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後,大家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他們走後,從角落里鉆出一道影,盯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惻惻地笑了。
“明明我才是凌霄派最優秀的弟子,憑什麼你們幾個能被定為親傳?等著瞧吧,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
回到長生殿的商清時默默打了個寒,總覺得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可回顧腦海中的原劇,這段時間很平靜,并沒有什麼大事。
他攏了攏衫,歸咎于這是寒毒來犯的前兆。
奉推門進來,將一份名冊遞過來,道:“掌門,這是新弟子比試的名單,請您過目。”
商清時手接過。
名單已經分好第一的作戰順序,他只略看了一眼,便眼皮微跳。
明珠對陣江楚霽?
雲珩對陣謝流淵?
天殺的。
江楚霽是這屆弟子中最高大壯實有力氣的,不用靈力,僅憑蠻力就能扛起千斤重的大鼎。明珠要是對上他,不得被甩飛八百米?
再說雲珩對陣謝流淵,無論誰被淘汰一游了,到時候再想收他們當親傳弟子,勢必會引得大眾不滿。
他把名冊往旁邊一丟:“這是何人擬定的?”
奉道:“這事一直都是元頌長老負責辦。”
元頌。
原劇中,最不服商清時這個掌門的長老。
只可惜他能力不夠,打不過奉,不敢明著板,只敢在背後搞小作。
這人怕是發覺近期商清時態度的變化,故意整這麼一出。若他沒有仔細過目這份名冊,怕是真要讓對方得逞了。
“也罷,這份名冊作廢,我會重新擬定。”商清時眸流轉,不咸不淡道:“不過既然這事給了我,元頌那邊便無事可做了。他閑著也是閑著,就代表凌霄派前去正宮,安排幾月後修仙大會的事宜吧。”
這是擺明了要架空他在凌霄派的權力,打發他去當外了。
奉心下了然:“好,掌門請放心,若是他不愿意去,我會把他捆粽子丟過去。”
不錯。
商清時滿意地點點頭:“早去早回,我答應謝流淵和雲珩,我們倆下午空出時間來教導他們修行。”
奉領命而去。
回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他前腳踏進長生殿,謝流淵和雲珩也剛好過來。
兩人上課上得一頭汗,見到他的那一瞬間,更是汗流浹背。
奉看著他們,想了想,扯出一道和善的笑容:“我已經答應了掌門,以後好好做人,再也不罰弟子,你們別擔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久沒有笑過的緣故,他那道笑容十分的僵,角咧開的弧度很大,看起來……就像是能夠生吃兩個小孩。
“……”
兩人愈發驚恐了。
直到殿傳來一道如同春風化雨般的聲音:“你們別發呆,快些進來。”
三人一同進殿。
商清時遠遠站在禿禿的樹枝下,一青,為冬日貧瘠的院子增添了幾分彩。
就連也格外偏他。
縷縷落在他的上,衫薄而輕,在微風中漾出好看的弧度。
他垂著眼睫,就那麼安安靜靜站在那兒,便已勝過無數風景。
奉擔憂道:“掌門,這兒正是風口,您快換個地方站,千萬別著涼了。”
雲珩則是嘀咕道:“這樹不像是禿了,像是死了。怎麼著也是一棵千年靈木,得想辦法把它救活過來,不然太可惜了。”
只有謝流淵,怔怔地著商清時那張臉出神,那雙黑沉沉如曜石般的眼瞳,此時此刻再也容不下旁的人。
商清時并未發覺異樣,他聽奉的話換了一地方,站在廊下問道:“你們今日學了什麼?”
見謝流淵還在發呆,雲珩先一步回答道:“我們上午學的是劍飛行,下午學的是。”
聲音打斷謝流淵的思緒,他總算回過神來,道:“我和雲珩師兄都學會了,但上午的劍飛行……我完全沒學。”
一大早,他就被導師要求去罰跪,後來又被商清時帶去了廚房,就沒去過廣場。
雲珩則是學了一招半式,兩人的進度不同,看來要分開教。
商清時想,雖然自己只是個廢柴筑基,但劍飛行這種簡單的法,對煉氣期的人都不算太難。讓他教,也不算是誤人子弟。
至于教誰麼……
一陣涼風恰好吹過,凍得他打了個哆嗦。
不再猶豫,吩咐道:“奉去教雲珩。”
而後抬眼看著謝流淵,“我來教你。”
風掠起他淡青的擺,也將謝流淵的腦子弄得一團。
直到商清時走遠了,回頭發現對方沒跟上來,不解道:“你愣著做什麼?”
謝流淵這才後知後覺跟上他的步伐,兩人一同來到長生殿側邊的廣場。
練習劍飛行之本就需要在寬闊的地方進行,這里倒是十分合適。
在商清時的示意下,謝流淵召喚出一把長劍,踩上去。
可那劍還沒升多高,他就忽然跳了下來,眨眨眼睛,羽似的長睫在眸底投下翳。
“……師尊,”他似是猶豫著開了口:“我恐高。”
“……”
什麼玩意?
修仙之人恐高?
商清時驚得差點沒站穩。
原劇里沒寫過這茬啊,難道是因為他盡了屈辱,不敢開口,只敢扛,所以恐高癥在無形之中被治好了?
又因為商清時轉了,讓他沒以前那麼害怕了,才敢說出來?
但無論如何,這心理疾病是一定要治的,否則對他將來的修行百害而無一利。
商清時道:“別怕,我和你一起飛行,你抓住我的手,不會掉下去的。”
他的聲線實在溫,很能讓人安心。
謝流淵盯了他良久,最終乖巧地點點頭。
既如此,商清時領著他站到了劍上。升空時,謝流淵明顯張起來,抓著商清時的那只手用了十足十的力氣,手背青筋暴起。
有點疼。
但商清時并沒有生氣,而是抬起另一只空著的手,覆在謝流淵的眼睛上。
“害怕的話,就別看。這兒很空曠,不用擔心撞到東西,你盡管劍,驗飛行的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