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執看向徐松:“我發小有潔癖,有個相對獨立的空間比較好。”
黎黎有潔癖的事還是先說出來,以免之後有人黎黎的東西惹黎黎不高興。
他勢要讓黎黎接下來在學校的生活都順心如意!
他問江邵黎:“你睡我床位,可以嗎?”
其他人的驚詫江邵黎都看在眼里,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說明葉執平時是不允許別人沾他床的。
這一點江邵黎很滿意。
點頭:“嗯,可以。”
“那我先幫你把床單被罩換了,你床單被罩放哪個行李箱?”
“你拿的那個。”
“行李箱碼多?”
“我常用那個碼。”
葉執一秒都沒猶豫就直接輸碼,行李箱開了。
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關系得是有多好才會連對方常用的碼都爛于心啊。
這還不算,更讓他們吃驚的還在後頭。
只見葉執拿出床單被罩和一床被芯準備去換,江邵黎說:“別換了,麻煩,你用我的。”
這下不止其他人,葉執自己都有點不淡定了。
“啊?”他不確定問:“黎黎,你是說我用你的,你用我原來的?”
“嗯,書桌就不搬了,懶得折騰,我用空的這張。”
所以他不僅要睡葉執的床,以後他床下的書桌還是葉執的,而葉執床下的書桌是他的?
這也……親近得太過了吧。
還有葉執對他這個發小的稱呼,黎黎?
這麼黏糊親的嗎。
葉執可一點都不覺得黏糊親,他現在高興死了。
黎黎就該和他這麼親無間!
而且黎黎看著應該是不生他氣了。
太好了!
葉執:“那我去鋪床了?”
“去吧。”
小說不會給主角這個天道寵兒安排太邋遢的室友,這間寢室每個人都很干凈,空著的床位并沒有堆放東西,只放了一些書,很快清空。
葉執去清床上的,江邵黎要去清書桌上的,被葉執阻止:“黎黎你別,放那里等我來收拾。”
彼時葉執已經爬上床去忙活。
江邵黎抬頭看他。
對上江邵黎的視線,葉執一虛:“……好吧,你來收拾,別太辛苦,累了就坐下休息。”
“葉執,兩年不見,我發現你上多了不病。”
不可否認以前葉執也很照顧他,但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不就將他當個易碎的瓷,仿佛一個不慎他就會碎了似的。
“需要我提醒你嗎,高中時扳手腕我能和你打個平手。”
那是我故意放水讓你的。
葉執在心里默默回。
卻仍不得不承認全班將近三十個男生,除了趙雲舟,扳手腕黎黎是能在他手底下堅持時間最久的。
黎黎從來不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人。
“我、我上真的多了很多病嗎?”葉執坐得端正,問得認真。
要是別人說這個話,他不會在意,不僅不會在意,他還會跟著自我調侃幾句。但這個話是黎黎說的,他做不到不在意。
他上多了什麼病?
黎黎會不會因為這些病嫌棄他然後疏遠他?
不要啊!
“再將我當殘廢看就坐一邊去,我的東西不要你幫忙收拾。”
“不了不了,我再不這樣了。黎黎你別趕我,你讓我就這麼坐著看你自己忙活,我會自責死的,半夜醒來我都得給自己兩掌。”
江邵黎:“……”過了。
但看葉執這麼耍寶,他還是有點忍俊不。
好在忍住了,沒讓自己笑出來。
“好了,收拾你的吧。”
得到允準,葉執當即眉開眼笑,笑容止不住放大:“好勒!”
江邵黎去收拾書桌。
打算先把自己帶來的書擺放好再去打整柜。
後突然傳來于景的聲音:“你們的真好啊。”
江邵黎循聲回頭。
于景依舊坐在他書桌前,只是椅子轉了個方向面對著他們這邊;孟嶼還是站在于景邊,沒有再像剛才一樣靠著于景的椅背,而是靠著一旁的床架,全程沉默著,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鄭祈和徐松已經回自己床上,坐著看他和葉執忙活。
于景一出聲就拉去了他們的注意力。
都覺得于景說出了他們的心聲,他們也覺得葉執和江邵黎很好。不過他們驚訝片刻後就淡定了,兩人是發小,認識多年相多年,好一些關系比別人親近一些也正常。
正是因為這麼想,他們才會覺得于景說這話時的語氣有些怪。
有點酸溜溜的意味。
是見到平時和他關系最親近的葉執對江邵黎這麼親近,吃醋了?
作為朋友,于景對葉執的占有這麼強的嗎?
當然,有這個想法的只是鄭祈和徐松,孟嶼早就將于景的心思看,此時見于景這樣為葉執與他人親近拈酸著火,他心里也著火。
但他什麼都沒有說。
葉執和別人更親近,他樂見其。
最好是以後葉執眼里都只有這個江邵黎,再不會多看于景一眼!
各人心思不一,只有葉執真聽到于景的嘆,在于景話音落下的瞬間就驕傲地回:“當然了,我和黎黎的當然好,最好!于景,你很有眼嘛。”
于景:“……”
氣死了!
