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還在被藤蔓捆著,這會已經蔫得不行了,白澤想留著晚上燉湯或者烤著吃,就沒讓玨宰了它。
早飯依舊是煎,白澤作為一個現代人的靈魂,屬實是有點不習慣。
想著給自己蒸兩個蘋果吧,這里又沒有蒸籠,只好直接放進水里煮。
白澤突然好懷念以前的包子饅頭大米飯,自從來到這里,幾乎沒吃過什麼主食,頓頓都是菜。
山門口有塊平整的大石頭,白澤昨天就是在那里晾曬東西,他今天出來一看,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幾塊。
墨這會兒正在教玨狩獵的技巧,小黑豹腹部地,屈膝弓背,學得格外認真。
山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白澤以為是青他們,心想來得還早,結果探出頭瞅了瞅,才發現是兩個陌生的亞人。
白澤的目還沒來得及收回,其中一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亞人就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聽說你落水了,怎麼樣?現在好點了嗎?”沅面擔憂,上去就拉住了白澤的手。
突如其來的親近讓白澤有些不知所措,他眨了眨眼,臉上出茫然的神。
“你是?”
沅皺著眉頭:“白澤,你怎麼了?”
白澤不自在地把手了回去,抬頭看向墨和玨。
這父子倆正定定地站在原地,盯著自己面前的兩個亞人。
墨面不虞,視線里帶著冷意,而玨板著一張小臉,眼神防備。
沅焦急地問道:“我是亞父啊!白澤,你怎麼了?”
“亞父?”白澤反應了過來,這是原主的家人。
不過,這會兒的關心是不是有點遲了,要是他沒穿過來,原主的都涼了。
另一個年輕且面容姣好的亞人也走上前,目打量著白澤:“你怎麼了?”
白澤盯著他,心想這個應該就是青他們口中說的白清。
“我掉水里的時候撞到頭了,現在不記得你們。”白澤依舊是這個理由。
沅忙開口:“我是你亞父,這個是你弟弟,我們是一家人。”
這話聽得白澤很別扭,就覺生怕自己跟他們撇清關系似的。
還有這個弟弟,盯著自己的眼神,怎麼看都讓他覺得不舒服。
墨始終保持沉默,倒是玨,抿著,頻頻看向自己的亞父。
緣關系賴不掉,白澤只好點點頭,被迫站在那兒接這份“親”。
見此,沅松了口氣,臉上又重新恢復了笑容。
他很隨意地坐在山里的石凳上,視線落到儲存室的口,頓時面喜。
“白澤,你這里食可真多!”
“這麼些大紅果,還有,你們吃的完嗎?”
白清看著地上堆的果子,口而出:“你找誰要的?”
白澤心里有些不悅,但還是忍住緒:“我自己出去采集的。”
“昨天部落里分你們沒去領嗎?”
對于白澤的語氣和回答,白清有些錯愕。
“幸虧讓你和墨結伴。”沅說完,突然嘆了口氣,“不是人人都能像墨一樣分那麼多食。”
“你父不好,能帶回來食不多,每次部落里分的食也有限。”
“唉……”
“我和你弟弟又只能平時采點果子和野菜……”
白澤就算再遲鈍,這會兒也能聽出他這個亞父話里的意思。
他不有些懷疑,這真是一家人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沅見白澤依舊遲遲不開口,眼神里終于閃過一不滿。
以前的白澤可從不這樣,都不用自己過來,東西就早早地送去了。
說話間,沅又注意到里木質架子上的幾塊皮,他習慣地開口:“白澤,天冷了,這幾塊皮讓我拿回去給你父和弟弟做點服吧。”
白澤看著眼前的兩位“親人”,一個臉上冷清高傲的不行,一個句句關心,但句句不離食和皮。
他面上微笑,卻不聲地擋住沅的視線,裝傻充愣:“是啊,天冷了,墨和玨都沒什麼服穿,這幾塊皮,我也正準備給他們做服呢。”
白清眼神鎖在白澤臉上,語氣懷疑:“你什麼時候對他們那麼好了?”
“墨是我的伴,玨是我的孩子。”白澤反問,“有什麼問題嗎?”
白清:“你——”
沅忙扯了白清一把,打斷他的話,臉上極盡慈:“你也知道,你父不好,我和你弟弟這兩天在外采集,才得知你落水的事。”
“對不起,白澤,別生亞父的氣,好不好?”
白澤心里冷笑兩聲,昨天墨才把食分回來,今天就知道消息了。
“您為什麼覺得我在生氣?”白澤一臉純真。
“我……”沅一時竟啞口無言。
他轉而將目投向里的食,也不拐彎抹角了:“白澤,讓亞父帶些食回去吧。”
白澤直言:“昨天部落里不是才分完嗎?”
沅愁眉苦臉:“你知道的,我們分到的并不多。”
要是寒冬臘月,他還勉強能理解,但現在,白澤顯然是不信。
聽青他們說,部落里每次集狩獵帶回的食,除了留一部分用于部落換資,其余的都會平均分給部落里的其他員。
尤其是在食充足的秋天,昨天狩獵隊帶回來的獵又又多,怎麼也不可能今天就已經不夠了。
白澤拒絕道:“玨還在長,墨每次外出很辛苦,都需要很多食。”
沅擰眉看向白澤,世大陸雖然沒有孝道贍養這一說,但人和亞人對于自己的亞父和父還是尊重的。
白清只覺得眼前這個白澤很陌生,難道是真的把腦子撞壞了?
白澤像是看不到他們異樣的神,繼續說道:“現在外面食正多,您和白清多出去看看,食肯定夠。”
“附近也有小點的獵,那天玨還帶回來一只咯咯呢。”
“父也得多,有益于健康。”
沅和白清的臉很難看。
……
墨和玨看著白澤的亞父和白清空著手從山里走出來,對視一眼,皆滿臉詫異,不約而同地看向白澤。
墨甚至已經做好了今天外出打獵的準備,結果山里的食竟然還在。
“怎麼了?”白澤走過去,輕聲道,“很意外嗎?”
父子倆沒說話。
白澤笑了笑:“我現在雖然什麼都不記得,但也能覺出來。”
“他們應該對我不好吧?”
墨和玨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