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推開門,卻見雲珩手里捧著一只蘆丁。
小羽是的,看起來弱小無助又可憐,依地蹭了蹭雲珩的手指。
原來是聽錯了。
商清時勉強鎮定下來,揮了揮袖,問道:“這是你們從哪弄來的?”
“我在草叢里看見的,它的斷了走不,我見它可憐,就幫忙包扎了一下。”雲珩說著,一臉懇求道:“師尊,能讓我把它養在長生殿麼?我向您保證,它不會跑的。”
商清時毫沒有猶豫,點了點頭:“可以。”
因為他知道,這小小的蘆丁不是俗,而是傳聞中的神凰。
它在原劇中跟隨雲珩出生死,更是在大結局時用生命助雲珩在要關頭飛升。
若是沒有它,雲珩不一定能擊敗為魔尊的謝流淵。
“太好了!我現在把它放到房間里!”雲珩高興極了,到底是十八歲的年,遇事不算沉穩,緒都寫在臉上。
商清時收回視線,又看向謝流淵:“你們今日學了什麼?”
“上午學的是劍飛行,”後者乖巧回道:“下午學的是描繪符箓。”
看他這模樣,商清時就知道他還沒有克服恐高的病。
不過這種事本來就不能急于一時,太過苛求,反而會取得相反的結果。
還是給他一段時間,讓他慢慢適應吧。
畢竟新弟子考核那天,大家都在臺上打架,暫時用不上劍飛行之。
商清時想了想,道:“你和雲珩的符箓學的怎麼樣了?”
所謂符箓,就是在紙上繪畫各種花紋,再注靈力,使那張紙產生不一樣的效果。
花紋是固定好的,有攻擊的花紋,有防的花紋,甚至有能憑空變出食的花紋,只不過靠著這法子弄出的食,空有其表沒有味道。
這門法,已經算是相對簡單的一種了。
商清時覺得,憑借謝流淵和雲珩的天賦,應該學得不錯。
可對面的謝流淵撓撓頭,一副言又止的模樣,讓商清時明白了事的嚴重。
“你畫的符箓呢?”他朝他出手:“給我看看。”
似乎是覺得拿不出手,謝流淵沉默許久,才慢吞吞從袖中掏出一張皺皺的符紙。
商清時接過去展開,眉頭頓時一跳。
好一個象派畫風。
堪比畢加索再世。
“這……”他左看右看,試探地開口:“畫的是?”
謝流淵幾乎把腦袋搖撥浪鼓,不好意思地說道:“不是,這是我按書上畫的攻擊符。”
商清時不信。
誰家攻擊符長這樣。
他再度手:“書呢?拿給我看看。”
恰好這時雲珩安好了那只蘆丁,從房間里出來了。他從儲袋里掏出書,恭恭敬敬地遞給商清時。
初級符箓不過寥寥八種,商清時翻來覆去地看,也沒認出謝流淵畫的究竟是哪一個。
他深吸一口氣,又將視線轉到雲珩上:“你畫的符箓呢?也給我看看。”
雲珩乖乖拿出來,商清時的眼皮頓時跳得更厲害了。
真是直來直去啊。
圓弧全被畫直角,看得出來他是個正直的人。
相比之下,他這張符箓要比謝流淵的象派畫風好一點,只要改掉太直的病就好。
恰好奉過來了,商清時指揮道:“你盯著雲珩,監督他畫滿一百個圓。”
而後將謝流淵拉到角落,擺上桌子和紙筆:“過來,我手把手教你。”
說手把手教,他真的就手把手教。
站在謝流淵後,與他的手握,拿起筆,在紙上細細描繪。
他教得格外認真,一筆一畫按照書上來,分毫不差。
可謝流淵的心思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發呆。
師尊白日里說的那一個朋友……到底是不是他自己?
他早就覺得師尊蒼白瘦弱得不像修行之人。
傳聞中,爐鼎無論男皆生得貌驚人,白皙,懷異香。
但商清時上的檀木味明顯是熏香的味道,長生殿主殿那麼大一個香爐,不眠不休燃了幾百年,把屋子都腌味了。
疑間,商清時已經帶著他畫完一道攻擊符,見他走神,不滿地喊了他的名字:“謝流淵,你有沒有好好聽課?”
謝流淵回過神來,乖順地垂下眉眼:“抱歉師尊,您能帶我再畫一遍麼?”
商清時有些不高興,但還是耐心地帶著他畫了一遍。
這回謝流淵總算認真了,等商清時放開他,讓他獨自畫一張符箓的時候,他的畫風也變得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終于不那麼象了。
在商清時的監督下,他一張張地練,畫得越來越好。
商清時拍拍他的肩膀,毫不吝嗇地夸獎道:“孺子可教,看來你的確有天賦。”
這時,明珠走進來,干癟的肚皮,撅得好似能掛個油瓶:“什麼時候開飯呀師尊?我快得前後背了。”
商清時抬頭看:“你中午沒吃飯麼?”
“吃了你做的飯以後,食堂的飯我是真吃不下去。”明珠出可憐的表:“我從早晨熬到現在,只吃了一塊餅。不過我有個新發現,煉藥爐不止能煉藥,爐和爐頂還能烤大餅。”
商清時的手一抖,呼吸立馬了:“什麼爐鼎?”
“爐頂就是爐頂啊,煉藥爐的蓋子上面。”明珠不解:“咱們倆說的是同一個爐頂嗎?”
“……沒事。”商清時心虛地笑了笑,收回抖的手,道:“你們繼續練習,我去做晚飯。”
他快速離開長生殿,走得太急,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看起來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明珠撓撓腦袋,眼底眉梢寫滿疑:“什麼爐頂不爐頂的,頭好,好像要長腦子了。”
正在畫第五十個圓的雲珩停下來,好意提醒:“師妹,頭不會長腦子,這是在提醒你該洗頭了。”
“……就你聰明。”明珠撇了撇,找了個蔭涼的地方躺下,實在是覺得得慌,便掏出幾顆丹藥來吃,咬得咯嘣咯嘣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