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蘊有點看不下去。
就算是也要有點私人空間,更何況他們現在還不是呢。邵黎要真想讓葉執一起,本不用等葉執開口他就會主提,既然沒提,那就是他不想葉執跟著。
葉蘊:“葉執,我等會兒要去看個朋友,你送我。”
葉執想都不想就要拒絕。
葉蘊早有預判,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我難得和你開一次口,葉執,你應該不會拒絕我吧?你要是敢拒絕,我立馬從公司辭職去環游世界,沒我在公司頂著,你猜爸媽會不會剝奪你周末的時間?你和邵黎分開兩年好不容易才團聚,你真舍得周末的時間都耗在公司,讓邵黎去找其他人玩?”
黎黎去找其他人玩他卻不在場?
那怎麼行!
黎黎這張臉最容易招些不懷好意的人,沒他在旁邊盯著,萬一黎黎吃虧了怎麼辦。
葉執突然就閉了。
江邵黎:“……”他也沒那麼玩。
葉執不在,周末他多半就是待在家畫畫。
委屈地看著江邵黎,葉執說:“黎黎,爸媽早就想讓我去公司幫忙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寒暑假去公司跟在我爸邊學習。你兩年不在國,我發現了不好玩的地方,想帶你一起去都玩一遍,我可不想接下來的周末都被剝奪。那我……”
江邵黎:“知道了,你去送蘊姐,我忙完給你打電話,你去接我。”
葉執一聽滿意了,“那你記得一忙完就給我打電話!”
“嗯。”江邵黎對葉蘊點點頭,離開葉家。
江邵黎十八歲的生日是在國外過的,駕照自然也是在國外考的,剛回來沒來得及理換證,他不能自己開車。
當然,葉執要去接他,能開他也不會自己開。
他是讓家里的司機送他。
直往京都第一醫院去。
楚鶴辭的助理打電話說于景今早要去京都第一醫院檢查腳傷恢復況,楚鶴辭有事要回老宅不能陪同,讓助理送。
楚鶴辭有事不能陪同?
不過是劇的力量。
攻二號雲珣最近在京都第一醫院坐診,這是于景唯一能接到他的機會,楚鶴辭要是跟去,主角和攻二號還怎麼拉扯升溫?
他原本就打算這個周末去接雲珣,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阻止他對于景產生。
于景作倒是快。
江邵黎沒有一得知雲珣的消息就去醫院見人,是他暫時還沒有想到用什麼方法去阻止雲珣對于景上心。
雲珣不是葉執,他可做不到以局。
適用葉執的方法并不適用雲珣。
其他方法?
比如直接讓雲珣不再坐診又回到醫學研究項目中去,這很簡單,只需要找個好項目投點錢再和方合作點名要雲珣去坐鎮就能辦到。
這也是江邵黎在國外針對雲珣想好的解決辦法。
但回國沒幾天就見識了好幾次葉執劇力量的影響,讓他明白這個辦法怕是行不通。
雲珣是攻二號,在小說里的分量比葉執要重很多,劇作用在雲珣上的力量只會更大。就算他想辦法把雲珣調走,劇怕是也會從其他方向把雲珣弄回來和于景面。
既然這樣,那就沒必要費這個事了。
“大爺,等下需要我來接你嗎?”把江邵黎送到京都第一醫院,司機問。
“不用。”
“好的。”司機又說:“大爺,老爺子和老夫人讓我給你帶個話,讓你得空回老宅陪他們坐坐。”
江邵黎:“好的,辛苦陳叔。”
江邵黎上還穿著葉執的服,有點空,好在是T恤,寬大一些也是好看的。江邵黎一路走來都是一道風景線。
來之前他就打聽到了雲珣在哪一科坐診。
神經科。
和于景要去的運醫學科隔了老遠。
這都能到,只能說劇力量無敵。
江邵黎回憶一下劇,劇里雲珣和于景就是時隔三年後在醫院偶遇,然後于景認出了對方是他養母的主治醫生,當年幫過他不,為表達謝于景提出請雲珣吃飯,雲珣沒有拒絕。兩人也是這次加上的聯系方式,時不時聊幾句,很快絡起來,也隨之升溫。
可惜劇里只在回憶里說兩人是偶遇,倒是沒有描述細節。
不過偶遇嘛,以雲珣的人設,在工作時間跑到另一棟樓的可能很小,那就只能是于景因某些緣由走錯路,恰好走到雲珣所在的神經科。
果然,江邵黎很快接到嚴華的電話。
嚴華告訴他,于景怎麼都不讓他陪著進醫院,他只能在車里等著,讓于景一個人進醫院做檢查。
嚴華好歹是楚鶴辭的金牌助理,有他陪同不會出什麼變故,是于景一個人,出意外就不難理解了。
小說為了增添萌點,主角大事上明,小事上總是會犯迷糊。
比如不小心迷個路什麼的。
到神經科雲珣的診室門口,江邵黎并沒有進去找人。
他在外面找了個位坐下。
醫院味道太重,江邵黎有潔癖,有些不了,路過護士臺的時候問護士要了個口罩戴上。他旁邊都是排隊就診的病人,有些人也戴著口罩,他坐這里倒是不顯突兀。
病人一個接一個進診室,雲珣始終沒有出來。
于景總不能迷路迷到別人的診室里去吧。
江邵黎剛覺得不可能這麼荒謬,就見于景拿著個拐杖出現。
星期一的時候就能從六層的宿舍樓跑下去,現在都星期六了還要杵拐杖?合理嗎?
