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就說,干什麼言又止的。”
從酒吧出來了代駕坐上車,同坐在後座的江邵黎見葉執幾次要說話都收了回去,實在看不過眼,直接開口。
葉執:“那個,黎黎,我就是想問你就不好奇我剛才在酒吧臺是和誰打電話嗎?你當時聽到我說了什麼嗎?”
江邵黎轉過頭看他。
“離得遠,什麼都沒有聽到,是誰的電話?”
葉執放松下來,往後懶懶靠著椅背抬眸看著江邵黎說話:“我姐,休假結束回景灣拿東西,聽說你回國了就給我打電話問問況。”
葉執的姐姐比他們大六歲,早在畢業正式參加工作就搬出去單住了,只偶爾才會回父母住的景灣別墅。
看他一眼,江邵黎說:“這樣啊。”
“就是這樣,我告訴我姐你以後都不走了,我姐很高興,說找機會我們一起吃個飯。”
“黎黎你剛才喝了不酒,頭暈不暈?”他拍拍自己的肩膀,“來靠著我休息一會兒,等到學校我你。”
江邵黎沒有客氣。
當真靠到他肩上閉上眼睛休息。
葉執垂眸看著閉眼靠在自己肩上的江邵黎,只覺得他又好看又乖巧。許是酒作用,葉執有那麼一瞬間差點抬手去江邵黎的臉。
反應過來忙做賊心虛地把手放下,端端正正搭在上不敢再。
今晚兩人確實都喝了不酒,但還沒有醉的程度,頂多就是有點頭暈。兩人將車停在學校固定的停車場,從停車場走到宿舍還要幾分鐘,一路走來兩人形都不見搖晃。
十點左右的學校人已經不多。
但還是有三三兩兩的同學在外面。
有人在路上和同伴追逐打鬧,歡聲笑語。
是青春又充滿活力的大學校園。
回到宿舍,今天周末江邵黎沒有正式辦理住宿手續,只是提前打了招呼先搬進來,要等明天正式辦好手續才能拿到宿舍鑰匙。
葉執拿出他的鑰匙開門。
宿舍門剛打開一個手機就砸過來。
砸到門邊的墻上,摔裂開來。
葉執反應很快,在手機砸過來的瞬間就把江邵黎薅到了後。
怒視砸手機的當事人于景:“你在干什麼!”
許是他的眼神太冷,于景被震住,坐在書桌前直接愣住。
“于景,我和黎黎沒招惹你吧,我們一回來你就拿手機朝我們砸是什麼意思?”
“怎麼回事?”
“怎麼了?”
已經回床上打游戲的鄭祈和徐松探出頭來。
坐在于景對面自己書桌前玩電腦的孟嶼也回頭看過來。
孟嶼看看憤怒的葉執和依舊一臉冷淡的江邵黎,又看看呆住的于景,目掃過于景砸裂在地上的手機,眸很深,不知在想什麼,并沒有像以往一樣第一時間開口幫于景說話。
葉執:“于景,啞了嗎,解釋!”
如果只是自己,葉執不會這麼生氣,可剛剛打開門之後他習慣了走在江邵黎後面,那個手機差一點就砸到江邵黎上。
葉執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啪塔”一聲,于景直接哭了。
像是被葉執給嚇的。
放在之前,葉執看到于景哭還會在心里嘆一句他心靈真是脆弱,是吃過苦才養的格,很令人同,然後出于朋友的分安兩句。
但是現在,葉執只覺得煩。
一個大男人天遇事不知解決只會哭哭啼啼。
怎麼地,苦主都沒委屈,做錯事的他反倒委屈上了?
于景對別人的緒知很敏銳,當即就發現了葉執的不耐煩,心知以往裝弱裝委屈那一套已經不管用,繼續下去只會惹葉執厭煩他。
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哽咽兩聲,于景解釋的話說得很順暢,再也沒有以前的磕磕絆絆:“葉執,江同學,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在針對你們。我在和我未婚夫聊天,為一些小事吵了起來,我一時氣怒就把手機砸出去了,很抱歉差點誤傷你們。”
“我未婚夫楚鶴辭你也認識,他格比較霸道,不喜歡我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可你們也知道我,我很喜歡朋友,這是避免不了的。”
“他一點都不會理解我,有事沒事就拿這事和我吵,平時就算了,我現在腳上有傷正疼得厲害,他不僅不關心安我,還吃這種莫名其妙的醋來找我吵,我實在是生氣。”
“我不知道你們剛好在這時候回來,真的很對不起。”
他說著就要站起來給兩人鞠躬道歉。
葉執看得直皺眉。
不過并沒有出聲阻止。
倒是孟嶼看不下去了,起過來將要站起的于景著坐回去,“葉執,差不多就行了。”
鄭祈也說:“是啊葉執,小景已經誠心和你們道歉,你們也沒有真傷,大家一個宿舍沒必要鬧得太過。”
“于同學真是因為和未婚夫吵架生氣砸的手機嗎?”
