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流淵笑。
一只腳踩在井上。
腦海里那道聲音猛然變得激起來。
【快跳啊,到了魔界,你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再也不會有任何人忤逆你,傷害你。】
【凌霄派的人,都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區區一場比試,那個葉昭卻明顯是沖著取你的命來的。要不是你聰明,早就被……】
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謝流淵的腳又收了回去。
那道聲音驟然暴怒。
【謝流淵!你在耍我嗎!你到底跳不跳!】
“誰告訴你,我要跳的?”謝流淵召喚出霜降劍。
以往都是右手使劍,如今右手傷不了,用左手拿劍,還不適應。
他用劍比劃著什麼,腦中的聲音徹底破防。
【封印?你是不是瘋了?現在不去魔界,這五年你都只能待在凌霄派,你以為商清時真的會護你嗎?他和其他人一樣,本不會在意你的死活!】
謝流淵懶得聽它狗,封印徹底型,淡淡的芒一點點將井口籠罩。
他使用靈力搬來一塊巨大的石頭,將井口遮蓋嚴實,接著大步離開。
腦海中的聲音在尖咆哮。
他不適地皺了皺眉,聲音平靜無波:“在那里蠱我,我不是傻子。不管你是什麼東西,趁早從我里滾出去。”
那道聲音驟然消失。
懶得管它真滾還是假滾,謝流淵回到山上,這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
試煉臺的比試仍在繼續,到明珠上場了。
捋捋頭發,理理裳,儼然一副弱的姿態。可單手扛起古琴的樣子,更像是金剛蘿莉。
“這位師兄,請指教。”明珠放下琴,朝對面的人抱了抱拳,隨後在古琴前坐下。
手指剛到琴弦,臺下的弟子尖起來:“不好!要開始彈琴了!快砸了的琴!”
就連跟比試的弟子也頓時面鐵青:“有話好好說,咱們名正言順地打一架,你可千萬不要彈琴啊,不然勝之不武!”
明珠砸吧砸吧。
視線掃過臺下瑟瑟發抖的弟子們,而後站起來,重新把古琴扛在肩上。
“既然如此,我便跟你好好打一場吧。”
踮起腳尖,肩上扛著那麼重的古琴,影卻依舊快得好似一縷風。
眾人只來得及看見的殘影閃過,下一瞬,便來到了那個弟子後。
那弟子尚未來得及反應,就覺什麼東西抵在自己的腦袋上。
背後傳來明珠形如鬼魅般的聲音:“你不認輸的話,我就要用琴砸你腦袋咯。”
他頓時汗流浹背了。
“你……你的速度為什麼這麼快?”
“擁有風靈的人,大致有兩種修煉方向。一是召喚颶風,二是提升自速度。”明珠笑著,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我是煉藥師,在賽場上容易被針對,自然要修煉速度啦。”
聽這樣說,那弟子反倒冷靜了不。
把速度提升到極致的人,勢必會舍棄一些其他的東西。
比如力量。
換言之,明珠打人不見得會有多疼。況且一個小姑娘,力氣本就比男子小一些,舍棄力量之後,肯定更弱。
那弟子突然有了自信,覺得自己能夠扛下這一擊。
于是他開始反抗,召喚出長劍,略帶歉意地勾起角:“抱歉了師妹!”
劍還沒有到明珠,明珠的琴已經砸到他的頭上。
與想象之中輕的力道完全不同,這一砸,直接把他腦門砸了個,他四腳朝天摔下去,暈倒前,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
不可能。
明珠怎麼可能在擁有極致速度的同時,擁有如此磅礴的力量?
“都你別,”明珠笑地看著他:“我天生力氣就大,三歲那年倒拔院子里的垂楊柳,五歲時便能徒手把石頭末,要是我真的用了全力,你的腦子得裂五瓣。”
得到答案,那弟子終是緩緩閉上眼睛。
見狀,明珠從袖里掏出一顆丹藥,喂進他里,而後縱跳下試煉臺。
畢竟是全門派唯一的弟子。
縱使行事彪悍了些,但靠著那副乖巧甜的長相,還是有一群男弟子不怕死地圍上來,對噓寒問暖。
“師妹累不累?我來幫你拿琴吧。”
“師妹不?要不要喝點兒水?”
“師妹剛剛用琴砸人,手疼不疼呀?要不要我給你吹吹?”
商清時趁熱打鐵,宣布收明珠為親傳弟子。
這下沒人反對了,連旁的長老都不吱聲。煉藥師無論在哪都是香餑餑,這個親傳弟子的名額,絕對配得上。
比賽還在繼續。
商清時凍得直打哆嗦,好在中午天氣回溫了不,沒有再下雪,太也出來了。
他看得昏昏睡,眼瞧著夕西下,雲霞布滿天空,雲珩和慕容總算是醒酒了。
當長老宣布二人對戰時,慕容覺天都要塌了:“我一個煉氣期修士,打筑基期的雲珩師兄?”
“對啊。”底下的弟子們歡呼雀躍:“怕什麼,剛剛謝師弟可是打贏了葉師兄呢!相信自己,你也可以創造奇跡!”
慕容角直。
然後不出意外的,他被雲珩三招擊敗,滾下了試煉臺。
商清時順勢宣布收雲珩為親傳弟子,圍觀弟子一片唏噓,如此一來,謝流淵贏下比賽的含金量變得更高了。
今日的試煉到此結束,一百名新弟子只剩五十人。
商清時迫不及待起,前往廚房做晚飯。
弟子們也沒閑著。
明天是混戰,趁早把隊組好才行,免得到時候孤立無援,腹背敵。
雲珩和明珠很歡迎,無數弟子找上門來,央求組隊。
在第一試煉中表現出的謝流淵反倒沒什麼人搭理,原因很簡單,他右手傷得連劍都提不起,只會拖累隊伍。
要是沒傷,他肯定也是個大熱門。
謝流淵默默退到角落。
原本打算和雲珩明珠二人組隊,可現在看來,他們有更好的去,自己只會為累贅。
這時,雲珩和明珠毫不猶豫地朝他走來。
雲珩一只手摟住謝流淵的肩膀,另一只手搭在明珠肩上,驕傲地看向那些弟子:“我們三個早就組好隊了,你們回去吧。”
明珠點頭如搗蒜,“我們是堅不可摧的一家人!”
謝流淵的眸子了,角漾起一抹淺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