于景沒有發現他,在那里左顧右盼,瞧著像是要找工作人員問路。
很荒唐,這麼大個醫院,這麼多病人,外面就是不見一個醫院的工作人員,連旁邊負責給病人做登記的就診臺都沒人。
就診臺幾分鐘前明明還有兩個人在崗。
找不到醫院的人問路,于景也不會想著問問其他人,沒人規定只有醫院的工作人員才知道路,正常人肯定會找旁邊的人問一下。
可惜,于景不是這樣的人。
他一眼瞄到顯示屏上的名字,就驚喜地跑過去推開了診室的門。
門都不知道敲一下。
江邵黎知道,這放在小說里是不會說于景沒禮貌的,只會說他突然看到個悉的名字,一時太過驚喜以至于忘了其他。
這只是攻二號在主角心里有分量的表現。
“雲醫生,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直接走進去打斷就診。
旁邊排隊等著看診和里面正在看診的病人,居然沒有一個對此表示不滿。甚至還有路人好奇發問,這是雲醫生的朋友嗎,長得乖巧又貴氣,不愧是雲醫生,朋友看起來都不簡單……
江邵黎半晌無言。
默默收好錄視頻的手機。
他把于景驚喜推門進去見雲珣的一幕錄了下來。
此時他已經起背靠著診室門外的墻站著。
能看清診室里的況。
只見著白大褂的雲珣神有些不悅地抬起頭,等看清是于景,他的不悅就消失了:“你是小景?”
“是我,雲醫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
江邵黎:“……”這是人家的診室。
“你怎麼會在這里?”
雲珣扶著眼鏡看向于景手里的拐杖,“你這是……傷了?”
“就崴了一下,小傷。”于景笑得很開心,看得出他見到雲珣真的很驚喜。
江邵黎沒忍住,又掏出手機點開錄像。
這都是拆配的好素材啊。
于景:“都恢復得差不多了,我今天是來檢查恢復況的,但醫院太大,一不小心迷路了。”
旁邊就診的病人是個年輕姑娘,居然也不催促,就那麼看著他們說話,還在一旁捧臉無聲癡笑。
這姑娘看面就知道病得不算輕,應該是好不容易才掛上雲珣的專家號。姑娘不急就算了,旁邊的家屬居然也不急。
江邵黎無話可說。
“你是一個人過來的?”
雲珣微微蹙眉,“你家里還是沒人管……”
想到什麼,沒有說下去。
于景被于家認回時鬧出那麼大的靜,于景回于家這三年又陸陸續續鬧出不事,真爺和假爺針鋒相對的戲碼就足夠令人樂道好久,雲珣生在同一個圈子居然對此毫不知。
學狂人兩耳不聞窗外事眼里只有學,果然不是外面傳的。
于景也不解釋,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下來。
應該是他想起過去的事,緒到影響。
在雲珣看來卻不是這麼回事。
雲珣只會覺得他笑得苦。
是在強撐。
雲珣:“我還有半個小時班,你坐旁邊等我一下,我送你過去。”
門外的江邵黎只有無語。
就是這麼巧上班,雲珣就是這麼負責,堂堂一個時間寶貴的大專家就是要親自送人。明明他帶的學生就在一旁給他當助理,完全可以讓學生送或者找個護士送。
“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于景很驚喜,很怕耽擱別人時間的樣子,卻又不直言拒絕。
“不會。”
于景:“那我就在這里等你了,本來我也想找機會請雲醫生你吃頓飯,謝你以前對我的幫助,可惜一直沒有你的消息。”
為于家小爺,他想打聽一個人的消息很容易。
但他從沒想過要去打聽雲珣的消息。
他也是在診室旁的顯示屏看到雲珣的名字才想起這麼個人來。
記起了雲珣有多優秀,長得有多出眾。
一個一心只有學的高質量男,只對他一個人特殊,這是件多麼令人期待的事啊。
江邵黎當然不會傻到站著等半個小時。
他又坐回原位。
等雲珣一手拿著拐杖一手攙扶于景出來,走到人的廊道,江邵黎才站起來跟上去,“雲小叔。”
兩人回頭朝他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