尾風。
時間張,司懷錚睡不沉,睜開眼睛,小聲喊“山梔”。
山梔應了一聲,他又接著喊“師姐”。
山梔又嗯了一聲,忍不住補一句:“安心睡,我一會你。”
司懷錚往外挪了挪,更靠近,手抓住擺,睡了過去。
前世好歹也是活了快滿二十年的人,司懷錚的這些小作,還真給搞出了養崽的覺。這心里一串串的冒著泡泡……
司懷錚覺得自己剛睡著,又被醒了。
他沒有起床氣,迷糊的眼神,很快變得清醒。
得益于他睡前無意識的小作,看在他那麼依自己的份上,山梔主幫他穿了外衫,拉扯得平平整整,又重新梳攏發髻……真可。
出房前,塞給他一把折扇,“我吩咐康子打傘了,走慢一點,熱的時候用扇子打風,這樣不會出太多汗……”
“山梔,別擔心,我知道的。”
山梔很想問,這小大人一般的語氣,到底哪兒學來的。
出口卻是另外一件事,“每個人都有自己該干的活,如果下面的人做事不利索,或者欺負你了,回來悄悄跟我說,我想辦法收拾他們!”
沒有把春壽的事跟他說,但是需要提個醒,省得吃虧了還不知道告狀。
“我不會讓他們欺負的,師父說藏拙只是學習速度和功夫,其他的不用。”意思是,他不笨。
“好,去吧,我等你回來。”
“山梔,我走了。”
出門前,又回頭看了一眼,留給山梔一個全是不舍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