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邵黎推門進來,葉執正在房間里踱步。
手里還抱著睡。
江邵黎走過去,“怎麼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是打游戲太興了,現在都沒有平靜下來?”
他一出聲,背對他的葉執直接被嚇一跳。
“……是、是啊,打游戲太興了。”
葉執看到手里的睡才想起來要給他,“這是給你拿的睡,黎黎你先去洗澡,等你洗好我再去洗。”
時候不早了,江邵黎也沒和他爭這個。
拿了睡就去浴室。
等他進浴室,葉執又恢復剛才的狀態,一會兒坐床上一會兒坐書桌前的椅子一會兒站起來走。
就是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沒辦法,只要一想到江邵黎留宿他房間,葉執腦子里就會自回放那天早上兩人著在他房間醒來的畫面。
有點沖了。
葉執想。
他不應該留黎黎住下的。
應該過段時間等兩人都忘了那天早上的事,他再主留黎黎過夜,這樣他也不會這麼尷尬。
尷尬?
葉執猛地愣住。
他和黎黎什麼關系啊,除了同床共枕,從小到大他們無論什麼東西都是可以和對方分的,他居然會為黎黎留宿他房間到尷尬。
他沒病吧?
甩掉甩掉,腦子里七八糟的畫面都甩掉!
留好兄弟過夜而已,多正常的事啊。
做了一番心理建設,葉執總算平靜下來。
拿出手機打算刷刷視頻打發時間,看到聊天件上有未讀信息。
點開來看,是于景發來的。
十點左右的信息,那時候他在和江邵黎打游戲。
先是四張照片。
照片上是江邵黎和孟嶼。
然後附上一條文字信息,容是:【葉執,這是我朋友無意間拍到的,你這節課沒有和你發小一起上嗎,怎麼只見你發小和孟嶼不見你?看照片,你發小和孟嶼好像相得很不錯,沒想到我才離開幾天你發小就和其他人相得這麼好了,看來我得趕養好傷回學校,不然等我回去都要融不了你們了。/可/可】
後面還附上兩個可的表。
葉執沒心看他的可表,視線都落在那幾張照片上。
倒是沒有因江邵黎和別人單獨上課還相融洽吃醋,目定格在照片中孟嶼的臉上。
葉執太了解江邵黎了,他很清楚照片里“相談甚歡”的畫面只可能是孟嶼主去和江邵黎搭話。
孟嶼到底想做什麼!
這是葉執心里的疑,也是他憤怒的點。
早在江邵黎剛住進宿舍那晚,葉執就留意到了孟嶼看江邵黎的眼神。是他最不喜歡別人看江邵黎的眼神,仿佛江邵黎是被盯上的獵。
還有于景……
放在以前,于景給他發這些照片和信息他還不會多想,那天在宿舍見識到于景的“神經質”後,葉執很難不多想。
于景是什麼意圖不重要,只要知道于景不是出于什麼好意,葉執就會計較到底。他不是一個小肚腸的人,但事關江邵黎,葉執就是要“刻薄”一些。
于是他也不管現在是不是快要到凌晨一點,于景是不是已經睡下,直接把電話撥過去。
于景每次不在學校,幾乎都是和他未婚夫楚鶴辭待在一起。
他倒要看看于景的未婚夫看到大半夜有男人給于景打電話,會是個什麼反應。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不要,葉執繼續打。
直到打第三通,電話終于接通。
“有事?”是楚鶴辭的聲音,聽起來很不耐煩。
電話里還傳來一點奇怪的聲音。
葉執聽到了,臉不紅心不跳。
不是事關江邵黎,葉執的緒輕易不會被挑。
“是楚總啊,于景在嗎,我想和他說兩句話。”
對面靜突然大了一點,楚鶴辭著怒意:“很晚了,不方便!葉有事明天再打電話!”
“哦,不好意思,我一直在打游戲沒注意時間,原來都這麼晚了。那我就不打擾于景休息了,麻煩楚總等于景醒來幫我轉達一聲,他給我發的信息我收到了,當時在打游戲沒能及時回,謝謝他的關心,等他回學校我再請他吃飯謝他。對了,于景的傷不算嚴重,養一個星期應該差不多養好了吧,于景是不是快要回學校了?”
不知道哪句話刺激到了楚鶴辭,他半天沒說話。
葉執只聽到一陣連續的悶哼聲。
聽起來有點痛苦。
并不是楚鶴辭的聲音。
葉執無聲冷笑,想挑撥他和黎黎的關系,當他葉執平時好相就真是個好脾氣?
“楚總?”
換作是別人打這個電話,楚鶴辭早直接掛了,可對方是葉執,葉家大爺,將來很可能繼承葉氏集團,他不能太不給面子,只能著火氣盡量讓語氣聽起來正常:“他很快回學校,多謝葉關心!”
