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取趟鹽不容易,部落里每位員分到的量都是有限的,但也基本能維持正常生活需要。
不過白澤以前都會分給白清他們,墨又沉默著隨他去,所以明明應該是最富足的家庭,玨卻過得慘兮兮的。
墨吃完飯去了族長那里,回來時,手上就多了包鹽,他放在灶臺旁,就躺到玨之前睡的那個地方打算休息一會。
白澤此時剛跟著玨一起,把皮給慈送去。
路過青門口時,白澤才得知,慈是部落里的一位獨居老亞人,伴很早在一次意外中死亡,後面大家就會請慈幫忙做一些事,給些食,也算能稍微幫助他點。
山里很安靜,白澤進去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墨,結實勁瘦的面朝石壁微微蜷著,只留下一個線條十足的背影。
昨天那兒的皮被他連帶著玨一起抱進了里面的,現在就只剩下草墊。
墨也不在乎,也可能是真累了,倒頭就睡。
白澤有些不好意思,轉去自己睡的地方抱了床皮被褥,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給墨蓋上。
就目前為止,白澤對這個人其實印象還不錯,和他想象中的野蠻原始人形象大相徑庭,沉默里帶著一種可靠的穩重。
這個世界沒什麼娛樂消遣活,白澤下午無聊,目掠到架子上的皮,他又低頭瞅了瞅自己上的原始造型,突發奇想打算做兩件服試試。
以前小時候窮,白澤的服幾乎都是外婆在鎮上裁好布,拿回來用家里的那臺老式紉機做的,他沒在旁邊瞅。
讓玨幫忙把家里的骨針和筋做的線找出來,白澤就把皮攤在門口的大石頭上,邊曬太邊琢磨著怎麼做服。
拿著燒黑的木炭,白澤比比劃劃,沒一會就把大致的樣貌給畫了出來,他準備做一件長袖絨外套。
本來在附近練習爬樹的玨,被白澤的作吸引,從茂的樹杈間探出頭,好奇地打量著不遠的亞父。
白澤用石刀把灰的皮裁剪好,就開始用骨針和筋線一點點地制。
不似現代的鋼針,他起來很慢,到晚上才大致有了個雛形。
天漸漸暗了下來,白澤看了看西沉的日頭,估著時間,打算先把晚飯做上。
墨還沒醒,有皮被褥擋著,這會兒只剩了個後腦勺。
白澤把今天分的哼哼上的排骨砍下來,切小塊焯水後放石鍋,加姜片和鹽跟蘑菇一起燉。
家里還剩幾個咯咯蛋,他想了想,打算把采集的野菜碎,和蛋混合在一起,用來煎蛋餅。
墨是被食的味道香醒的,翻了個,睜開眼就看到口附近的火中,白澤正在石頭鍋前忙碌。
皮被褥隨著他的作從上落,墨垂頭盯著看了兩秒,又手了。
漆黑的夜晚,涼風習習,山里卻一片溫暖,縈繞著食的芳香。
伴和崽都在。
有那麼一瞬,墨覺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就那樣側坐著,愣愣地看了好久。
仿佛回到了以前他亞父和父都在的日子,山里也是這樣。
墨的結,張了張口,最終沒說話。
他走到白澤旁邊,中間隔著點距離,盯著亞人獨特的烹飪方式,看得一不茍。
白澤正在炸小條,切了一盆的哞哞,提前用姜片和鹽腌制,等油熱後,慢慢往鍋里放。
注意到墨的視線,白澤抬頭迎了上去:“怎麼了?”
墨搖搖頭,似乎覺得一直站著看有些奇怪,就坐在火堆旁,往里添木柴。
瞅見鍋底猛然越似的火焰,白澤忙提醒道:“火要小一點。”
墨又把剛才塞進去的木頭拿了出來。
倆人雖然沒什麼流,氛圍倒很難得的和諧。
“嘗嘗怎麼樣?”白澤笑著拿起一炸好的條遞給墨。
墨抬眸看了他兩秒,接過後吃了。
很實,散發著一種濃郁的焦香,咬下去後迸發出油脂,越嚼越有味。
墨點點頭,一如既往地沒什麼表:“好吃。”
外出遛彎的炎和奚,聞著味就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墨的山附近。
炎鼻子了:“什麼味?這麼香!”
奚已經開始咽口水了:“是玨的亞父又在做好吃的。”
“白澤?”
奚朝口的火去:“中午的油渣就白澤做的。”
想起那焦焦脆脆的黃食,炎頓時是回味無窮。
他看向自己的崽,神一笑:“奚,我有個好主意。”
就是太過于了解自己的父,奚下意識地想開口拒絕:“不——”
炎不給崽機會,用胳膊攔腰夾住奚,快步走到墨的山口。
奚試圖扭逃,但愈發濃厚的香味讓他也忘了掙扎。
“做食呢?”炎站在口朝里張,看似給白澤打招呼,實則一雙眼睛地盯著鍋里翻滾的干。
白澤聞聲抬頭,看到這一大一小,還有些意外,尤其是奚還被炎拎著。
“我倆出來遛遛,奚聞著味就跑過來了,我攔都攔不住。”炎把崽放下,攤了攤手,語氣里帶著無奈,“要不是我提前抓住了他,估計奚都跑進來了。”
“我——”奚氣鼓鼓地瞪著自己的父。
好一個厚無恥!
