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走過去,三兩下把嘎嘎外面包裹的葉子撕掉,油脂順著手指緩緩流下,葉子的清香混合著香彌漫在山里愈發濃郁。
“放這里就行。”白澤拿了兩張大葉子,攤在石桌上,旁邊是烤好的鹿和野菜蛋餅。
墨趁手把嘎嘎撕開,一塊一塊的爛骨,水四溢。
白澤用筷子夾起一個嘎嘎,放到玨面前,笑著說:“趁熱吃。”
低頭,就見自己面前也多了個嘎嘎,白澤微微一笑:“謝謝。”
墨收回筷子,若無其事地夾起外焦里的烤鹿。
“明天可以帶點樹枝藤蔓回來嗎?”白澤說,“夜晚天冷,最近還起風了,我想把口擋著。”
“嗯。”
吃過飯,墨很自覺地把鍋刷了,又去附近挑了水,將見底的石缸添滿。
白澤正在擺弄火堆。
墨見他往鍋里加水,有些奇怪。
白澤說:“我想燒點熱水洗澡。”
墨猶豫了下,開口道:“我要去山上的溫泉洗澡,可以帶你一起。”
“好啊!”白澤聞言立馬站了起來,“我去拿服。”
墨化作形,讓白澤和玨騎在他背上。
黑豹與夜融為一,在山林中穿梭。
溫泉在山腰的巖石旁,大大小小錯落有致,正冒著熱氣。
白澤挑了個靠邊的小溫泉,小心翼翼地踩著石頭下進水里,溫熱的泉水立刻將他包裹起來。
白澤舒服地嘆了口氣,泉水不深,坐下後也才沒過肩膀,熱騰騰的水汽很快就給他蒸出了汗。
夜晚天黑,墨和玨沒敢離太遠,挑了白澤旁邊的位置,了皮後也進了水里。
耳邊突然傳來了說話聲。
白澤瞬間張起來,他看不清,只好低聲音,朝旁邊喊了聲:“墨,玨?”
墨沉穩的聲音響起:“沒事,是部落里其他人。”
“嗯。”白澤放下心來,重新舒展四肢,沒水中。
又待了一會,白澤泡得骨頭都了,整個人舒服得像躺在棉花上,人輕盈盈的有些微醺。
玨提醒道:“亞父,可以回去了。”
“哦,好。”白澤從水里出來後,冷得他一哆嗦,趕把帶來的服穿上。
山里的火還在燒著,明晃晃地映在石壁上。
白澤盯著墨睡的地方,心里突然有些過意不去,自己住著人家的山,用的皮都是最好的,吃的也是墨打獵帶回來的,結果還讓人家睡這里。
關鍵是墨的態度還賊好。
良心更過意不去了……
白澤走過去:“墨,有時間的話,在山里再挖一個吧。”
“嗯。”墨點了下頭,也沒問為什麼。
今夜的風很大,一個勁地呼呼吹,隔著石壁,都能聽見樹枝晃的聲音。
早上白澤起床時,墨和玨都不在。
他洗漱完又在外面找了圈,依舊沒見著人。
白澤先往石鍋里添水架火坑上燒,然後從儲存室拿了好幾個嘎嘎的蛋,打散後把鍋里的溫水加進去,放點鹽攪勻。
沒有蒸籠,他就在石鍋里放了幾個石頭,把一個超級大的石碗架起來,蓋上鍋蓋後,小火慢慢蒸。
干坐著也無聊,白澤拿起石頭朝旁邊的地上砸,想著看能不能鑿出個坑,再壘個灶臺。
他有時候做飯又煮又煎的,石鍋石板拿上拿下麻煩不說,還耗時間,只能一樣一樣地來。
地面很,白澤才砸了幾下,就震得手疼,但好歹有些效果,他把碎石撥開,繼續賣力地敲擊。
蒸蛋差不多了,白澤用皮墊著石鍋邊緣,端下來後把石板架上去,然後切了些哼哼的里脊跟野蔥一起炒。
最後又單獨給墨和玨煎了兩大塊哞哞,早飯才徹底完。
見他們還沒回來,白澤就繼續進行自己的純手工建造工程。
敲擊聲從山由遠及近地傳來,扛著樹枝的墨加快了腳步,玨抱著一大坨藤蔓,也隨其後。
“你們回來了!”白澤瞥見口悉的影,笑著說,“飯已經好了。”
墨把上的東西放下,他按照白澤的要求,挑的都是拳頭細的樹干,又直又結實。
看到地面上已經鑿出的痕跡,玨走近了些,問:“亞父,你要挖什麼?”
“我想再壘一個做飯的地方。”
目落到白澤泛紅的掌心,墨蹲下,拿過他手里的石塊:“先吃飯,一會我弄。”
白澤說:“就和原來的大小差不多就行。”
“嗯。”
“這是什麼?”白澤看到墨帶回來的還有一個用葉子包裹起來的東西。
玨:“針尾的食。”
白澤打開一看,瞬間兩眼放,眉梢眼角都帶著興的笑意。
那一大塊黃澄澄的蜂巢里,是滿滿琥珀的蜂,亮黏稠,散發著濃郁的甜香。
“你們采的嗎?有沒有被叮到?”白澤高興之余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這里也沒什麼防護服,以前新聞還報道過有人被蜂叮死的事。
墨:“我們的皮很厚,針尾刺不。”
“那這是什麼?”白澤眼尖地注意到墨手指上紅的鼓起。
“沒什麼。”墨掃了眼,完全不在意。
“刺拔出來了嗎?”白澤說著就拉過他的手,仔細地看了下,發現有小半截刺還在里扎著呢。
墨垂眸,視線里是白澤纖細白的後頸,長長的睫在眼瞼落下一小片的影。
“沒事。”
“你別。”白澤用指甲著傷口旁邊的,小心翼翼地將刺給挑了出來。
“好了,再用草木灰洗一洗就不會那麼難了。”白澤說著就彎腰去掏灶臺。
墨握住他的胳膊:“真沒事,先吃飯吧。”
“真的?”
“嗯。”
白澤又把玨檢查了一遍:“玨,你有沒有被叮到?”
玨搖搖頭:“父自己去采的。”
白澤看向墨,腦海里突然想起自己昨天隨口說的一句話,但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掀開鍋蓋,將蒸蛋端了出來,撒上蔥花後,分三碗。
黃的蒸蛋表面泛著水,跟塊布丁似的。
玨問:“亞父,這是什麼食?”
“蛋羹,用嘎嘎的蛋做的。”白澤眼中含笑,“嘗嘗看味道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