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半,宿舍斷電熄燈。
十二點,葉執還是很清醒。
他低聲音試探開口:“黎黎,你睡了嗎?”換新被罩的時候他就把江邵黎的枕頭調轉了方向,這會兒兩人正頭挨著頭睡。
“沒有。”江邵黎的聲音也得很低,不想吵到其他人。
葉執:“是認床睡不著嗎?”
江邵黎:“你這麼問,我要是回答我是認床睡不著,你要怎麼辦?”
葉執似是認真思考了一下,說:“我過去陪你睡?”
江邵黎:“……”
宿舍里同樣沒有睡意的其他人:“……”
江邵黎:“睡吧,晚安。”
“晚安,黎黎寶貝。”葉執聲音很乖,可以聽出他聽到江邵黎的晚安後立刻調整了睡姿端正躺好。
只是他對江邵黎的稱呼……
黎黎寶貝?!
其他人:“……”
好個黎黎寶貝!
這是什麼小才會用的黏糊稱呼。
于景這會兒估計氣得想吐。
徐松用力忍住才沒讓自己笑出聲。
——
昨晚了很大的沖擊,于景氣得很晚才睡著。
沒想到一大早起來又是一個暴擊。
和宿舍其他金融系的人不同,于景是學跳舞的,藝系。他今天不像其他人一樣有早八,十點才有課,所以起得比較晚。
以為宿舍里沒有其他人了,從床上慢慢下來準備去洗漱。
沒有人看著,于景倒是能自己上下床了,盡管看起來還有點吃力。
剛走到小客廳就過玻璃門看到臺洗漱臺邊的畫面,于景震驚地瞪大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臺上,江邵黎正在洗手臺洗手,葉執從後摟著江邵黎的腰抱著江邵黎湊在他耳邊不知在說什麼。
于景沒看到江邵黎的表,卻見葉執笑得很開心。
兩人就這麼姿態親昵地抱著說話?!
葉執是瘋了嗎!
顧不得腳疼,于景沖過去“唰”地一下拉開臺玻璃門:“你們在干什麼?!”
時間倒退到十分鐘前。
江邵黎一早起來去辦理學的一系列手續,葉執堅持要請早上的假陪他。江邵黎拗不過葉執,只能隨他去了。
兩人去食堂吃過早餐就去辦理手續,十分鐘前辦完回到宿舍。
見于景的床簾拉著知道他還在睡,兩人就去臺洗手說話。
江邵黎正洗著手,葉執在一旁看著看著突發奇想,把手過去要江邵黎幫他洗。江邵黎給他一個淡淡的眼神沒有理會,葉執就走過來從他後抱住他撒賴他幫自己洗。
于景就是這時突然沖過來拉開門抓一般的質問。
葉執松開江邵黎,兩人回頭朝于景看去。
江邵黎神淡淡,和平常沒什麼差別;葉執臉上的笑已經消失,看于景的目著被人打擾的不悅。
葉執:“有事找我們?”
對上兩人的目,于景逐漸從盛怒中回神,不過剛才看到那一幕的怒意并沒有完全消失,開口仍有質問的意味:“葉執,你們在做什麼?你們剛剛是抱在一起了?”
于景看著葉執的眼神委屈又怨怪。
與于景對視幾秒,葉執心里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他剛剛是不是太兇了,于景膽子本來就小,是不是被他嚇到了。
然後葉執下意識就要準備上前去安于景。
剛出來葉執就猛地回神,生生將出一半的收了回去。
再次將目轉向于景,葉執的眸已經變得幽深。
江邵黎就在一旁,自是將葉執的反應看得一清二楚。
不著痕跡地挑了下眉。
決定滿足葉執要他幫洗手請求,算是給葉執的獎勵。
江邵黎看向于景:“我們是抱一起了,所以呢。”
于景的注意力從葉執上轉到江邵黎上,看江邵黎的眼神像看一個足他人的第三者。
江邵黎神沉了幾分:“如果我沒有記錯,葉執和于同學只是普通朋友,并非什麼曖昧不清的關系。那我就有點不理解了,于同學這樣質問的架勢,仿佛葉執背叛了你來和我攪和到一起是在鬧哪般。”
葉執:“!!!”
什麼東西?!
“什麼曖昧不清的關系?黎黎,你是說我和于景嗎?瘋了吧!我們就是同學是舍友,頂了天就是關系還算可以的朋友,怎麼扯到什麼曖昧不清上去了?先不說我對于景沒這個心思,我也不可能和一個有對象的人攪和到一起啊,我的道德和我的家教都不允許!”
他轉而警惕地盯著于景:“于景,你剛剛為什麼要那樣,是不是我平時的舉讓你產生了什麼誤會?是,同宿舍兩年,我確實將你當朋友幫過你不忙,那是因為我這個人對朋友一向照顧,并不是只對你這樣。”
大腦飛快轉去回想這兩年自己和于景的相,葉執抓住一些細枝末節,心里只剩下後悔。
深吸一口氣:“是,我對你確實是比對其他朋友關照一些,那是因為我心地善良,聽說你過去的長經歷,對你多了幾分憐惜。”
“你從小過得不好養出敏的格,我知你心脆弱,不忍你打擊,所以你每次找我幫忙只要不太過分的事,我都會幫你;我帶了什麼小玩意來學校,你看到了喜歡,我二話不說就送你是因為那些東西對我來說要多有多,我并不在意。”
“我真正喜歡的東西從來不會帶來學校,都是放家里,就算帶也是帶在上不會離。”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指了指上面的掛件,又指指手上的腕表:“就像這個手機掛件和我手上這塊腕表都是黎黎送我的,對我非常重要,我非常喜歡非常惜,就從不會離更不會送給別人。”
“你喜歡那些東西我沒猶豫就給你,只是想著那些不重要的小玩意能讓你這個從小苦的人得以走出霾也算功德一件。”
“原本這些話我是不想說的,畢竟說出來有點傷人,但現在為了不讓你產生不必要的誤會也為了證明我自己的清白,我必須得實話實說了。如果我接下來的話會傷害到你,我提前說聲抱歉。”
“我天善良,從小跟著家里的長輩做公益習慣了,天然對弱勢群就有一種同心理,對你的關照在我心里和幫扶其他公益救助對象是一樣的。如果要找出一點你和他們的不同,那就是你是我現實中認識的人,算是我的朋友,僅此而已。”
“如果是我過去的行為讓你誤會了,我以後會注意與你相的分寸,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對你關照;如果你沒有誤會,就當我這些話沒有說過。”
“你、你說我誤會了?”于景一臉不愿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