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難得,這次你居然沒有黏著邵黎,就這麼放他回家了。”
一進家門葉蘊就調侃葉執。
葉執:“黎黎說他要回家畫畫,畫畫需要專注,我不想打擾他。”
其實是在私房菜互換果的事到現在都沒讓他平復下來,怕在江邵黎面前餡,他才會在聽到江邵黎打算回家畫畫時沒有要求跟著。
“是嗎,以前邵黎畫畫,你陪著他待在畫室的況還?”葉蘊一臉看他的表。
葉執:“……那是我以前年紀小不懂得諒人,我現在長大了。”
葉蘊“嘁”他一聲,而後想到什麼,又審視地盯著他:“葉執,老實說,你剛才要拉我一起去接邵黎是不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我和雲珣的事,故意在給我們牽線?”
并沒有早就知道。
他是那天在酒吧見江邵黎和雲必回打聽雲珣,回來之後怎麼都很在意這件事,就讓人去“打聽”了一下雲珣。
這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好家伙,直接他姐夫了。
他姐和這人談了兩年,不久前才吵架鬧分手。
他倒也不是存了撮合兩人的心,他傻了才會撮合他姐和一個談都不敢公開只搞地下的男人。
要不是這件事里面有江邵黎又有于景,他今天本不會帶他姐。
先不管江邵黎打聽雲珣是不是真是為了幫他國外同學的忙,只說這事牽涉到古怪的于景,他就不能坐視不理。
看到他姐疑似找到真,而那個男人對他姐似乎也很上心,算是意外之喜。讓他撮合不可能,但他可以勉為其難給雲珣一個為他姐夫的機會。
“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是故意,我就是想著是我送你出門的,要好好把你帶回家,僅此而已。我就不知道你談過,還以為你這個火脾氣沒人會喜歡,是個母單呢。”
葉蘊一腳朝他踢過去:“葉執,你想死是不是!”
葉執功閃避,跑上樓,“忠言往往逆耳,實話都聽不得,老姐你這可不行啊。”
“有本事你別跑!看我不揍你!”
“我又不傻,哈哈哈。”
一口氣跑到三樓,進書房關上門,葉執的表忽地一收。
臉上再不見一點笑意。
他走到書桌前坐下,從筆記本電腦包里拿出一個黑的本子翻開。
本子是他周五從學校帶回來的。
第一頁寫了幾條:
①江邵黎?
②于景?
③葉執?
④楚鶴辭?
⑤孟嶼?
葉執在下面畫個分割線,又寫:
①江邵黎似乎格外在意于景(當然他最在意的還是葉執)。
②于景一個人時,一般的況不會有什麼影響,只有于景有明顯委屈或傷緒時才會有波。
③于景和楚鶴辭(暫時只發現楚鶴辭,其他人待求證)有親互時,會有波。
④葉執、孟嶼(待定)。
⑤雲珣、葉蘊(未知)。
寫完這些,葉執盯著本子看了一會兒,合上。
將其放進旁邊的保險柜才離開書房。
江家別墅。
江媽媽在廚房學做點心,聽到靜從廚房探出頭,見是江邵黎,熱招呼:“邵黎回來了啊,我新學一種點心,你要不要嘗嘗看?”
江邵黎走過去,拿著賣相不那麼好的點心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放進里,“不錯,有很大進步。”
他想再拿第二塊,被沈幽攔下,“你啊,每次都這麼給媽媽面子,吃一塊就行了,等媽媽做出更好的再給你吃。”
江邵黎淺淺笑了下。
“怎麼這個時間回家,我還以為你周末都會和阿執待一塊兒呢。”
“突然有靈,回家畫下來。”
實則是他心底那點得知葉蘊和雲珣是關系,對原書劇憤怒的緒沒有完全下去,他需要發泄一下。
一個人關在畫室畫畫就是最好的宣泄緒方式。
“那你快去,媽媽不耽擱你了。你畫室經常打掃,你說你要回國,媽媽就立刻給你添置了新的畫和很多料,可以直接用。”
這方面沈幽是專業的。
“謝謝媽。”
沈幽想拍拍他肩膀,手抬起來發現全是面,只好放棄,沖他寵溺一笑:“去忙吧。”
三樓是江邵黎一個人的地盤。
除了房間書房游戲室影音室健室和小客廳自由活室,還有一間很大的畫室和一間客房。
這間客房住得最多的是江邵黎的堂弟江知讓,堂妹過來留宿住的都是二樓的客房。
江媽媽主畫國畫,給江邵黎挑的油畫料品質卻一點都不差,甚至比江邵黎自己買的都要好一些。
江邵黎關上畫室門,拿著遙控將窗簾關上,打開房間燈。
鋪好畫紙,調好,下筆一氣呵。
專注畫畫的江邵黎氣質獨特,十分有魅力。約莫兩個小時後,葉執悄悄從外面推開畫室門進來就被迷在了當場。
他半晌才回神,回將門輕輕關上。
背靠門站著看江邵黎。
江邵黎和很多畫家都不一樣,一旦投到作畫中,誰來都不會打擾到他。這一點從小就在他畫室或打游戲或看書或寫作業陪伴他無數次的葉執最清楚不過。
這也是為什麼葉執明知江邵黎在作畫還敢直接推門進來。
坐在畫架前的人上穿著自己的白T恤,半長的短發微垂,將他致的面龐半遮,他右耳上是自己送的紫耳釘,他面容嚴肅,雙眼全神貫注盯著眼前的畫,畫筆在他手中仿若活了一般。
有兩年沒有這麼看黎黎作畫了,還是這悉的畫面讓自己安心。
幸好黎黎提前回國,不然接下來的兩年他都是一個人,那就太難熬了。而且,還有一個古怪的于景……
他不敢想黎黎要是沒有提前回國,繼續和于景相下去,事會發展什麼樣。
并非他對自己的意志力不夠自信,委實是于景太過詭異。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能確定那一定不是自然常規的東西。
人又怎麼鬥得過非自然力量。
葉執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江邵黎的畫終于完。
剛才注意力都在江邵黎上,直到江邵黎收筆,葉執才發現這幅畫的不同。
調很暗很沉,非常抑,好似有一難言的緒在心底,想發泄發泄不出去,掙扎,不停掙扎,最終緒一朝發,暴戾又腥。
葉執立刻去看江邵黎的神。
見他臉上是一貫的清冷平靜,才松口氣。
帶上笑他:“黎黎。”
江邵黎回頭看到他,意外又不算意外:“等很久了?”
“沒有,我才來一會兒。”沖他揚揚手里的禮盒,“不是說好重新給挑個更好的耳釘嗎,剛送到,我就迫不及待想要拿來給你試試了。”
江邵黎放下畫筆:“等我幾分鐘,我把這里收拾一下。”
“不急。”葉執收了禮盒朝他走去,在畫前站定,“黎黎,你的畫風變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