看葉執什麼都不知道,顧自在那里因自己說他和江邵黎好一臉得意,于景更氣。
江邵黎看著,心好極了。
別說,葉執這有點天真的傻氣關鍵時候還有殺傷力。
心好了,江邵黎就懶得將心思分給于景,繼續收拾東西。
差不多兩個小時,該的干凈,該整理的整理好,江邵黎所有的東西都收拾齊整。
葉執提議寢室全員一起吃午飯,他請客。
他用的理由是歡迎江邵黎加,其實江邵黎知道他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和這些新室友盡快悉能在學校過得舒心。
江邵黎自然不會讓葉執這份用心落空。
對大家一起吃午飯表示贊同。
“……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于景說。
聲音悶悶的,聽起來像心不太好。
“你為什麼不去,這算是我們610寢室為黎黎準備的歡迎儀式,你不去是不歡迎黎黎嗎?”
葉執不大高興,他心里江邵黎是最重要的,江邵黎的心自然就是最重要的,他不想江邵黎聽了于景這個話覺得室友不歡迎他從而影響了心。他平時對于景這麼照顧,他發小的歡迎聚餐于景都不去,他覺得于景很不夠意思。
于景沒想到葉執會對他說這麼重的話,眼眶一下就紅了,“你誤會我了,我只是——”
葉執心急,沒等他把話說完:“你是因為腳上有傷不方便出門嗎,這有什麼,我們扶你就是了。我們這麼多人還怕扶不了你一個?”
“不是,你怎麼還要哭了,我也沒說什麼很重的話吧。”
葉執是真的驚了。
他以前就知道于景因為過去的遭遇心思比較敏,卻沒想到會敏這樣。他就是正常的說句實話,頂多就是語氣比平時冷淡了點,怎麼都不至于哭吧。
“算了,你不去就不去吧,可別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了你呢。”
于景將落的眼淚戛然而止。
瞪大眼睛看著葉執。
顯然心靈到的沖擊不小。
一旁的江邵黎:“……”
很好,不開竅也有不開竅的好。
“小景,我們是歡迎新室友,新室友可不是普通新室友,他是葉執的發小,葉執平時對我們大家都很照顧,寢室歡迎新室友的聚餐你缺席不像話。你腳有傷不方便,我可以背你。”
孟嶼到底是喜歡于景的,見不得葉執這麼說于景更見不得于景哭,他現在其實有點不悅,是著緒在說話。
不過比起這個,他更想看到于景徹底對葉執死心。
所以哪怕知道于景看到葉執對江邵黎特殊會不高興,他也還是堅持要帶于景去聚餐。
別人的轉述哪有親眼看到親耳聽到給人的沖擊大。
徐松心很好,于景不好過他心就好。
抓住這個難得的能找于景不痛快的機會:“對啊,我們給新室友設的歡迎宴,大家都去就于景你一個人不去,確實不太好,傳出去別人還以為你不歡迎新室友呢。江同學可是葉執的發小,葉執平時對你那麼好,你可別白眼狼啊。”
“徐松你說什麼呢!這怎麼就能扯到白眼……上去了!”鄭祈生氣地瞪徐松,心里罵他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找小景茬的機會。
他警告徐松:“你說話給我小心點!”
轉而放語氣對于景說:“小景,我們都去就你不去,確實不太好,要不就一起?孟嶼也說了,他會背你,沒事的。”
徐松就算了,鄭祈居然也不幫他,這下于景不想哭了,心里只剩下憤怒。
自從這個江邵黎出現,大家就都有點變了。
江邵黎出現才不到兩天而已!
他不敢想時間再久一些,事會發展什麼樣。
昨天葉執的反常讓他坐不住,他昨晚就找他于家的親姐旁敲側擊打聽江邵黎。得到了很多江邵黎的消息,其中就有江邵黎出國是去留學,本來應該留學滿四年畢業了才回來。
留學就好好留學,為什麼要提前回來!
再多給他一點時間,讓葉執徹底認清對他的喜歡只對他一個人特殊再回來不好嗎!
關于江邵黎,他其實并不是完全陌生,他十七歲被于家接回來,那時江邵黎還沒有出國。
在于家給他設的認親宴上,他就遠遠見過江邵黎。
只是那時他心里都是對回新家的忐忑和惶恐,沒有多余的心思去關注其他才忘了這事。昨晚他大姐提起江邵黎也去參加了他的認親宴,他才想起來當時在宴會上那個讓他一眼驚艷生出艷羨的矜貴年就是江邵黎!
葉執父母當親子看待、從小和葉執幾乎形影不離的江家長孫,出眾的不只是他的容貌,還有他從小名列前茅的聰明頭腦以及他過人的繪畫天賦!連他大姐那麼個吹求疵的人提起江邵黎都全是夸贊。
這樣一個人,對他的威脅太大了。
他可不想有一天那些投到他上的追捧目都轉向江邵黎!
“于同學是在瞪我?”
江邵黎看著于景,語氣淡淡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