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孩子前腳剛走,青就拎著皮袋子過來了。
他看到白澤在山門口著胳膊左右上下比劃,有些好奇地問:“白澤,你在做什麼?”
“青,你來了!”白澤轉過,朝他笑了笑,“口夜里風,我想給它弄個門。”
青說:“可以用樹枝擋著,然後再堵塊大石頭。”
在寒時,他們都會這樣做,以抵風雪。
“好主意。”白澤拍了拍手上的灰,很贊同地點點頭,目落到青拿著的皮袋,他問,“青,你過來有什麼事嗎?”
“我們今天要去東邊的山里采集食,你要不要一起去?”
家里的食已經消耗殆盡,白澤正想著要不要去附近林子里設幾個陷阱,運氣,聞言立馬應了下來:“好啊!”
剛好還能順便悉悉周邊的環境。
白澤迅速返回山,并在木頭架子上找到了兩個大皮袋子。
皮袋制作糙,因為皮的緣故還很厚重,但好歹不,能用。
兩人往部落中央走,道路很平坦,雜草也被清理的一干二凈,與旁邊高大的林形鮮明的對比。
視線里陸陸續續出現別的山,門口都很整潔,有些堆放了不木材和石頭。
白澤還看到了幾只小黑豹,尾高高翹起來,在地上打滾,追咬同伴的脖子和尾,玩得不亦樂乎,連聲音都是高興的“呼嚕嚕”。
青笑著說:“崽們很喜歡一起玩耍。”
“是啊。”白澤看得心里的,他想起以前小時候,村里老人在門口嘮嗑,貓貓們就喜歡在旁邊的空地上一起玩耍,曬著暖暖的太,好不悠閑自在。
白澤問:“他們能變人嗎?”
“當然。”青邊走邊說,“只不過崽們喜歡變形一起玩。”
之前還沒發現,又走了一會,白澤注意到他們住的地方好像有點偏。
白澤問:“青,山的位置是部落里統一分的嗎?還是自己選的?”
青說:“你不喜歡和大家待在一起,墨就在部落邊緣挖了一山。”
“哦。”白澤突然有些好奇,他們口中的墨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靠近部落中央,人也漸漸多了起來,盡管白澤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猛然看到不遠來回巡邏的大黑豹,他還是倒吸一口涼氣。
人類對猛的恐懼是刻在骨子里與生俱來的。
部落中心地帶很像原始的村子,只不過房屋都是在石壁上開鑿出來的,大大小小,錯落有致,山前面的地面很平坦,有些地方甚至還鋪了石頭。
“青!”星快步走了過去,可在看到白澤的下一秒,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轉而替代為一種難以置信的驚訝,“白澤?”
青聲音很溫和:“星,白澤今天和我們一起去采集。”
“他要出門采集?”星的眉都揚了起來,以前哪怕食再張,他也從來沒見白澤和他們一起出去過。
“那個,我不會拖你們後的。”白澤適時開口。
星疑地看向青,這是白澤能說出來的話?
青解釋:“白澤腦袋了點傷,很多事不記得了。”
“哦、哦。”星打量著白澤,發現這人的面確實溫和了很多,他手指了指自己,問,“那你還記得我嗎?”
白澤搖搖頭:“不好意思啊。”
“沒事,忘了剛好,也不是什麼好容。”星擺擺手,順便介紹一下自己,“我星。”
白澤彎起眼睛:“星,你好。”
面對白澤的笑容,一時間,星竟然看愣了,這個亞人以前永遠都是冷冰冰的,或者滿臉怒氣,這還是星第一次見他如此的溫和藹。
但鑒于白澤曾經的種種行為,星心里還是頗有防備,畢竟過往的教訓太慘痛了,要不是青的緣故,他能離多遠就有多遠。
青在中間,白澤和星一左一右,三人繼續往前走。
白澤注意到那個星的亞人時不時瞄自己,雖然沒什麼惡意,但他也很好奇。
白澤就悄悄了青的胳膊,側過頭,小聲問:“我和星的關系怎麼樣?”
青很委婉地說道:“你以前……行為有時候會有一點點沖,誤傷過他。”
白澤試探的問:“一點點是指?”
“發脾氣、砸東西、和墨吵架、打玨、罵人……”兩家關系近,青見的場面也比較多,他的聲音很溫,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娓娓道來一個什麼話故事。
白澤的臉越來越尷尬,他嘆了口氣,不嘆,這原主還厲害的。
“我……的格一直都這麼獨特嗎?”本著占據了人家,白澤也盡量保持語言上的尊重,不然也太不道德了。
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歪過頭來:“其實你剛來的時候還好的。”
白澤:“剛來?”