半邊子被葉執擋住的江邵黎走出來,微笑看著于景問。
江邵黎很笑。
著白襯衫的姿拔,燈下他秾麗的面容上掛著笑,了幾分平日里的冷淡疏離,著點勾人心的意味。
眾人呼吸有片刻停頓。
葉執也不例外。
他下意識就要將人的臉遮住把人藏起來不其他人看。
忍住了。
江邵黎看著于景繼續說:“我家和楚家有點,楚總我也認識,于同學是葉執好的朋友,你心不好葉執也會擔心。這樣吧,改天遇到楚總我與他說說,讓他稍微理解一下年輕人給年輕人一點自由友的空間,別總吃醋和你鬧不愉快反影響了你們的。”
葉執不贊同地看向江邵黎,想說別把他帶上,他才不會為別人小鬧矛盾瞎心呢,他沒那麼閑。
江邵黎給他一個眼神讓他先安靜。
他就安靜了。
“……不用了,我自己去和楚哥解釋就好,謝謝江同學。”
于景是一點都笑不出來。
他剛才當然不是因為和楚鶴辭吵架憤怒砸的手機,楚鶴辭確實經常吃他和其他男人走得近的醋,但最近這兩天都沒有。因為他傷了,在外出差沒能及時趕回來照顧他的楚鶴辭只會心疼和自責。
他是刷校園論壇看到很多人在議論江邵黎和葉執關系有多好有多般配,說葉執真正在乎的人回來了,他這個之前在學校里和葉執關系最好的人都只能靠邊站。
葉執和江邵黎那些舉止親的照片看得他火大。
論壇上還有人帶節奏罵他,說他明明有男朋友還不和那些對他有好的男人保持距離,分明是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吊著別人。
是這些慕者自己要來捧著他舍不得遠離他,和他有什麼關系!
又不是他要求這些人天纏著他的!
江邵黎沒來之前一切都好好的,都怪江邵黎,要不是他突然出現,事本不會變這樣!
“我剛剛確實是在和未婚夫吵架才會生那麼大的氣。”他苦笑,“本來我就是十七歲才被于家接回來,和未婚夫有著一起長大分的是我那個抱錯的哥哥趙雲舟,我一直對我和未婚夫的這段沒什麼安全,我那麼拼命去維護這段,未婚夫卻總不信我,我……”
“我以前的長環境……不太好,讓我養了這樣懦弱又敏多疑的格,別看我平時都很自信開朗,其實很多緒我都是在心里不敢表現出來,我剛才也是緒積到了頂點,一時沒控制住……”
“讓你們見笑了。”
江邵黎:“這麼聽下來于同學確實很值得同,我和葉執要是抓著不放就顯得有點沒同心還咄咄人了。此事就到此為止吧,我也不想背一個剛搬進新宿舍就欺負舍友的名聲。”
葉執心里的火其實還沒完全消,但江邵黎都這麼說了,他當然是聽江邵黎的。
面朝于景留下一句:“宿舍是公共區域,不是你一個人的地方,以後在宿舍要發火注意點分寸,別再誤傷別人!”
于景哽咽地應一聲“嗯”,瞧著又要哭了。
葉執卻沒再理會他,對江邵黎說:“我把今天買的床簾掛一下,順便找一套干凈的被套給你換上,那套我上個星期換的,睡一個星期了,怕你睡不習慣。你先去洗澡,宿舍十一點半斷電,斷電以後就沒有熱水了。”
江邵黎沒意見:“嗯。”
江邵黎拿了睡和洗漱用品進洗手間,葉執掛床簾換被套。
換他以前用過的。
可早上他們分明看到江邵黎行李箱里帶了兩套,葉執完全可以換上江邵黎自己的被套。
反正被芯都一樣大,不存在被套不合適的況。
徐松看熱鬧不嫌事大,坐在床上朝忙活的葉執發出疑問:“葉執,你不是說你發小有潔癖,有潔癖的人應該睡自己慣用的床單被罩比較適應吧,你干嘛不直接換你發小自己帶來的,要換你以前用過的?”
換被罩的葉執聞言作頓了頓。
“一時沒想起來。”
其實他想起來了。
但他不想。
黎黎是有潔癖不假,可黎黎又不嫌棄他,黎黎之前還在家睡他的床和他同床共枕了呢。
這是他的床鋪,黎黎既然答應了睡他的床位,當然是都用他的東西,這樣別人看到就會知道他們的關系是最好的。
“都換一半了,就這樣吧。”
分明沒什麼,可葉執就是莫名覺得有點心虛,連說話都帶著點蓋彌彰的意味。
“行吧,床鋪和床上用品都共用,看出你們關系很好了。”
徐松視線掃向于景,看到于景強著怒火的表,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