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想象很好。
現實很骨。
莫巖帶著跟班走遍叢林外圍,竟然連一只獵都沒看到。
“嘿,真他娘的奇了怪了。”莫巖都要被氣笑了。
既然是比獵殺數量,外圍無疑是安全獵殺的寶地,怎麼可能一只都沒有?
他面沉的問,“獵呢?”
跟班被他問的一愣,他全程跟在莫巖後,哪里知道。
“我……”跟班戰戰兢兢的回,“母,母呀~”
“我還公呢!”
如今考試時間過半,找不到獵的莫巖心煩氣燥,一腳揣在跟班的屁上,“滾去找!都給我去找!!!”
五分鐘後,跟班捂著還作痛的腚回來了。
“巖哥,找到了,外圍的獵都被謝灼給搶走了。”
莫巖聽著有些陌生的名字,瞇著眸問,“謝灼是誰?”
跟班訝異,“就是我們在口見到的那個小銀啊!”
這麼一說,莫巖倒是記起來了。
他里狠咬著字,“原來就是他。”
“那小子不是只有B級機甲?”
區區B級機甲能搶的過這麼多人?
跟班則是說,“我聽其他人說了,這小銀跟條瘋狗一樣,到尋找獵搜刮。比葫蘆娃從樹上跳下來找爺爺都認真。”
“……”
莫巖冷笑著聽完,“行,這麼玩是吧?”
他還沒來及的找這小子,倒是先惹到他頭上了。
“真是天生欠收拾的賤種!”
跟班立馬嚴肅的點頭附和,隨後又捂著屁慘一聲,看向這梅開二度的飛來橫腳。
“葫蘆娃條跳的是藤,你個二筆。”
莫巖收回腳,活活筋骨。
“帶路!過去會會這小子。”
“和他的獵。”
……
監控室。
楚檀星神不悅的著屏幕。
這種做法雖不止,但也不提倡,他本人更是不屑于做這種事。
耳邊驀地傳來一聲寡淡磁的冷哼。
楚檀星扭頭,看到指揮清冷矜貴的側,日下泛著薄薄的冷。
從莫巖張口‘天生賤種’的時候,他就覺察到周遭的溫度冷了下來。
“時指揮,這種事再尋常不過,你沒必要生氣。”耳邊莫山教授得意的嗓音傳來。
時霽未言。
莫山又似笑非笑的繼續,“比起指揮系的天才,單兵不過是一群空有蠻力的普通學生,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這種明顯帶著專業歧視的話,讓楚檀星聽的直皺眉。
倘若今天在的是那小Omega,恐怕早已氣河豚了。
楚檀星開口,“莫山教——”
一雙手輕摁在他臂彎,楚檀星的嗓音戛然而止。
他低眸向胳膊上清玉骨的手。
指揮?
時霽淡然的收回手,聲調平靜道,“不清楚。”
莫山愣了下。
青年安靜坐在古歐風的主位椅子上,容雪,無波無瀾,宛如一尊致冷漠的神像。
“我十六歲之前一直是帝國軍校的機甲單兵,但因為自原因無法勝任,最後一年才轉了帝國指揮系。”
他用極淡的琉璃清眸,輕瞥了下莫山。
薄如花瓣的淡輕啟。
“指揮系有多優越?我不清楚。”
“……”
在場一片雀無聲。
指揮鮮提及自己的事,在他輝煌無比的履歷下藏著怎樣的過去,沒有人知道。
但——
聯邦帝國第一總指揮,麾下可率領八大星系所有單兵的長,竟然是最後一年才轉的指揮系???
這是什麼天崩地裂的絕世大瓜!
況且,十六歲是最後一年,那也就是說他十六歲就讀完了所有學業?
莫非這就是傳說天才中的天才?
莫山教授臉鐵青。
楚檀星難得愣神,“指揮您,原來是單兵?”
時霽淡淡‘嗯’了一聲。
“不像嗎?”
楚檀星猶豫著點頭,的確不像。
這種滿散發著高不可攀矜貴氣息的指揮,讓人很難想象他作為單兵前線的樣子。
殺伐果斷,一擊致命。
但似乎又……
很帶。
時霽沒有撒謊,他也從來不屑撒謊。
機甲單兵一直是他畢生的夢想。
如果可以,他甚至會為帝國沖在第一前線的戰士,只可惜因為原因無法勝任。
“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麼手段通過檢,但你的素質嚴重不合格,帥,我要對手下的每個單兵負責。”
“你不適合前線,你會死在戰場上。”
他對疼痛的耐是普通人的十倍之余。
這樣的單兵放在前線,無疑是將一滴清水落油鍋。
“那就等死了再說吧。”
面前的帥嗓音輕飄飄道。
“……”
另一雙修長的手接過報告,那人角噙著淡笑,“給我吧,辛苦了老師。”
中年男子威嚴的神頓時轉為尊敬。
“是,太子殿下。”
空氣安靜良久,那人低眸專注看著他的檢報告。
最後是時霽率先不耐煩的打破寧靜。
“如果太子殿下打算勸我放棄,那我勸你最好別白費力氣。”
那人忍不住低笑了聲,卻是著他說了句。
“我以前是不是弄得你很疼?”
“……”
時霽深呼吸了下,嗓音冷漠的回答,“并沒有。”
“畢竟太子殿下也沒贏過我幾次。”
他清冷的眸帶著譏諷和警告,“不是嗎?”
那人無奈的攤開手,紫長眸漾著一片笑意。
“好好好,不要這樣滿刺的著我,我不是你的仇人。時帥。”
最後他放下報告單,懶散笑意下的眸帶著不抗拒的命令,“轉系,時霽。”
盡管那時的嗓音帶著些許青,但跟前不久耳邊聽到的嗓音并無二致。
同樣的不容抗拒命令他,“時霽,回來。”
有些人的脈里就著不可一世的自大狂妄。
妄想著他可以憑借一己之力控制所有人。
可笑至極。
“呦,幾位哥哥這是干嘛呢?”
顯示屏中,吊兒郎當的磁年音傳來,“天化日,強搶民……”
他歪了下腦袋,看向被改裝小推車的B級機甲,上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獵。
“敏可的小啊。”
“……”
幾人看了眼堆在一起腥無比的尸首。
神他媽敏可的小。
“別廢話,自己乖乖把獵出來,再跪下來跟我道個歉。”
莫巖啐聲往地上吐了痰,“我就能饒你不死。”
謝灼眉梢揚起,懶倦的嗓音拖腔帶調的,“啊,我好怕啊~”
“……”
你他媽不如說你好啊。
“可惜。”銀發年慢條斯理的放下機甲被當小推車的,稍稍歪了下修長的脖頸。
他桃花眸中著不見底的笑意,“我還沒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