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紗窗照進來,讓床上剛醒的葉執不自覺瞇了瞇眼。
宿醉的覺很不好,頭有點疼。
正要抬手額頭,葉執忽地僵住了。
他的手沒能抬起來!
如果他沒有覺錯,在他胳膊上的是個人?!
而他另一只手是搭在那人腰上的!
掌下的皮膩。
這個人沒穿服!
他自己似乎、好像也沒穿服……
葉執閉了閉眼。
不敢睜開眼,希是他的幻覺。
然而事實就擺在眼前,逃避也只能逃避一時,早晚都得面對。葉執深吸一口氣,眼睫了,慢慢睜開一只眼睛。
目是一張恬靜的睡臉。
一頭的半長短發,長長的睫,皮很白皙。
這是一張極的臉,得雌雄莫辨。
也是一張他極其悉的臉。
他沒記錯的話,這張臉的主人此時應該還在國外留學,怎麼會出現在這里?他什麼時候回國的?
不不不,這些都不是眼下最要的,眼下最要的是對方怎麼會躺在他床上啊!
還是這種兩個人一不掛抱在一起的姿態!
他是在做夢吧?
一定是!
正想著,葉執就對上一雙睜開的眼睛。
那雙眸子里是他悉的清冷。
葉執僵,一不敢。
“醒了?”
懷里的人先出聲,素來清朗的聲音帶著點初醒的沙啞。
聽得葉執心跳都加快了幾拍。
不是心,單純是嚇的。
葉執吞了吞口水:“……黎黎,你怎麼……我怎麼……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昨晚。”
葉執覺懷里的人埋頭在他頸間蹭了一下,像是還沒有完全清醒。
他僵得更厲害,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了。
雖然他和江邵黎從小一起長大,兩人經常去對方家里串門,經常待在對方的房間或看書寫作業或看電影或打游戲,可兩人從來不會躺在一張床上睡覺。
因為江邵黎有很嚴重的潔癖,別說躺一張床睡覺,他就是坐一下江邵黎的床,江邵黎都得好幾天不理他。
像這種兩人不穿服躺一起、江邵黎還親昵地抱著他蹭他脖子的場景,他做夢都不敢這麼夢。
沒那熊心豹子膽。
“醒了就起吧。”江邵黎似乎醒好了瞌睡,掀開被子就直接起。
葉執見狀一驚:“黎黎,等一下!”
可惜已經來不及。
他將那白皙的看了個清楚。
江邵黎瘦歸瘦,卻瘦得比例分明,一米八三的高,上有薄薄的。
這是一很吸引人的。
葉執呆呆愣住。
“怎麼?”
江邵黎回頭問他。
葉執慌忙轉開眼睛:“我、我就是想提醒你先穿服。”
“做什麼這麼大驚小怪的,我著的樣子你又不是沒看過。”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盡管江邵黎有潔癖兩人從不會一起洗澡,可兩人經常待在一起,又從來都是進對方的房間如同回自己的房間,總避免不了會出現不小心看到對方著子換服的形。
“話是這麼說,可……”
可這和以前怎麼能一樣。
他倆都著躺一塊兒了。
葉執是想這麼說的,但他慫,沒敢。
江邵黎看了看他,見他始終轉開頭不敢看自己,心很不錯地勾了下角。
就這點出息。
“我去洗漱,借你套服。”
“……服在柜里,你自己拿。”
聽到柜門關上,接著浴室的門也關上,葉執才敢將頭轉回來。
他抬手拍了心口幾下,還是覺自己的心跳沒能平復下來。
怎麼突然就……這樣了呢。
他努力去回想昨晚發生的事,爭取不掉任何一個細節。
昨天是他生日,昨晚幾個朋友在酒吧給他慶祝多喝了點酒,是家里的司機把他接回家。
仔細回想了好幾遍,記憶中全程都沒有出現過江邵黎的影子!
所以江邵黎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又是怎麼和他著躺一塊兒的?
他們……沒發生什麼吧?
葉執忙翻開被子檢查,床上很干凈,沒有什麼奇怪的痕跡;他上也干干爽爽,不像做了什麼的樣子。
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
他要是真對黎黎做了什麼,他就真死了。
黎黎會弄死他的。
老天保佑,他狗命保住了。
葉執忙趁著江邵黎在浴室洗漱找了套干凈服穿上,心虛又慌張地將兩人胡扔在地上的服收拾好放進裝臟服的簍子。
服收拾完,被子也疊好了,他的心都還在“怦怦怦”狂跳。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他們的服是怎麼扔那個樣子的,打眼看去,真的很像某種靡的現場。
“發什麼愣,沒睡醒?”
浴室門打開,江邵黎走了出來。
葉執下意識僵直子:“醒、醒了,睡醒了。”
“醒了就去洗漱,我先下樓。”
眼看他就要打開房門離開,葉執忙住他:“黎黎,等等!”
江邵黎用眼神詢問他:還有事?
“黎黎,昨晚我們、我們……沒怎麼吧?”葉執吞吞吐吐,話沒說完他的臉就先紅了。
江邵黎看在眼里,眼底著一抹笑意。
一閃即逝,葉執沒發現。
“有話待會兒樓下說,你先去洗漱。”
“哦,哦,好。”
等人呆呆進了浴室,江邵黎的臉才逐漸冷下來。
按照他原定的計劃,他是要在國外跟著他喜歡的老師學滿四年完學業才回國。
會提前回國,是幾個月前、也就是他大二下半學期剛開始的時候,他突然覺醒了自我意識,發現自己原來是生活在一本名《命運讓我們早早相遇》的耽小說里。
他在小說里只是個一筆帶過的小配角,并不重要,但他的竹馬葉執卻是主角的狗,是個實打實的炮灰,最後被主角攻弄得家里破產,葉執本人更是為了主角殺人獄毀了一輩子。
這怎麼能忍!
葉執從小就是他罩著的人,敢葉執也要問他答不答應!
不就是喜歡男人,他就不信有他這麼個從小到大都被人夸長得好看的人在前,葉執還能越過他看上別人。
只要葉執上他,滿心滿眼只有他,葉執就不會看上主角去做主角的狗,不做狗就不會變主角攻路上的炮灰落得那樣一個慘烈的下場。
于是他花幾個月時間安排好一切,回國來找葉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