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不說話,顧煜甚至覺得自己是猜對了。
猜對了反而更生氣了。
一想到江悅心平日里邊的奴婢居然連個藥都煮不好,他怎麼能放心!
顧煜轉頭道:“來人 ,把這奴婢……”
薛雪連忙道:“陛下,嬪妾是您的薛才人啊!”
顧煜一愣,他方才一時著急沒注意,此刻仔細看,發現這人穿著的的確更華麗一些。
其實他是見過薛雪的,但那個時候只是覺得這子容貌普通且行為木訥而已。
但是今日……
“薛才人?”顧煜道:“你這弄的灰頭土臉的模樣是要去膳房當值嗎?”
薛雪被皇帝的毒舌給哽住了,有些委屈。
但是不忘記表現自己:“陛下,嬪妾是想給悅心妹妹熬藥,所以才……”
顧煜道:“江人的藥有太醫院和的婢熬,怎麼讓你來弄了,是這些奴婢們懶了?”
春桃跪下著急道:“回皇上的話,奴婢們是萬萬不敢懶的,實在是薛才人執意如此,奴婢們也不敢攔著啊!”
薛雪有些氣惱道:“我這不也是為了妹妹著想嗎?皇上您別聽胡言,臣妾冤枉啊!”
的本意是想在皇帝的面前留下真善的好印象。
可一著急,五大三的大嗓門一出來,顧煜微不可聞的皺了皺眉。
要說江悅心雖然平時也使一些小子,但每次鬧起來也是漂亮又嗔的。
可這薛雪怎麼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顧煜冷聲:“夠了,薛才人,江人還在養病期間,太醫叮囑過要靜養,你在這里鬧何統?”
薛雪委屈極了,被一個奴婢給下了面子,皇上不管,反而在乎的是會不會吵到江悅心?
江悅心那個賤人有什麼好的!
薛雪敢怒不敢言,只能道:“嬪妾知錯了,請皇上責罰。”
顧煜淡淡道:“你回去吧,日後若是無事,不必再來打擾養病。”
薛雪的臉都白了,皇上這和打的臉有什麼區別,渾一抖,直接坐在了地上。
可皇帝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就走到了里間去。
慢慢的。
里面傳來了一些輕聲輕語的話。
顧煜的聲音以一種薛雪難以置信的溫落下:“可是朕吵到你了?”
江悅心的聲音輕輕響起:“沒有,是嬪妾總覺得好像聽到了陛下的聲音,就醒了。”
“你再睡會。”皇帝說:“朕就來看看你。”
江悅心說:“皇上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細碎的低語過帳幔傳出來。
薛雪渾的似乎都在這一刻先是冰涼又是滾燙的燒了起來。
妒忌,難堪,憤怒幾乎占據了的大腦!
柳兒快步進來小聲道:“主子,咱們回去吧。”
薛雪的理智終于回來了一些,輕輕的點了點頭,強行出了一抹笑來:“好,回去。”
從宮殿往回走。
們從長廊往外面走,整個詠春殿的宮人都在看們。
這種幸災樂禍一般的不屑目如同一把刀一般凌遲在薛雪的上。
薛雪以為熬出去就能結束了。
結果這還沒完。
剛回到詠梅殿,就看到洪才人和陸才人投來好奇的目。
在們的視線中,薛雪的臉是黑乎乎的一團,像是被煤灰給糊了一臉。
偏今天穿的還是綠的裳,仿佛地里長出來的樹枝掛著黑球。
陸才人認了好一會兒:“薛才人是你嗎,你不是去看江人去了嗎?”
洪才人子直。
先是愣了愣,然後直接笑出聲來:“薛妹妹真是你啊,這是去挖礦了?”
薛雪的臉驟然就變得非常難看,走的時候打扮的鮮亮麗,結果回來卻是這副模樣。
“我,不小心被火熏著了。”薛雪出難看的笑來。
見兩個人都不信。
薛雪補充了個借口:“江妹妹和皇上擔憂我,這才讓我回來。”
洪才人捂著臉笑:“這也太不小心了吧?”
薛雪終于忍耐不住:“洪才人你什麼意思?”
陸才人怕兩個人吵起來:“妹妹你別計較了,還是快回去洗洗吧,不然皇上看了都會心疼的。”
薛雪聽出了話里的嘲諷,只能強行忍下:“多謝陸才人,我回去了。”
這次原本想著,借著看江悅心,說不定也能遇到皇上。
現在江悅心生病不能侍寢,而是這批進宮里,唯一沒有被翻過牌子的,說不定就可以有機會。
結果皇上怎麼可能是心疼,明明是嫌棄!
皇上還怕吵醒了江悅心睡覺!
這樣的屈辱,讓薛雪想起了很久以前。
現代的時候,家境貧窮,江悅心家里富裕。
總是把自己沒穿過的,或者只穿過一兩次的名牌服和包包送給自己。
只有不要的才會給自己!
那麼多年跟在江悅心的後當跟班,當狗子。
只要江悅心在的地方,所有人的目都會落在上。
江悅心永遠風無限,而只是一個灰撲撲的土包子!
好不容易後來……
江悅心的父母終于出事了,落魄了,崩潰了。
終于不再是風無限了,沒有人寵著了!
現在又一起穿越到了古代!皇上又這樣寵著,哄著他!
薛雪回到住後控制不住的哭出來:“憑什麼,憑什麼天底下的好東西都是的!”
柳兒安道:“主子,您別傷心了,江人也不過就是一張臉好看,比起聰明才智是不如您的。”
薛雪有些心道:“真的?”
柳兒點頭:“皇上也就是一時新鮮而已,總有一天,皇上是屬于您的。”
想了想,又補充:“老夫人常說咱們將軍府出來的兒,想要什麼,都要靠我們自己去爭搶,從來沒有認輸的道理。”
薛雪重燃鬥志:“對,你說的對。”
江悅心那個蠢人,除了有張好臉外還能有什麼呢?
這宮里的人可從來都不缺的,只要讓陛下厭棄了。
總會有一天,陛下會知道自己的好!
“我與同姐妹,不會不幫我的。”薛雪抹了把臉,放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