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時也一覺睡到了中午。
奉給他帶來了午飯,他吃過以後,忽然突發奇想,試著開始進行修煉。
找出古書,按照上面的方法調靈,使靈氣充盈全。
然後他發現,這果然有問題。不止靈十分微弱,靈氣也格外稀薄。
明明覺丹田蘊含著極大的能量,就是無法調起來。
怪不得原主修煉兩百年,仍舊是個筑基。
他被迫終止修煉,前往藏書閣,試圖通過查閱古籍,看看自己是什麼病。
但沒想到,在這兒能上謝流淵。
“師尊?”他手里抱著壘得高高的竹簡,從書架後面探出一個腦袋,似乎有些意外。
商清時環顧四周,除了他們兩人,藏書閣再無其他人影。
他不解地詢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下午要上符箓課,導師讓我來找相關的資料。”
聽了他的回答,商清時微微蹙了蹙眉。
不讓別人來,偏偏就要讓謝流淵來,看樣子導師完全把他的話當了耳旁風。
“下次他再使喚你,你就大聲拒絕他。”商清時解下腰間的掌門金印,丟到他懷里:“他要是還敢繼續找你麻煩,你便把這東西拿給他看。”
“好。”謝流淵堪稱乖巧地點了點頭,又問:“師尊要找什麼?我幫你。”
免費的幫手,不要白不要。
“我有一個朋友,”商清時張口就來:“他的修煉似乎陷了瓶頸期,明明丹田靈氣充盈,卻始終無法調。我想找找關于這方面的典籍,你知道哪里有嗎?”
藏書閣很大。
挨個找很浪費時間。
但謝流淵恰好知道,因為他曾經被罰半夜打掃藏書閣,將閣的三萬本書重新分類整理。
他把手中的竹簡放下來,走到第四排書架邊,從上面取了十多本書,遞給商清時。
每一本都又厚又重,不知道得看到什麼時候。
商清時皺眉,謝流淵像是知曉他的想法一般,主開口:“我陪師尊一起看吧。”
“好。”商清時就喜歡這麼上道的徒弟,和他一塊兒來到閣外的臺階上坐著。
中午的正盛,商清時很快就看得頭暈眼花,然後到廊下懶。
留謝流淵獨自在那兒,將每本書從頭到尾看一遍。
他毫無怨言,足足看了兩個時辰,最後合上書,回過頭對商清時說道:“我仔細看過了,修煉遇到阻礙,但丹田的靈氣十分充盈,只有一個可能。”
商清時當即豎起耳朵,一臉期待地等著他的回答。
只見謝流淵緩緩開口:“這說明師尊您那位朋友,是天生的爐鼎質。”
“……”
這一刻,風都好似靜止了。
商清時愣住,雪長睫微微了,腦子里面好似有煙花炸開,隨後是一片空白。
爐鼎?
這可不是什麼好詞啊。
放在修仙界,那就是個人形充電寶,誰都能用。
謝流淵見他沒靜,又好心補充道:“一般來說,擁有爐鼎質的人,修煉起來十分困難,也會十分瘦弱……”
說到這里的時候,他忽然頓了頓,目不控制地落在商清時纖細的腰肢上。
商清時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舉,讓謝流淵瞬間回過神來,收回視線,繼續道:“別人可以通過合的方式,汲取爐鼎的靈力與壽命,此後修行之路變得暢通無阻。”
自古爐鼎就不會有好下場。
不是被吸人干,就是被囚在暗無天日的地牢,為人人可欺的玩。
商清時頭皮發麻。
忍不住踉蹌了一下,謝流淵及時扶住他,關切道:“師尊您沒事吧?”
“沒事。”商清時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搖搖頭:“今日之事,我希你守口如瓶。”
“弟子知道,師尊放心。”
謝流淵乖巧地點點頭,見他站穩了,這才松開手,將那些書放回原,又抱起剛才的竹簡。
“要上課了,我先走了。”
商清時目送著他離開,隨後逃命般回到長生殿。
完犢子了。
他不要做爐鼎啊!
是個反派也就罷了,還是個爐鼎,還讓不讓人活了!
奉從外面進來時,看見的就是商清時驚慌失措的模樣。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商清時就主站到他面前,問:“我爹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的質與常人不同?”
“……您發現了麼?”奉跪下去,道:“先掌門也是怕您到打擊,才把這事瞞了下來。”
看樣子,奉是知者。
商清時穩了穩心神:“我爹修為那麼高,也沒有辦法改變我這該死的質麼?”
奉搖搖頭:“先掌門嘗試過了,但沒功。後來他偶然尋得一塊神石,做手鐲,不僅能夠儲,還能屏蔽掉您的氣息,讓人看不出您的修為,也不到您上屬于爐鼎的特殊香氣。”
聞言,商清時看向自己腕上的空間手鐲,怪不得這能夠好端端活了兩百年。
“掌門不用擔心,只要神石手鐲還在,您的特殊質就不會被人察覺。”奉道:“手鐲的材質堅無比,就算再用個三五百年也不問題。”
“好,我知道了。”商清時趕打斷他。
話不能說得太滿。
很容易打臉的。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朝奉擺擺手:“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等人走了,他把長生殿的門窗全關上,屋黑漆漆的,他獨自在被窩里。
去哪都不安全,看來他這輩子都只能待在凌霄派了。
可他真的要認命嗎?
不行!
他翻下床,重新跑到了藏書閣,挑挑揀揀了許多書,抱回長生殿看。
之前有多懶,現在看得就有多認真。
太落下山頭,晚霞如同潑墨般在空中散開,謝流淵與雲珩按照安排結伴過來。
兩人似乎在聊什麼。
雲珩的話很多,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至于謝流淵,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聽,偶爾應上兩聲。
商清時沒太在意,直到約約聽見爐鼎兩個字,他頓時汗流浹背。手中的書落到地上,發出撲通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