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兒子來幫自己干活,李月娥十分高興。雖然拔花生這活輕省,但兒子有孝心,也就休息休息。
陸長征雖然不干農活,但干起來速度也是很快的,三兩下就把劃給李月娥的活給干完了。李月娥去記分員那里,把今天的工分記上,一天7個工分。
記完,母子二人便一起回去了。
陸家村大隊每天上工前,會給每個人分好任務。早完就可以早回家,要是沒完,那不管多晚,你都得做完,不然就算消極怠工,扣工分。
李月娥看著帥氣的兒子,心十分驕傲。這老兒子,真是沒得說。
打小就聰明,樣貌更是整個大隊一等一的俊,也有能力,年紀輕輕就靠自己拼到如今的位置。
不過想到兒子上的傷疤,李月娥心里是又驕傲又心疼,農村孩子要出頭,真是不容易。
“你這兩天準備一下,到時候去相看,對方是文工團的,你又在部隊,正合適。”李月娥道。
“娘,不相看了,我跟蘇知青對象呢。”
“什麼?”李月娥驚的差點沒跳起來。
“是因為村里那些碎婆娘的話?這你不用理,看我不去撕了們。公社領導早就下來教育過了,這些陋習是要不得的。”
這幾年,不斷有知青下鄉來,跟當地村民們,因見識習慣的不同,也產生了不矛盾。因此,公社定期都會派人下來,給各大隊的社員們進行思想教育。
“不是,是我看上蘇知青了。”陸長征回答的干脆。
李月娥口堵著千言萬語,竟不知如何開口。半晌,才哆嗦出一句:“你、你…怎麼就看上了?”
“怎麼了?我覺得好的。”
李月娥:……
這蘇知青是漂亮,可是這人,看著就是個貴的。不是說長得白凈就是貴,城里來的知青,大部分都是白白凈凈的。可這蘇知青,就是跟別人不一樣,一看就是寵著長大的。
這樣的人,會下鄉來,那肯定是家里出事了。
陸家村生產大隊是有訂報紙的,公爹和男人都看,他們討論的時候,也經常在一旁聽著。對城里的形勢,多了解一些。
先不說跟對象,會不會影響老兒子前程。
就說這人,太漂亮了,也不好。
古語不都說了嘛,自古紅多薄命。說句得罪人的話,這蘇知青,看著就不像個福厚的。
這要真娶了,能落得什麼好?
“長征啊,你要不要再思量思量?”李月娥只覺得里泛苦,這老兒子打小就是個有主意的,他定下的事,只怕不容易改。
“這蘇知青一看就不是個干活的料,不適合我老陸家。”
“不會干就不干,我沒準備讓干農活。有我津養著呢,顧好我們的小家就。”陸長征應道。
“啥玩意?”李月娥聲音都拔高了。
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都沒說不讓干農活。這才剛上對象,就準備養著了。
怪不得人們都說,有了媳婦忘了娘。
這也是個沒良心的。
李月娥真是被氣到了。
“那你跟蘇知青對象,之前說好的相看怎麼辦?”李月娥語氣也不好。
“直說唄,就說我已經有對象了,不相看了。”
“這怎麼能?對方可是公社婦聯主任介紹的。”李月娥不同意,萬一兒子去相看後,又看上對方了呢。
雖然這樣好像不是東西的,但寧愿兒子不是東西。
“沒什麼不能的,直接說就好。相看本來就是互相的事,我有對象再去相看,不是更不好。”
“這……”李月娥還想再說什麼,就被陸長征打斷。
“娘,現在整個國家都在強調作風問題,娘是準備讓我犯錯誤?要是被人知道我有了對象還去相看,那我這軍裝可就穿到頭了。”
“娘,娘沒讓你犯錯誤。”李月娥嚇了一跳,“這不是剛上,別人還不知道嘛。”
“現在只怕大家都知道了,我剛才馱蘇知青回來的時候,路過大隊部,被那些曬谷的嬸子們瞧見了。”
李月娥只覺得一熱往腦上涌。
這老兒子肯定是故意的!去知青點,哪里需要經過大隊部。還讓那些碎的婆娘看到了……
想到李翠花今天就是在那里曬谷子,李月娥眼前陣陣發黑。
以李翠花那見不得好的子,只怕已經宣傳的滿大隊都知道了。
看來,那個相看是去不得了。只是這樣一來,就得罪了婦聯主任,還想著,等村里的婦主任退下來,能不能爭一爭,看來是沒戲了……
“那你跟對象,你爺咋辦?不是說好這次回來就結婚的?”
“我們先兩天對象,你過兩天再去提親,到時候就領證結婚。”
“你這麼急?人蘇知青能愿意?”
娘家村里可就有娶知青的,人家可不跟農村人一樣,看對眼了就結婚,而是要先個半年一年對象的,通過了革命考驗才行。
蘇知青看著比那些人更,愿意跟老兒子這樣,著急忙慌的就結婚。
“很通達理,我們家況特殊,會愿意的。”陸長征道。
他再努力努力,應該就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