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煜沒想到這姑娘竟是會哭的如此厲害。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顧煜氣笑了:“朕何時說要把打冷宮,又要把你送回江家了?”
江悅心哭著別過臉:“陛下說嬪妾沒規矩,還那麼兇。”
顧煜仔細的想了想自己,他兇嗎?
說實話,面對朝中大臣時,他的話可比這重千百倍還不止。
更別說邊的嬪妃了。
小嬪妃們甚至不需要他訓斥,他的臉一冷,就嚇的要魂飛魄散了。
可也沒人敢說他兇,因為這是帝王威嚴。
可面前的小姑娘哭的兇極了,吐醒來的時候都沒有哭這樣,如今卻哭的委屈極了。
顧煜借著燭看到了的手:“你的手怎麼了?”
江悅心那白皙漂亮的指腹上有紅的像是斑點一樣的傷痕,很明顯。
江悅心掉著眼淚:“反正陛下也怪嬪妾了,還管這些做什麼?”
顧煜原本想板臉,畢竟他為皇帝問話的時候,還沒有人敢置之不理。
可江悅心哭的肩部都在發抖,甚至看都不看他,明顯要背過氣去了。
原本子就差。
再這樣,更不好養了。
顧煜到底是嘆了口氣,他邁步上前,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江悅心驚呼一聲,也顧不上哭了:“陛下?”
顧煜把人抱進了室,高大的男人抱著,就像是抱著小鳥兒一般。
江悅心怕掉下去,就進了他的懷里。
顧煜抱著他在榻上坐下,他低頭,有些寬大的掌心托著江悅心白修長的漂亮手。
“到底怎麼弄的。”男人的聲音低沉磁。
江悅心剛剛被嚇了一下,這會兒配合了些:“下午刺繡的時候扎著了。”
顧煜頓了頓:“繡那只胖鳥?”
江悅心惱了:“皇上說什麼呢!”
顧煜看,懷里的人睫上還掛著淚呢,那雙漂亮靈的大眼睛此刻充滿了控訴,哭起來也極了,有弱之。
此刻氣鼓鼓的看著自己。
顧煜英俊的眉眼染上了幾分笑意,就連這幾日忙的連軸轉,繁忙的公務帶來的躁郁都消失了。
“大雁。”他的聲音低沉好聽,就近在江悅心的耳畔:“朕說錯話了。”
江悅心愣了愣,沒有想到顧煜會這樣哄他。
低低的男音和皇帝那張過于英俊的臉龐近在面前,讓連哭泣都忘記了,甚至有些晃神。
這可是皇帝啊,是九五之尊的皇帝,歷史記載那個殘酷無的暴君。
在他的印象里,顧煜前世就算對還不錯,也沒有這樣哄過。
難不……
一個可怕的猜測闖腦海,其實皇帝很吃撒這一套?
被江悅心這樣看著,也莫名看的顧煜有些不適應。
顧煜輕咳了聲,順勢給抹去淚痕:“妃這下不哭了?”
江悅心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不是陛下說嬪妾不懂規矩嗎?”
上這樣說,但還是把臉埋進了顧煜的懷里。
顧煜方才的不適應又消散了,誰讓懷里的人似乎比他還要害?
其實他也沒有哄過人。
這滿宮上下,所有人都是捧著他,只有怕他生氣,跪著向他認錯的,他什麼時候哄過別人?
方才看這個人哭的傷心絕,下意識的就說出口了,其實說出話後他自己都驚了下。
是不是太縱容這姑娘了。
可是看江悅心這害的樣子,顧煜原本到邊的話又咽下了。
顧煜用手指了的腦袋:“你可知道你繡的東西,若是讓別人發現了,你幾條命都不夠丟的。”
江悅心小聲說:“反正陛下您都沒瞧出是什麼來。”
顧煜悶笑了聲:“你還驕傲的?”
江悅心其實也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道:“陛下兇嬪妾,是為了嬪妾好,嬪妾知道。”
顧煜沒好氣:“你知道?朕看你才不知道呢,你若是知道,能哭這樣?”
還讓他給送回家去!
真是不像話!
江悅心有些委屈:“那是皇上的語氣太兇了,嬪妾一時害怕了才哭的。”
顧煜冷笑:“朕的語氣再不兇,你就要反了天了。”
江悅心懂得見好就收:“嬪妾哪里有那麼大的本事呀。”
顧煜見這會兒賣乖的模樣,由衷的嘆了口氣,哭笑不得:“你家里到底是怎麼生養出你這樣的姑娘,也敢送進宮來。”
讓人吃剩下都不知道。
就這脾氣,都夠治多罪的了。
那尚書府也真是不害怕,毫不知道自己兒在宮里是何等的大膽。
江悅心說:“我是家中唯一的小兒,父親和母親疼我的。”
從小子有些驕縱,也是父母生慣養長大的。
好在原主似乎活的也比較肆意。
尚書大人和夫人對這個兒都比較驕縱,原主其實在溺亡前也是個笨蛋人。
“皇上怎麼說這樣的話。”江悅心又氣鼓鼓了:“皇上討厭嬪妾了嗎?”
顧煜哪里敢說,否則一會兒這丫頭又要哭了。
“朕若是討厭你就該不見。”顧煜道:“你進宮後,朕見你的次數還嗎?”
哪里算,全宮最多的了。
江悅心笑的像個得逞的小狐貍,窩在顧煜的懷里:“嬪妾長得可,皇上有眼。”
顧煜失笑,其他子知道得寵都要謝隆恩,偏夸自己起來了。
得意洋洋的小模樣卻不讓人反。
他和這個人待在一起總是莫名的放松。
“你好好養病。”顧煜難得多說了兩句:“朕一會兒要回書房去了,過些日子,朕要出征,你在宮中好生待著,養好子等著朕。”
江悅心愣住:“皇上您出征不帶我嗎?”
顧煜也沒想到會提這個:“朕出征,你跟著去做什麼?”
江悅心道:“嬪妾好了,皇上您要去這麼久,嬪妾舍不得你。”
最重要的是,出征也一定會有嬪妃跟著的,出征不知道要去多久,兩個人朝夕相對的,自己到時候都不知道被往哪去了!
尤其是上輩子跟著去的薛雪!
絕對不給這個機會,絕對不!