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外面氣溫逐漸降了下來,白澤把山里的火堆生上,就繼續坐在一旁制玨的外套。
小孩量小,多出來的那塊紅狐貍皮,白澤給他裁了個帽子,頂端還有兩個耳朵,一起到外套上,看起來可極了。
沒一會兒,山外就傳來腳步聲,白澤開門一瞅,可把他嚇了一跳。
奚和玨的頭發糟糟的,中間還夾著幾雜草,小臉蛋也灰撲撲的。
尤其是玨,胳膊上、上都掛了彩,青一塊紫一塊,脖子上還有紅的抓痕。
白澤趕放下手里的東西,走過去:“你們這是怎麼了?”
“沒事、沒事。”奚擺擺手,好奇地打量著山口的木頭,“這是什麼呀?白澤。”
“這是門。”白澤演示了一遍,繼續問道,“所以,你倆怎麼了?”
後面的辰解釋說:“玨和奚跟部落里其他崽打架了。”
“是灝和郢先欺負人的。”奚氣憤地講述事的來龍去脈,“他們搶玨的獵,還罵人!”
奚可不是氣的主兒,尤其還欺負到了玨頭上,他挽起袖子就一拳頭揮了過去,跟他們扭打在一起。
玨本來懶得理灝和郢,一看奚跟他們打起來了,也顧不得其它,丟了獵就幫著奚一起揍他們。
灝和郢長得壯實,但炎沒教奚打架的巧勁,玨又從小跟著墨練,倆人也沒落了下風。
正打得不可開時,被巡邏的辰和汜給見了,倆人急忙將崽們拉開,分別給他們送回家。
白澤將玨大致檢查了一遍,都是些皮外傷,便松了口氣,俯溫聲道:“所以,打贏了沒?”
玨被問得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當然!玨可厲害了。”倒是一旁的奚,仰著小臉,自豪得不行,“把他們都打得直嚎嚎。”
白澤笑了笑,了倆小孩的頭發:“去洗洗臉和手。”
辰把倆崽獵到的長耳放到火堆旁:“玨和奚很懂事,今天確實是灝和郢的不對。”
“謝謝你送他們回來。”白澤記得,辰是星的弟弟,便把今天做好的蘋果山楂糕和蜂糖用樹葉包了些,遞給他。
看著眼前晶瑩剔的紅塊狀食,辰好奇地聞了聞,散發著很甜的果香。
他拿起一塊嘗了嘗,眼睛睜得大大的:“白澤,這是什麼食?”
“好吃,酸酸甜甜的”
白澤笑了笑:“這是用酸酸果和大紅果混合針尾的食做的,你帶回去和星一起吃吧。”
“謝謝白澤。”辰意猶未盡地咽了咽口水,決定把如此味的東西留給星他們。
倆小孩早就聞到了甜甜的香味,洗完手就湊到了白澤邊。
奚兩眼放:“好漂亮的食。”
玨覺得自己今天犯錯了,只敢站在一旁。
白澤給他們一人拿了一塊。
“!”奚咬了一口,眼睛都瞪了圓月,“好吃、好好吃!”
酸甜糯,越吃越想吃。
小孩向來喜歡甜的食,尤其是這種開胃的糕點,就連玨都忍不住了角,看向剩余的蘋果山楂糕。
“這個糖。”白澤從葉子上取下兩蜂棒棒糖,給來玨和奚一人一個。
倆小孩如獲珍寶,看了又看才舍得放進里,一下下地著,圓溜溜的眼睛里滿是驚喜。
奚吃高興了,靠在白澤邊,抱著他的胳膊,聲音的:“白澤,你怎麼這麼厲害。”
玨雖不像奚表現得那麼親昵,但也下意識地靠近自己的亞父。
白澤笑了笑,將倆小孩攬進懷里:“你們也很厲害,竟然獵到了長耳。”
奚也跟著咯咯地笑了起來:“灝和郢還被長耳踹了幾腳。”
白澤輕輕拍了拍他們的背:“今天的事不是你們的錯,你們做得對,沒有讓自己被別人欺負。”
奚很贊同地點點頭。
玨聞著周圍屬于亞父上淡淡的清香,繃的慢慢松弛了下來。
墨回來時就看見山里兩個團子圍在白澤旁。
炎也來了,他本來想直接回家,結果半道遇見了辰, 得知崽們打架了,心想奚肯定還在玨那兒,就趕過去看看。
然而一到山,他的目就被口的門吸引了,開了關,關了開,喜歡得不行。
炎抱著木門,長了脖子:“白澤,能教教我怎麼做嗎?”
“黎和昆已經學會了,你找他們。”墨把皮門簾往後一甩,剛好落到了炎的臉上。
炎嗷了一嗓子:“我又不讓白澤使力氣!”
墨把倆崽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炎疑:“不是說打架了嗎?奚,怎麼傷都在玨上?”
奚:“那是因為我厲害!”
“得了吧。”炎欠欠地開口,“肯定是玨一直在保護你。”
聞言,奚撇了撇:“玨一直拽著我,不讓我上去,下次我一定把他們揍得哭著喊著要回家。”
炎毫不給崽留面,警告道:“不許隨便打架。”
奚“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墨對于玨,向來是屬于放養,而且作為人,打架一類的事也是經常出現,所以他并不怎麼在意,只要別傷得太嚴重了就行。
人沒有那麼脆弱,哪怕是崽。
白澤問:“族長找你們有什麼事嗎?”
墨坐在石凳上:“部落里打算過幾天進行一次大規模的外出采集。在寒到臨前,會把采集到的食和狩到的獵同東部的人魚族換鹽,用來度過整個寒期。”
“哦。”白澤點點頭,“你們會一起去換鹽嗎?”
炎率先開口:“當然,部落里勇猛的人都要去,路上我們得捕獵。”
白澤了心思,詢問道:“那我能跟你們一起去嗎?”
炎:“要去很多天,而且帶上亞人很——”
“嗯,我會問問族長。”墨看著白澤帶著的目,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炎扭頭,不解地看向墨。
墨沒理會。
白澤聞言,立馬開心了,想起自己今天下午做的食,趕拿出來。
炎嗅覺很厲害,剛就一直在找香味的來源,見此,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塊,吃得那一個如癡如醉。
“這是我的!”奚迅速護住自己的那一塊,防止父的魔爪。
“好吃,白澤……”炎嚼嚼,“你說這玩意怎麼這麼好吃……”
白澤想起那天墨聽到糖時的樣子,就把一蜂棒棒糖遞給墨,輕聲道:“這個就是糖,很甜的,你嘗嘗。”
墨著手中琥珀的食,久久出神。
這個就是糖,是白澤送給自己的糖。
白澤見他沉默:“怎麼了?”
墨搖了搖頭,地攥著糖,聲音低啞:“原來這就是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