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李月娥先先和陸小蘭去了公社供銷社,買了2斤蛋糕、2瓶大曲酒,見有蘋果,又買了2斤。
60°的1斤裝的大曲酒,有票要兩塊三九1瓶,2瓶花了四塊七八;蘋果四八一斤,2斤花了九六;蛋糕九六一斤,2斤用了一塊九二。
【注:本文商品零售價均來自《湖南價40年》中1971年長沙市國營商店的商品零售價。】
買東西就花了七塊六六,讓李月娥有些疼。要知道,陸小蘭在公社供銷社,一個月工資也只有24元,這相當于快花了閨三分之一的工資了。
想到待會兒還得裝孫子,李月娥就腦殼疼。
等陸小蘭請好假,母兩個一起去了公社的辦公大樓,先去找了姑爺楊景明。
柳廣英見楊景明帶著李月娥和陸小蘭過來,李月娥手里還提著東西,心里一個咯噔,但面上還是帶著笑。
“喲,老嫂子,你咋來了?”
楊景明把們帶過來後,就趕溜了,反正當初他也就牽個線的作用,事都是他岳母和柳主任談的。
“是這樣,柳主任,實在不好意思,相看的事,估計不能了。”李月娥說的很不好意思。
“啊?為什麼?是長征有什麼其他要求不?”柳廣英大驚,雖然有預,但頂多以為還有什麼條件要談的,沒想到直接就不了。
“是這樣,長征回來那天,救了一位知青,結果兩人看對了眼,對象了。”李月娥道,“既然都有了對象,自然就不能相看了。”
“還有這事?”柳廣英松了口氣。
“這樣,老嫂子,這事我來解決,那個知青什麼名字?我約談談。這救人可是做好事,怎麼可以以此婚呢。虧還是個知青,這思想覺悟就不行。”
“柳主任,您誤會了,沒有婚,是兩個年輕人自個兒看對眼了。”
柳廣英的臉當即沉了下來,“老嫂子,這你們可就不厚道了。我外甥可是特意從文工團請了假回來的,我哥他們嫁妝都準備好了,你這忽然就說不相看了,讓他們怎麼弄?這不是悔婚嘛。”
眼看快到手的上好金婿,就這麼沒了,柳廣英氣急。
“哎呦,柳主任,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當初可是說好了,先相看。我當時就跟你說清楚了,能不能,要看長征的意思,我做不了主。這都還沒相看呢,怎麼就悔婚了?這帽子可不能扣。”
李月娥當即反駁。這要是悔婚,可就是作風問題了,別說老三是軍了,就是個普通士兵,也不能被扣上。
“而且,這還沒相看呢,不都另說。你哥他們怎麼就準備上嫁妝了?莫不是姑娘有什麼疾,著急著嫁?”李月娥也不是好惹的。
柳廣英:……
可不就是急著嫁麼。
那大侄柳萍今年都22了,二侄柳梅今年也20了,但因為柳萍沒結婚,柳梅對象都談了兩年了,也一直拖著沒結婚。
今年男方那邊說了,最多再等一年,否則就分開,別拖累他們兒子。
柳梅的對象,可是縣機械廠廠長的兒子,這麼好的親家,怎麼能沒了。加上柳梅又呼天搶地的,大哥也是愁白了頭發。
偏生柳萍自考上文工團後,就眼高于頂,家里介紹的對象一個都看不上,自己在文工團也沒找對象,是到了22歲還形單影只。
柳大哥只得對大兒下最後通牒,讓今年務必結婚,否則就斷絕父關系。
柳萍這才松口,說是在部隊看上了一個軍。柳大哥一問,發現對方不僅是副營級的軍,還是同一個縣紅旗公社的。
柳大哥大喜,這不就是天作之合嘛!對方沒有什麼表示也不要,都這個年代了,方也可以主一點的。正好妹妹柳廣英就在紅旗公社工作,柳大哥便托牽起了線。
柳廣英心疼大哥,這才腆著臉到男方家去,本來想直接把親事說的。但男方家沒同意,只答應了先相看。
柳廣英本想著柳萍不管是外貌還是工作,都很不錯,應該是十拿九穩的,想不到還是出了變故。
“老嫂子,看你這話說的,孩子能有什麼疾。不過是因為在部隊工作忙,平時沒什麼時間,我哥嫂著急,這才早早準備了嫁妝。你兒子也是部隊的,知道他們工作有多忙的。”柳廣英也不敢給臉了。
這清溪縣可不大,若再傳出柳萍有疾和恨嫁的流言,那以後柳萍可別想在清溪縣找到條件好的對象了。
“他們是工作忙,我家長征也是,這不也是拖到現在。他大哥在他這個年紀,孩子都倆了,我也是愁白了頭。”李月娥表示認同。
只要對方不揪著,李月娥還是愿意放低姿態的,畢竟能和氣的把事解決,誰愿意撕破臉呢。
“是啊,兒都是債。我大哥,為了家里兩個姑娘,也是碎了心。”柳廣英深有慨。
“哎,我們也是很不好意思。這不,我家那口子,讓我買了兩瓶酒,托你帶去給柳老哥賠個不是。”
“主要是緣分這東西吧,我們也控制不了。倆孩子看對眼了,我們也沒辦法。主席都說了,要婚姻自主,我們做父母的總不好還包辦婚姻,您說是不是?”
柳廣英一噎,能說不是嗎?要是說不是,豈不是說思想覺悟還不如一個種地的農婦?
“當然,現在都是自由,婚姻自主了。既然孩子都有對象了,那這相看便不作數了。”柳廣英強歡笑,哥怕是又有得愁了。
“那就辛苦柳主任轉告了,實在是不好意思。”李月娥拉著陸小蘭起準備離開。
“哎,老嫂子,東西你帶走,我們不拿人民群眾一針一線。”柳廣英忙住們。
“哎呦,柳主任你誤會了,我自是知道你們的紀律的,我男人也是大隊支書。這東西是給柳老哥的,畢竟這事是我們這邊的不是,還得麻煩柳主任你轉給他。”說完,李月娥扯著陸小蘭便走了。
反正東西都買了兩份,隨便他們怎麼分。
等走出了公社,陸小蘭還是有點暈乎。
“事就這麼容易解決了?”陸小蘭問老娘。
“那不然呢?”李月娥一臉無語。
老三可是副營級,跟公社書記同一個級別,柳廣英一個婦聯主任,還能拿老三怎樣?
再加上,相看本就是雙方你我愿的事,現在有一方不愿意相看了,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他們只是厚道,這才提著禮上門道歉。要是不講究的人家,不過是讓中間人說一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