“你看你,都流口水了。”炎看似忙給崽,實則手閉麥。
“哎,好香啊!白澤,你這是做的什麼東西?”炎開始步正題,長了脖子問道。
奚反抗無果,皺著張小臉,委屈地走到玨邊求安。
玨拿起已經炸好的小干,遞給奚:“小心燙。”
奚立馬高興了,看了一眼炎,晃了晃手中的小干,那表別提多得意。
憑借對自己兄弟多年的了解,墨一眼就看出了炎拙劣的演技。
炎這會兒才注意到墨,他完全沒有被發小看穿的尷尬,揚笑道:“喲,你也在啊。”
墨拿起一小條,不似剛才的一口一個,塞進里後細嚼慢咽。
鑒于白澤還在,炎忍住去搶的沖,雖然也不一定能打過墨。
墨懶得拆穿他,抬擋在炎的跟前:“天黑了。”
“嘿!”炎當然知道墨是故意的,估計在報復自己狩獵時“不小心”把哼哼差點甩他臉上罷了。
但眼前的食的太大了,炎如鋼鐵般的毅力轟然倒塌,碎渣渣。
他一個勁地朝墨使眼:“下次獵我幫你扛,行不行?”
白澤知道炎一家都照顧他們的,也想找個機會表示謝。
但畢竟獵是墨帶回來的,他就悄悄在墨耳邊,小聲詢問道:“我們邀請青一家來吃飯可以嗎?”
耳邊的氣息熱熱的,墨表有些不自然地點點頭:“你決定就好。”
聞言,白澤立馬笑著說:“炎,我和墨想邀請你們今晚一起吃飯,把青也過來吧,之前他在湖里救了我,我還沒好好謝青呢。”
“互相幫助是應該的。”炎說著,角已經止不住地上揚了。
這會倒矜持上了,墨可不慣著他:“那你——”
“我這就帶青過來!”炎轉就走,毫不給墨留下任何作妖的機會。
奚已經被白澤和玨投喂的兩個腮幫子都鼓鼓的,埋頭一嚼一嚼的,跟個小倉鼠似的。
炎跟青過來的時候,手里又拎了只長的像鴨子的,是他下午去河邊洗澡的時,恰好遇見隨手抓的。
“新鮮的嘎嘎。”炎丟下後就圍到了灶臺邊。
青走過來,瞅見鍋里的東西:“好香啊,白澤,沒想到你這麼會做食。”
“你們來得剛好,可以吃了。”白澤笑著把最後一鍋小條撈出來。
聞言,炎立馬手:“我來端,我來!”
墨看到炎如此的殷勤,瞥了他一眼。
野菜蛋餅、排骨蘑菇湯、烤和油炸小干,白澤將菜一一擺好:“開飯了!”
炎迫不及待地了筷子,剛嘗了一口:“!”
他毫不遮掩自己的緒:“太太太太太好吃了!”
“這湯是用什麼燉的啊?”青連喝了兩大口,香味撲鼻,一夾就骨,口爛,最關鍵的是沒有腥味,有一種很鮮的香。
“用這個和哼哼的骨頭燉的。”白澤夾起湯里黃的姜片,“這個可以給去腥。”
說完他還不忘提醒:“就是直接吃起來味道有點怪,你們可能會不喜歡。”
“這是你那天挖的植的?”青想了想,問道。
白澤點點頭:“里面還放了蘑菇。”
青了角:“這種植竟然真能吃,還這麼味!”
炎已經吃嗨了,頭也不抬,他咬了口手里的蛋餅,又香又:“白澤,這是什麼?”
“用野菜和咯咯的蛋做的。”
“咯咯的蛋竟然還能這麼做。”青很驚訝,他們一直都是放水里煮或者扔火堆里烤的。
墨喝著自己碗里的湯,沒怎麼說話,但悉他的炎知道,這個人此時心很愉悅。
玨和奚倆小孩坐在一起,左手干,右手吃蛋餅,再低頭喝兩口湯。
炎咂咂,目里帶著贊嘆:“白澤,你這些都是在哪里學的啊?以前都沒見你做過。”
一直安靜的墨,此時目也投了過來,比起其他人單純的好奇,他的眼睛里多了些說不清的意味。
“嗯……”白澤頓時卡住了,他想了想,只好胡謅道,“我也不知道,應該是以前自己索的吧。”
“我那時候也不怎麼跟你們一起。”
再問,就是腦子傷了,反正這里的醫學很落後,也沒法檢查,白澤很自信,他一個現代人還忽悠不了這些“古人”?
實在不行他就演神,搞點封建迷信唬一唬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