“嗯,我們黑豹部落很有其他部落的人。”星回憶起來,“當時你亞父和父帶著你和白清過來時,族長和大巫商討了很久才同意你們留下。”
白澤獲得了新消息,原還有家人,完了,更愧疚了。
星是個直言直語的人:“後來你和墨結伴後,你就變了。”
白澤在思索著為什麼,他問:“我喜歡墨嗎?”
青和星對視一眼,兩人都沒說話。
白澤頓時就明白了:“那我為什麼會和墨結伴?”
星:“你父在狩獵時傷到了,沒有一個可靠的人,亞人很難生存下來,尤其是寒時期。”
生活所迫,白澤也能理解。
白澤有些好奇:“墨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對我怎麼樣?”
“他對你非常好。”青覺得整個部落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對自己的伴如此的寬容。
星也附和道:“墨是我們黑豹部落,最厲害的人!”
三人說著說著就看到了前面的幾個亞人,旁邊還站著兩個很高大的人。
白澤現在已經能分辨出來人和亞人的區別,在這個部落里,人長得普遍比較高大威武。
因為白澤不怎麼面,其他人對于他的印象大多停留在他種種劣跡的傳聞,所以對白澤的態度還是以好奇和打量居多。
當然也有看不順眼的。
瑪指著白澤,對眾人說道:“天吶,你看我看到了誰!”
“他今天不會又要發瘋吧?”
白澤瞅了他一眼,皺了皺眉,怎麼到哪里都有這種人。
“瑪。”青阻止道,“不要這樣說話。”
瑪嘖了一聲:“青,你是不是腦子傻了?怎麼還跟白澤在一起,你就喜歡別人對你態度惡劣嗎?”
白澤剛想反駁,星就已經聽不下去,率先回道:“關你什麼事?管好你自己吧!”
瑪怪氣道:“星,你是忘記上次被石頭砸的樣子了?”
星斜睨著他,懟道:“白澤不咋地,你也討厭的!”
聞言,白澤尷尬地笑了笑,這星說話還直接。
“你!”瑪氣得臉都紅。
青看向白澤,替他解釋:“星不是這個意思。”
白澤笑著搖了搖頭:“我知道。”
拉住了瑪,勸說道:“好了好了,該出發了。”
瑪瞪了他們三人一眼,轉就朝部落外走去,其余眾人也紛紛跟上。
懟完瑪,星心里舒坦多了,轉安白澤:“你別理瑪,他比你討厭多了。”
這安人的話……呃……很特別。
“是、是嘛。”白澤著他那真誠的眼睛,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復。
這個亞人,還有意思的。
大家往部落外圍走,原本在一旁的兩個人瞬間化為黑豹,一左一右,隨時保護著部落亞人的安全。
出了平坦的部落,外面就是層巒疊嶂的群山,植被高大茂,遮天蔽日。
眾人謹慎地走著,上午的林子里,霧氣還未散去,地面雜草上掛著的水,踩上去很快就打了腳踝。
白澤不太適應這種用皮做的鞋子,像在腳上直接裹了一塊布。
他不懷念起自己輕便的運鞋和板鞋,當然還有最適合行走在這種林子里的靴子。
星的格本來就很好,和青的關系又不錯,見白澤跟以前不一樣了,也轉而將曾經發生的不愉快拋諸腦後。
一路上和他們小聲的嘮嗑,白澤沒從星的話里得到關于這個世界的新知識。
他的唯論再一次到劇烈的沖擊。
規模堪比小行星撞地球。
臨近中午的時候,眾人到達了目的地,東部的這座山比他們居住的地方的山還要植被富。
白澤見前面的人停了下來彎腰在挖些什麼,也跟著低頭瞅去,是一片類似莧菜的植。
青見他不,提醒道:“這種草可以吃,雖然味道苦,但也能填飽肚子。”
“哦,好的。”白澤也蹲下跟著一起挖。
中途,星和青又給他指了好幾種能吃的草,白澤覺得跟現代的一些野菜看著很像。
甚至能出來一些名字,就比如他手里正挖的馬齒莧,還有苦菜。
因為附近有兩頭碩大的黑豹負責保護他們,亞人們的緒也逐漸放松。
他們挖完野菜就繼續往前走,很快就發現了幾棵掛滿了果子的樹。
白澤一看眼睛都亮了,是蘋果樹,但比現代的蘋果樹長得要高大很多,的果子也大多都掛在高點的枝頭。
昨天青給他送的應該就是這種果子。
白澤正思索著怎麼把它們摘下來,就見其他亞人已經接二連三地帶著皮袋往樹上爬了,作很是靈活。
白澤也會爬樹,不過都是小時候的事,也僅限于普通林子里的那種。
面對如此高大的果樹,再加上那麼多年沒爬過了,他心里還是有點犯怵。
可看著其他亞人麻溜地摘果子,白澤猶豫了片刻,最終也跟著青和星一起往樹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