“我和于景是舍友,在學校我們又是關系很好的朋友,我關心他是應該的,楚總客氣。那我就不打擾楚總休息了。”
葉執掛得很快,在楚鶴辭的角度聽來就是葉執聽不得他將于景劃為自己所屬,拉遠于景和葉執的關系。
葉執當然也清楚自己的舉容易引起楚鶴辭的誤會。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就是挑撥離間,誰不會。
“做什麼呢,手捂心口,是心臟不舒服?”
江邵黎從浴室著頭發走出來,目落在葉執捂在心口的手上。
葉執另一只手拿著手機。
走近一些,江邵黎看清了葉執的手機界面。
是于景的通訊錄頁面。
江邵黎拿著巾頭發的作一頓。
又掃一眼葉執還捂在心口上的手,“葉執,說話。”
葉執放下捂在心口的手,笑得沒心沒肺:“我心臟沒事,沒有不舒服,你別擔心。”原來不止當面看到于景和楚鶴辭抱一起會有奇怪的覺,隔著電話也會有,只是隔著電話的癥狀要輕很多。
真沒事,葉執本不會加那句“你別擔心”。
江邵黎沉默盯著他。
幾秒後,江邵黎斂了眸,看向葉執的手機界面:“大晚上盯著于景的通訊錄看,怎麼,一個星期沒見,想他了?”
葉執一聽他這話,反應特別大,仿佛手機是什麼病菌一樣直接被他扔書桌上,“說什麼呢,我有病嗎我想他。我剛剛是在給于景打電話,才掛斷你就出來了,我沒有在盯著通訊錄看,我是沒來及點返回。”
他抬頭和江邵黎對視,語氣略酸:“你不好奇我怎麼這麼晚還要給于景打電話?”
不等江邵黎說話,他就輕哼一聲把手機撿回來點開和于景的聊天界面:“你自己看,看完了好好和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和孟嶼坐一塊兒上課,還有說有笑的,看起來親極了!”
江邵黎:“……”
沒看到他和于景的聊天界面,他就大概猜到了容。
于景可真是……有夠能耐的啊。
接過手機翻看,果然是趙雲舟給他發的那幾張照片。
葉執:“看完了吧,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將手機息屏還給他,“我的課表你看過,你知道我有那堂課,所以你是想聽我說我故意把課表給孟嶼看,邀請他一起去上課?”
葉執:“……”
明知道不是真的,可這話聽來怎麼就這麼糟心呢。
殊不知是他錯過了真相。
“你去洗澡那會兒我才看到于景發的信息,我又不傻,一看就知道于景沒安好心。于景想讓我看了這些照片吃醋生你的氣,以此離間我們的關系,我豈能讓他好過。我知道他現在多半是和楚鶴辭在一起,故意這麼晚給他打電話,運氣不錯,是楚鶴辭接的電話。”
他臉上是做了壞事的嘚瑟。
江邵黎沉默幾秒,抬手他的頭:“干得好。”
葉執順從地將頭發蹭在他手心,仰頭看他,得意道:“我就知道你知道了一定也會覺得我做得好。”
他主把頭發蹭過來,江邵黎也沒有把手拿開。
兩人就這樣一人坐著一人站著,一人穿著睡著發出手,一人偏頭蹭在他手心,無聲對視著,一人笑盈眉眼,一人目溫。
突然,葉執手攬上江邵黎的腰將他拉近。
這個作做完葉執才回神,攬在江邵黎腰上的那只手僵了僵。
為緩解不自在,他索抬起另一只手,變兩只手環在江邵黎腰上,輕咳一聲:“黎黎,我幫你吹頭發吧。”
“不用,很晚了,你去洗澡,我自己來。”
“行吧。”葉執跑得很快。
江邵黎坐到他的椅子上。
輕吁口氣。
葉執剛才那一下有點驚到他,他還以為葉執會直接把他拉到懷里做點什麼。
終究是他高看葉執了。
葉執洗完澡回來,江邵黎已經吹干頭發半蓋著被子靠坐到床上。
房間其他的燈都關了,只留床頭燈亮著。
燈氤氳。
葉執一下看呆了。
長相秾麗的人穿著他的睡坐在他的床上,他垂頭在看手機,暖調的床頭燈映照下,他的頭發微垂,顯得他整個人都是的。
葉執突然想,以後買房子住一起也別分誰住二樓誰住三樓了,他們干脆住一個房間。
以後每晚睡覺前都能看到這樣的黎黎,該是件多麼好的事。
“黎黎。”
江邵黎抬頭。
葉執笑:“沒什麼,就是想你。”
他走過去掀開被子在另一側躺下,側過頭看江邵黎:“太晚了,別玩手機了,睡吧,我關燈。”
江邵黎看他一眼,放下手機躺好。
關燈,屋里徹底暗下來。
夜里太過安靜,突出了呼吸聲。
床很大,但兩人挨得很近。
片刻後,葉執忽地翻過往旁邊挪。
“我上是有病毒?”
隨著江邵黎的聲音傳來,江邵黎人也從後面靠近了葉執,手直接扣在葉執腰上,著他後背湊近他後頸說話:“葉執,你一直往那邊挪,是在躲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