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族長答應得很爽快,當即就把這幾張雪狼皮取下來給了他。
白澤道過謝,心里已經有了個大致的圖紙,想著這幾張皮制起來,再配點其他的皮點綴,應該夠給墨做服了。
原本的大型采集活,因為一場雨的到來被迫推遲。
雨是晚上開始下的,傍晚的時候就刮起了大風,周圍的樹枝都被吹得東倒西歪。
白澤趕同玨一起把曬在外面的東西收進來。
尤其是那一片紅彤彤的辣椒和枸杞,可是白澤的心頭寶,前天跟青他們一起,費了老大勁才從一個坡上摘下來的,為此還摔了一跤,現在膝蓋都是青紫的。
白澤著黑的烏雲,心里很是擔心。
墨還沒回來,他們這次去的地方并不遠,在河谷地帶,但暴雨天的外面,尤其是在現在,溫度很低。
晚飯時,白澤燉了鍋紅棗枸杞菌菇湯,咯咯是墨臨走時抓的,一直用藤蔓捆著養在外面。
雨下得很突然,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從天上落下,被狂風裹挾著席卷而來,樹枝更是被吹得嘩嘩作響。
白澤忙去關門,一道閃電倏地劃破夜空,接著幾道驚雷仿佛在耳邊炸開。
他瞳孔驟,下意識地抖,之前被閃電劈中的場景歷歷在目,那種疼痛至今刻骨銘心。
白澤腳步踉蹌地後退兩步,差點沒站穩摔到地上。
“亞父?”玨趕跑過來,擔心地扶住他。
“我沒事。”白澤張的臉上出一抹勉強的微笑,他深吸口氣,作僵地上門閥,怕被風吹開,又在門後堵了塊大石頭。
玨眼底著不安,他謹記著父臨走之前叮囑的話,趕給白澤盛了碗熱騰騰的咯咯湯,吃飯時更是擔心地頻頻看向亞父。
白澤這頓飯吃得是心不在焉,沒想到被雷劈一次,自己竟然留下了那麼大的影,那種與心理的恐懼,就控制不住。
也不知道墨怎麼樣了……
白澤嘆了口氣,時不時就往門口看兩眼。
雨珠撞擊著石壁發出沉悶的聲響,心煩意的白澤放下碗筷,繼續拿起那幾塊雪狼皮,坐在火堆旁垂頭制。
“剩余的湯就留在鍋里就行。”
玨點點頭,把碗筷迅速洗完,又把桌子了。
這兒沒有表,太落山後,夜晚也不清楚時間,白澤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脖子和腰傳來酸痛,才站起來活下。
他打了個哈欠,外面雨聲依舊嘈雜,似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白澤抖了抖這件銀灰的服,已經快完工了,明天再做一個晚上,墨回來後應該能穿上。
火堆里的火越來越小,他用石頭把火滅後,就起回了臥室。
玨睡得正,小小的一團埋在皮被褥里,發出輕微的呼吸聲。
白澤將上的袍子剛下,就聽到口傳來了敲門聲,他趕下床。
山一片漆黑,白澤索到門邊,聲音急切地問:“是墨嗎?”
“嗯,我回來了。”墨低沉的聲音傳來。
白澤立刻搬開石頭,把門打開,冷風裹著雨水撲面而來,他凍得一哆嗦。
墨迅速進屋把門關上,黑豹的視力在夜間很好,即使沒有,他也能依稀看清白澤的廓。
白澤在黑暗中出手,到了漉漉的皮,接著是冰涼的皮,哪怕看不見,他都能想象出墨淋了什麼樣。
“我上。”墨往後退了兩步。
“我去把火生上。”白澤說著就往火堆邊去。
墨拉住他:“我弄,你先穿上服。”
“沒事,你快干,換干服。”白澤說著就快步走過去拿起地上的打火石,迅速把火給生上,又往里添了好些的柴。
山里亮了起來,昏黃的下,墨從頭到腳沒一干的,也了往日的。
白澤催促著他進屋換服,然後把昨晚熬的湯架在火上熱一熱。
墨出來時就看到白澤忙碌的影,他拿來白澤的服:“穿上。”
“哦,好。”白澤披上服後,就摁著墨坐下來烤火。
墨盯著他的側臉:“怎麼沒睡覺?”
白澤并不像剛睡醒的樣子,難道是在等自己?他想著想著就問出了口。
“睡不著。”白澤慢慢攪著湯,“外面雨下得很大。”
墨將一個層層包裹的東西拿出來。
白澤打開看了眼,是蜂,滿滿一大塊蜂,里面完好無損,連滴雨水都沒滲進去。
心里就跟面前的那鍋湯似的,冒著熱氣,白澤眨了眨眼,心里又突然酸酸的。
“被針尾叮到了嗎?”
“沒有。”
“騙人。”白澤拉過他的手,指著手背上好幾個紅點點,“那這是什麼?”
墨笑了笑:“我沒注意。”
白澤盛出滿滿一碗的湯,遞給他:“趁熱喝。”
墨的視線下移,微微斂起眉:“你是怎麼弄的?”
白澤睡覺時喜歡穿短,這個袍子也沒裹,稍微起,膝蓋那青紫的摔傷就了出來。
他并不在意,隨口道:“之前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
墨問:“找大巫拿藥了嗎?”
“就一點小傷。”白澤笑了笑,拍拍他的胳膊,“你看看你,咱們倆現在誰比較慘?”
“快喝點暖和的,別生病了。”
墨看著碗里紅的小點點:“這個是什麼?”
“枸杞,帶著淡淡的甜味,用來泡水燉湯都可以。”
“你們狩獵的果怎麼樣?”
“還不錯,水源附近獵多。”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山里的氛圍溫和了不。
又是一道驚雷,白澤只覺得耳朵都要聾了,胳膊上的汗都立了起來。
墨見他臉不太好,以為是沒睡覺的緣故,便讓他先休息。
白澤點點頭。
一夜難眠,白澤頂著兩個熊貓眼出了臥室。
墨還在睡,玨看到自己亞父起那麼早,意外的。
白澤掀開皮簾,把門開了個,外面的雨還在下,白茫茫的一片,山口的水嘩啦啦地往兩邊流。
虧得這里位置高,不然半夜水都可能漫進來。
白澤了手,趕跑到火堆旁烤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